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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张面具,梦汐根本看不透背后到底是什么,但她更关心的是子洲到底去哪里了。没错的,刚才走进树木的一定是子洲,那个背影她可以分辨,可是眼前的人又是谁?为什么他那么像子洲?对了,耳钉!
梦汐快速地朝面具男的耳朵看去——他戴着和子洲一模一样的黑色耳钉!
这……“你是子洲!”梦汐心急地向面具男求证。
面具男不作声响,不等梦汐再询问,他突然用力地把梦汐拉入怀中,并紧紧捂住了梦汐的嘴巴。“唔唔唔……”梦汐惊慌地想大叫却发不出声,想挣扎却敌不过男人的力气。
然而,就在梦汐还想着逃脱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地东西让她一下子呆住了。
昏暗的密林中,只有一条斑驳的石阶闪着淡淡的白光,而就在离梦汐几步远的一级石阶上,不知道什么多出了一滩红色的液体,是什么,是血吗?
梦汐心头一紧,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但也马上明白了面具男的用意,不,是子洲的用意,他在保护自己!就在梦汐思维飞转的时候,又有几滴血落在那石阶上。有东西在上面!
抬头望去,梦汐只觉得嗓子立刻变得非常干。
透头光的树丛中,有一个全身穿着大红色衣服的人趴在粗壮的树枝上,此刻他就像一只蜥蜴,慢慢地做出爬行的动作,好像要从树上面下来。一边动一边从嘴里吐出红色的液体。这情景,竟然让梦汐想起了不久前在悬崖边遇到的怪物。
怎么回事,为什么树木里会有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这还能用平常的思维去思考吗?
梦汐又看向身边的男人,虽然隔着一张面具,可是她还是能听到他平缓的呼吸声。遇到危险了也是不慌不乱,那不正是子洲的行事作风……无数个问号开始在梦汐脑海中盘旋。
“……啊!”
一个不留神,梦汐完全没有料到那树上的怪物竟然已经贴到了自己面前!那是个幽怨的女子,灰色的脸上,只有两个黑乎乎的眼眶,两行看上去粘稠的液体正如水流般从里面慢慢涌出来,滴在她的红色衣服上,也滴在了梦汐的裤子上。
“哈,被发现了。”突然,面具下传来一声藐视的轻笑。捂着梦汐嘴的手也松开了。
“子洲……”梦汐一听到这声音就更加肯定那是子洲。
“闭上眼睛踩着石阶回去,不要回头也不要睁眼。然后,永远都不要回到大雾村来了。”子洲推开梦汐,飞快地往前方跑去。怪物见状,立马低声嘶吼着追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当梦汐真正回过神的时候,安静的林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就像刚进来这林子的时候一样。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梦汐只能用无助地眼神望着周围,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是无从下手。
这时,一股冷风从她的背后吹过。直觉告诉她,背后有什么东西,会是什么呢?
不行,子洲说,闭上眼睛,照原路返回。我应该要相信他,继续呆在这里只会拖累到他,还是先回去之后再说。梦汐害怕地走到石阶中间,赶紧闭了眼睛,然后,小心地一步一步地往回走。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她总感觉有无数道冰冷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朝她射来,让她心寒。有几次她甚至想停下做一番确认,但犹豫之后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走了下去。
忘了在黑暗中走了多久,莫名的绝望开始围绕在梦汐身边。明明没有多少路的,怎么会一直走不出去,不会的,应该在林子外面了才对,我到底要不要睁开眼看看!
“梦汐,梦汐。”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已经没有事了,快点睁开眼睛吧。”
“真的吗?我已经走出来了,对吧。”梦汐开心地回应道,她听到了子洲的声音。
睁开眼,一道光出现在眼前。
“真的,你已经,没有事了。”他微笑着,挥动起手中的利刃。
第五卷 另一个世界 第一百一十四章 阴阳路
利刃的光芒刺向梦汐的双眼,惊得她呆在原地不知所措,本以为就要变成刀下魂,却在这关键时刻听到一声怒吼——“放肆!”
