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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初九。」走在前方的小奈学姐在二楼与三楼交接的楼梯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初九不解地抬起头。
「从明天开始,放学后在西门等我,我跟你一起走回宿舍。」
「咦咦咦?」初九慌乱的发出声音。「可是……学姐你平常不是都跟朱蝶学姐她们一起走吗?怎么突然……」
彷佛将初九的不知所措视而不见,小奈学姐清脆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
「还有,我刚才去四楼的时候,你那个室友看起来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
「你说阿殷不舒服?」
顾不得小奈学姐还抓着她的手,初九忙不迭一把将手抽出,匆匆跟对方说了声不好意思就咚咚咚地冲上楼。
该不会是阿殷又被欺负了吧!
初九的脑袋除了这件事之外,再也塞不下别的东西。
死灵异寝室…22
站在自己寝室的门口,初九迅速刷开房门,顾不得脚上的鞋子还没脱,就直接踏入里头。放眼看去,一号桌和二号桌的学姐不在房里,应该是跑去别寝串门子吧,反正那也不重要。
但是初九没看见阿殷,空荡荡的桌面只有几本散落的自修还有初九曾经看过阿殷拿在手上的素描本。
心里一急,初九反射性的就要杀去410寝附近的厕所,但却在下一瞬让上方传出的声音停住脚步。
「初九……是你吗?」
那是阿殷的声音。
「原来你在床上啊,吓我一跳。」初九当下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连鞋也没脱就踩在磁砖地板上,立即尴尬地将鞋子摆在衣柜前。
站在桌前的初九看了眼上铺,干脆光着脚爬上楼梯。
「阿殷你还好吗?是哪里不舒服?」跪坐在室友的床垫上,初九难掩担心地看着蜷着被子梭成一团的阿殷。
总是苍白的肤色现在看起来彷佛带有不寻常的微红,初九伸手轻碰着阿殷的额头,顿时让灼热的温度吓到。
「你发烧了!我去找娟姐拿退烧药。」
「不用了,初九……我回宿舍之前……有先去看过医生,药也有吃了。」阿殷勉强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初九。
「可是过几天就要期末考了,阿殷你这个样子我很担心耶。有没有什么我需要帮忙的?还是要替你倒温开水过来?」初九一慌的时候,话就不自觉地多了起来。
「我没事的……你去念书吧。」阿殷淡淡一笑。
「该念的我都念完了。」初九话方落,口袋里的手机恰巧传出柔美音调的和弦铃声。
啊,是白奇。
初九朝阿殷投去歉意的一眼,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
这个时候白奇打来的不外乎是叮咛考前不要熬夜,身体要多注意一点,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事要立刻打电话给他。
初九一瞬间有一种错觉。
白奇你比我妈更像一个母亲啊……
不过这种话绝对不可以说出来,白奇那人心眼很小的,如果被他知道自己竟然将男友与母亲划上等号,一阵低气压铁定是少不了的。
诚心诚意地回覆对方完毕,初九这才切掉通话。
「你们……感情真好……」躺在床上的阿殷悠悠说道,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
初九想起了五月曾经说过的话。
『她们说那个学姐会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好像是因为她男朋友车祸死去,加上他们两个人又是同校的关系,应该是怕触景伤情才决定转学。』
暗骂自己的粗神经,初九张口想说对不起,但又不知道这个道歉该从何说出。
「原来,你知道了啊……」看着初九欲言又止的神情,阿殷刹时明白了两三分,那双如水深邃的眼底透出了然。
「对不起……」初九纳纳地开口。
「没关系……我早就想告诉你的……只是,找不到适合的时间……」阿殷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一不小心就会飘散在空气里。
初九回握住阿殷的手,安静地听着。
「那个人的确是车祸死去的,就在我的面前。」阿殷微微从唇边牵起一抹细致的弧度。
