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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或许是因为课业压力比较繁重,那些学姐看起来脸都白白的,因此初九私下都称做那是某某寝的白馒头。
例如在走廊上看到某个人,就知道她是407寝的白馒头之类。
这个秘密只有阿殷知道。
阿殷是高三这年才转来翔林就读。
初九发现她跟阿殷是多么相似的两个人,她们喜恶分明,喜欢的东西就说喜欢,讨厌的东西就是讨厌,尽管这容易使她们被视为异类。然而两个异类加起来就是同类,阿殷微笑地接受她的说法。由于太相似,所以她们格外的亲近起来。
女宿的房间上床下桌,她们俩是四分之二空间,各踞一地的王;另外四分之二的学姐不喜欢转学生,也不喜欢才二年级就当上楼长的学妹。
初九对于人际关系一向采取不强求的态度。
「哎,我怎么可能奢望全世界的人都喜欢我呢?」这是初九某一次在和小奈学姐聊天时说出的著名论点。
个子娇小可爱宛如洋娃娃的小奈学姐只是随手揉乱她的头发说道:
「你呀,话不要说得那么满,人类可是群体动物。」
那时候的初九只是个为了生活费在努力的高二生,一直要到那件事发生后,她才能了解这句话的意思。
但不是现在。
因此初九在寝室时还是快快乐乐地和阿殷打屁聊天,到了学校上课则充分体会到被班上同学投以艳羡眼神的感觉。
尤其是五月。
五月是初九的死党,她同时也是朱蝶学姐的崇拜者。对于五月来说,抓着初九追问学姐如何如何是她必做的课业之一。
「初九你运气真是太好了……」午休时间,五月背靠着初九坐在树下乘凉时感慨说道。
第一年候补到五百多号哪里是运气好了?初九瞥了她一眼。
「我也好想跟学姐住一起……啊啊,一想到你可以每天接触学姐就好羡慕喔!」
不,我是四楼,她是一楼,并没有住在一起好吗?
「欸,初九,你干嘛都不说话?」五月噘起了嘴巴,秀气的眉毛皱在一起。
「因为你说的都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的话题。」初九吃掉便当里的最后一口白饭,才慢条斯理开口。
「那我换一个你一定可以回答的话题好了。」
「朱蝶学姐她今天早餐吃什么不在我的回答范围。」初九快速撇清关系。
「厚!你这个人真不可爱,这样怎么跟三年级的相处啊!」五月将身体大半重量压在初九身上,没好气说道。
「还好吧,至少我跟里面一个还挺谈得来的。」初九想起了那个有着深邃眼神的女孩。
但是五月的下一句话让初九突然停顿了思绪。
「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叫阿殷的学姐吧……嗯,听说她风评不太好耶,而且又很孤僻……你还是别跟她太接近。」五月侧过身,将下巴抵在初九的肩膀,娇软的声音刷过耳膜。
那是属于女孩特有的柔美音线。
可是初九不懂。
为什么……五月你要说出这种话呢?
你明明就不了解阿殷不是吗?
死灵异寝室…4
那一天起,五月刷过耳膜的娇软嗓音不断徘徊在初九的脑海。
初九原本要将这个问题当成人生的功课之一来好好思考一下,但是女宿最近不太平静。
与其说是女宿,不如说是女宿大门口的那条马路更为恰当,住宿生称之为翔林小路。
在翔林小路上已经发生了好几起车祸。
车祸的起因没什么特别,甚至是细小到容易忽略的日常习惯。
骑车的女孩喜欢外套反穿。
当车子从身旁擦过时,被反穿的外套勾住了边侧,将原本互不相关的两个东西拉扯在一起,摩托车瞬间被用力卷入货车底下。
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年轻的还有大好人生的女孩顿时支离破碎,溅满一地的腥红混着躯块,竟教人险些分不清血和肉了。
「都警告多少次外套不要反穿,还是那么说不听……」亲眼目睹车祸发生的牡丹学姐敛着那双艳丽的眼,面无表情说道。
初九无法分清楚她的眼底流动的是火还是水,因为死去的女孩是三楼的住宿生,同时也是归属牡丹学姐的管辖范围。
后来有学生在传,太晚回女宿的话,会看见那个死去的女孩不断在翔林小路上徘徊。
初九一开始不以为意,女生嘛,总是喜欢传些令人心跳加快血压上升的可怕故事。
直到初九因为报告的缘故留在学校,一直到晚上才被放回来的那个关键性的时间点。
只身走在翔林小路的初九喝着茶店买回来的特价饮料,一边慢慢行走着,天空极暗,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只有大片的夜色压着世界。
初九看见穿着白色外套的摩托车骑士经过她的身旁,往女宿的方向骑去。
成年又可以骑车的话应该是高三学姐吧,初九吸了一口红茶,继续她孤独的回程。
脑袋总是会乱想她现在的情况是叫做英雄总是孤独的?还是叫不归路上人不归比较好?