缓缓睁开双眼,面前又是令人感到诧异的一幕。
是晓枫,都快要被遗忘在记忆中的晓枫。只见她一脸怒容,五官扭曲到了一块。而她的双手正紧紧钳制着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那男人看不清面貌,手中却攥着一把匕首。
“晓枫……”梦汐愣了半响,总算是叫出了她的名字。晓枫瞥了梦汐一眼,冷冷地说道,“子洲不是说了嘛,不要睁开眼沿着原路回去。你又自以为是了……”“可是,我听到……”“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还没有学到教训吗?人与鬼,真与假。现在快点出去,不然你就真走不了了。”晓枫说完一使劲,竟然在梦汐面前把那男人的头颅给扯了下来,黑血从脖子断裂处不停涌出。
梦汐一时无语,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这……这是谋杀还是什么?
“这不是很好吗?就这样子继续走下去,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停下来。直到你的眼皮感觉到阳光为止。”梦汐听到晓枫把人头随意扔在地上的声音,步子有些颤抖。
“出去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晓枫看着梦汐的背影,重复着子洲的叮嘱,“这里不是你们可以待的地方。阴阳之路,生死无常。”
怡儿和之焕站在石阶前面,正在犹豫要不要踏上去。可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近近的站着,也总是觉得非常不舒服。
随着往里延伸的石阶,张红的视线开始变得不确定。她不禁打了个寒战,随后便将双手交叉在胸前似乎想找一点安全感。
阿成注意到了张红的举动,走到她身边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有。”张红摇摇头,她不怎么想说话。那是条阴阳路,梦汐真的进去了吗?……虽然表面上很是冷静,可是张红的脑海中早已闪过一段又一段灰色的记忆。
“你们怎么都站着不动?”阿盟快步走来,看着几个人都是一副挣扎的表情,问道。
“话说你怎么现在才从屋子里出来?这林子看上去又黑又深,我们都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怡儿的视线在林子和阿盟之间徘徊,“你带我们进去吧。”
阿盟爽快地点点头,一只脚已经踏在了石阶上了。他看向林子深处,担心着梦汐的处境。然后就在此时,突然,从林子深处吹来一道冷风,直扑阿盟面门。只几秒钟的沉默,阿盟踩在石阶上的脚慢慢收回了。
“嗯?”怡儿不解地盯着阿盟,“不是要去吗?”
“……”阿盟低着头,声音变得很低沉,“不去了,我们在家里等着吧。”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其它人摸不着头脑,他们呆呆地站着,一时没有人说话了。
随后,不再理会众人,阿盟迈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往回走。
“你这么做是不想让他和他的朋友卷进来吧。”年迈的长者攥着手里的佛珠,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坐在他对面的男人。那个男人看上去也已经一把年纪,眉宇之间散发出一种看轻世间万物的自信,可是两条发白的眉毛下又是一对给人老谋深算感觉的眼睛。
长者把佛珠放在桌子上,突然发出一声冷笑,“没用的,这是所有人的劫数,谁也逃不了。你别为他们费心了。”他望着窗外的枫树,虽然还是夏天,那枫叶却已经鲜红。
“我是在为自己费心。”男人用毛笔在宣纸上随意地涂画着,“其实写毛笔字是最简单的占卜,当蘸着浓墨的笔尖落在宣纸上的那一刹那,人的命运便已经可以预测。俗话说字如其人,从一个字中就能看一个人的性格,继而可以推算出他的大致人生轨迹。”
“这么说是没有错,但世事无常不是吗?还未入秋,枫叶就已经红得像血了。这又是个什么兆头……”“呵呵,本来就是红枫,哪有不红的道理。我无心插手别人的事,你放一百个心好了。”
两个人相视而笑,四周的空气竟泛起一阵寒意。
“为什么子洲突然就醒了?”怡儿走过储藏室的时候特意往里面张望了一下,然后回到大厅问剩下的三个男人。当然,没有人可以给出她想要的答案。
阿成只觉得头很痛,“我也想有人告诉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来着……该死的阿盟,为什么你又说不去了!”他生气地盯着坐在一旁的阿盟,可是阿盟只是低着个头。
“那个……”之焕小心翼翼地比了个手势,“阿盟他好像睡着了。”
“啊?睡着了?”怡儿和阿成异口同声,阿盟的举动让他们更加火大了,他们俩此刻恨不得拿把大刀直接往他身上劈过去。
但是之焕的眼神却完全和他们不一样,他皱了皱眉头,说道,“算了吧,他不是睡着,而是晕倒了……”话音未落,阿盟整个人果然从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