虽然阿殷在笑,但初九却彷佛觉得她看见阿殷在流泪,沉重且悲伤的。
「我们……约好要一起去买旅行用的东西,那时候他站在对街……一边朝我挥手,一边穿过马路。」阿殷语气平稳地述说。
那一天的天空太过澄净,阳光扎的眼睛隐隐作痛,阿殷只要闭上眼就可以清楚地在脑海勾勒出画面。
「明明还是绿灯,我却看见……有一辆摩托车忽然从转角冲出,闪避不及的撞上他……」
「是意外吗?」初九小声地问道。
「意外?」阿殷嘲讽地扬起唇。「或许是吧……如果他们没有逃逸……如果他们那时候肯留下来帮我叫救护车……我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死去……」
初九用力握紧阿殷的手,尽管表情不变,她仍是可以感觉阿殷正在微微的颤抖。然而她却突然发现句子里出现的人称不是「他」,而是「他们」。
「阿殷,难道……摩托车上不只一个人?」
「一男一女,穿着翔林的制服……男生戴着全罩式安全帽,我没办法看清楚……坐在他身后的女孩……则是有口罩遮住一半的脸……」
「没有别的目击者吗?」
「只有我……但是那个女孩露出的眼睛……我不会忘记……永远都不会忘。」
初九顿时沉默下来,她忽然明了阿殷转学的原因并不是怕触景伤情,而是为了来翔林找出凶手。
她想问:阿殷你找到了吗?但是一句话含在舌尖,不知该怎么开口。
阿殷那双总是温和如水的眼眸,在这时候像是有火莲燃起,灼灼地绽放开来。
烧着烧着,灼痛初九的心脏。
但是她却有刹那的错觉,彷佛火莲终将焚烧殆尽。
努力跑剧情中。。。= =
死灵异寝室…23
高中生的期末考真不是人过的,除了中间有温书假可以放,考试都只考到中午之外,初九不认为有什么值得庆幸。
尤其翔林是以高升学率出名的贵族学校,考试范围自然比普通高中来得惊人。
饶是初九都念得有点辛苦了,虽然当初在阿殷面前说该念得都念完,不过记得了多少又是一回事,只希望老师们手下留情哪……
第一天的科目几乎是初九的拿手科,因此写考卷的时候写得特别顺手,但是隔两天的物理才是定生死的关键。
初九苦着脸,看向蓝得不可思议的天空。考试科目都已经够困难了,偏偏这种天气只会让人的战斗力大减,再加上出门的时候有三台灵车经过女宿,还有一只黑猫跑过身边对她咪咪叫。
初九忍不住叹了口气,总觉得今天不是好日子。
扯着深色系的书包走进教室,班上的同学几乎都在埋头苦读,就连五月也是一句话都没跟她讲,自顾自地啃着课本。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逼近,物理科的考试钟声终于响起。
初九坐在位子上抓紧手中的蓝笔,事关她的奖学金和楼长生活,说什么都要考出个不错的成绩才可以。
监考老师一排排地将试卷发下,初九看着考卷,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没有想像中的难,看样子早上遇到灵车看见黑猫也没什么嘛,一切都是心理因素在作祟。
初九拿起笔,按部就班地写起考卷,一时间教室里只听得见全班振笔疾书的声音。初九微皱着眉,一边听着细碎的声响,一边思索起题目。
当监考老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书之际,初九忽然发现隔壁的同学看了自己一眼,还未弄清对方的眼神带有何种含意,一张摺叠起来的小纸条刹时被丢了过来。
初九看着落在自己膝盖上的纸条,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同学,考试的时候传什么纸条啊!
初九拧起眉头,心想干脆把纸条弄到地上算了,眼不见为净。然而另一侧的五月却在这时候微转过头,频频用眼神示意。
捡起来。五月无声的用唇形吐出三个字。
初九无奈,既然班上同学都假装没看到,她还是先把纸条塞进抽屉里,等下课再来看看里头是写了些什么。
当初九的手拎起纸条的一角,原先观察她举动的五月蓦然在这时候举起手。
甜软柔美的嗓音不轻不重地回荡在教室里。
「老师,初九她作弊。」
初九一只手还抓着纸条,她怔怔地张大眼,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五月的声音,全班同学窃窃私语的声音,还有隔壁扔纸条过来的男孩轻轻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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