唔呃……好像通通不对。初九呼了一口气,她的眼角瞄见穿白色外套的摩托车骑士经过她的身旁,往女宿的方向骑去。
「奇了?最近流行穿白外套吗?」初九喃喃说道。「可是白色很容易脏的耶。」
立在路旁的路灯发出晕黄的光芒,不时搭配虫子在灯下飞舞,嗡嗡的声音刺得初九的耳朵发麻。
她又看见了穿着白色外套的摩托车骑士经过她的身旁,往女宿的方向骑去。
难道女宿的学姐私底下约好今天要走同样的造型风吗?初九努力地吸完最后一口红茶,原本要找寻路边有没有垃圾桶可以丢个垃圾,这时候她再次见着穿着白色外套的摩托车骑士经过她的身旁。
相同款式的摩托车,反穿的外套,看不清楚的车牌,还有……初九盯着前方,终于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翔林小路到女宿门口为止,每隔固定的距离都有立着一架路灯,然而不断经过身旁的摩托车总是到半路就看不见任何踪迹。
简直像是突然消失一般。
初九想起了住宿生在传的那个流言,她的脸色顿时发白,忙不迭加快脚步想赶紧冲回女宿。
但是穿白色外套的摩托车骑士仍是经过她的身旁,然后骑车的速度顿时放慢不少,初九看见半罩式安全帽下是一张没有血色的脸庞。
滴答滴答,像是有水的声音落在地面,可是今天明明就没下雨啊?
初九僵住身体,她的眼底映入了应该死去的学姐从唇边拉出的诡谲弧度。
白色的薄外套在路灯的映照下忽地被大片大片的暗红吞噬,变成了有着可怕颜色的红外套。
然后下一秒,坐在机车上的纤细身子就像是突然崩解一般,哗啦地散了一地。
那是手,那是脚,那是身体里的……哪个器官呢?初九强迫自己停止思考,一股无以名之的颤栗感迅速爬上她的背脊,她忍不住退了几步。
蓦地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初九反射性一震,几乎想要拔腿就跑。
「初九?」
「初九妹妹?」
一高一低的两个嗓音同时在身后响起,初九彷佛松了一口气似的,有种虚脱感在身体里蔓延。
她回过头,看见艳美的牡丹学姐及高挑的朱蝶学姐正露出不解的表情。
「怎么了你,干嘛一脸见鬼的表情。」
其实初九想说的是她真的是见鬼了,可是朝先前的地方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没有摩托车,没有散落一地的躯块,彷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似的……
初九勉强撑起微笑,摇摇头说道:
「不,什么事也没,只是太累的关系。」
如果说出来的话,究竟有多少人会相信?初九暂时拒绝去思考这个问题。
她只想回去好好的大睡一场。
死灵异寝室…5
自从撞鬼后,初九的精神开始大幅度地萎靡,软趴趴的样子让其他楼层的楼长看到了都不禁怀疑起初九其实是无骨生物吧。
有鉴于目前的生理及心理状态低于一般的正常人指数,在朱蝶学姐的建议下,初九终于做出了请假的决定。
再见了,她的全勤奖……
窝在被子里面的初九听着其他床位的人起来刷牙洗脸的声音,硬是睁开眼,传了一封简讯给五月。
不然改天上课肯定会被死党抓领子逼问为什么你没来?你没来我就不能知道学姐消息点点点之类的句子。
光想像就让她寒了一下。
床铺下的世界逐渐趋于安静,阿殷在出门前还特地爬上来看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