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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斗及挣扎的痕迹,因此两名死者极有可能是在睡梦中被钝器击打头部致死,死后再被人用锐器剖腹剜心。
在现场勘察过程中,刑警队长苏云峰了解到一个十分重要的情况,这一情况成为了案件侦破的重大突破口。
缘起婚变
警方在调查过程中得知,鲍新阳从小失去父母,一直与比他大五岁的哥哥鲍新宏相依为命。几年前,村子里的年轻人都时新到沿海一些城市打工,鲍新宏也于去年加入了南下深圳打工的队伍,留下鲍新阳在家务农。
去年年底,鲍新宏从深圳返回长河村,并带回一个他在打工期间认识的广西女孩,她就是张美佳。本来,鲍新宏是带张美佳回来结婚的,没想到竟然在结婚前检查出他身患顽疾,至于具体是什么病,鲍家人一直缄口不提。
但是,在鲍新宏检查出有病之后,张美佳还一直住在鲍家。就在2月1日大年初一那天,张美佳仍然结婚了,却是嫁给了鲍新宏的弟弟鲍新阳。
鲍新阳和张美佳结婚那天,去参加婚礼的人们都能感觉到鲍新宏的情绪非常低落。过了2月10日,大家就再没看见过鲍新阳和张美佳,曾有人问过鲍新宏,他只淡淡地说,他们俩南下打工去了。于是,所有人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又过了一两天,鲍家突然大门紧锁,连鲍新宏也不见了踪影。当时大家猜测,鲍新宏可能也提前去南方打工去了。谁也没料到,原来鲍新阳和张美佳早已遇害身亡。
在知悉上述情况之后,刑警队长苏云峰果断地得出结论:“鲍新宏有重大作案嫌疑。”警方马上对鲍新宏的行踪展开了紧密追查,同时也没有放松对长河村的监视力度。
一击失手,暴露行藏
就在警方加紧追查鲍新宏的下落时,4月21日,东川县公安局110处警队接到报案称,有一对青年男女遭歹徒袭击,由于二人奋力反抗、呼救,引来附近居民,歹徒才撇下二人,落荒而逃。
刑警队长苏云峰敏锐地感觉到,这起案件似乎与前段时间发生的连续杀人案有密切联系,于是带员迅速赶到了东川县人民医院。
据男性伤者张瑞说,他与女朋友陈妍看完晚场电影,又去吃了点夜宵,直到十二点多钟,他才送陈妍回家。当他们走到距陈妍家两百多米远的小路上时,路边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体态瘦小的男子,他当时一声也不吭,举起手中的物件就朝他当头砸过来。由于他身材高大,在负痛的情况下,依然紧抓住了那个男子的手腕,与他搏斗了起来。同时,陈妍冲到自己居住的小区,大声呼救,在人们赶来救援的过程中,那个男子挣脱了他的胳膊,冲进了黑暗中,但却遗留下了一把带有血迹的铁锤。
刑警队长苏云峰留下一个技侦人员,在张瑞的协助下做了一张歹徒的容貌拼图,拼图显示出来的歹徒虽然头发比较长,又留了胡须,但是与鲍新宏的照片一对照,两者却有些相似。过了几天,对歹徒留下的铁锤的检验报告显示,铁锤上新鲜的血液为伤者张瑞所留,在其他干涸的血迹中检验出了前几案死者的DNA,并且通过对铁锤柄上取得的几枚指纹进行比对,证实了打伤张瑞的歹徒就是鲍新宏。
最后,警方通过对鲍新宏4月21日晚的逃跑路线分析,确定了鲍新宏极有可能已经逃往东川县和星都市方向。在国家公安部的批示下,东川县公安局正式在各个媒体以及网上下达了对鲍新宏的通缉令。
通缉令
鲍新宏,曾用名鲍新宏,男,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东川县人,家住东川县长河村六组,身高1。70米左右,留分头,有胡须,体态消瘦,南方口音,逃跑时身穿较大新深灰色西服,脚穿黑色皮鞋。
居民身份证号码:4*****730304***。该人疑于2003年2月9日至2003年4月21日晚12时许,在长河村以及东川县郊将其弟鲍新阳等七人杀死,重伤一人后逃逸。
各地公安机关接此通缉令后,立即部署查缉工作,发现该人即予拘留,并速告公安部刑事侦查局。
对发现线索的举报人、缉捕有功的单位和个人将给予十万元奖励。发现线索举报的公民,请拨打110报警电话。
从报纸上那张不甚清晰的照片上可以看出,鲍新宏是个瘦消、阴郁的人,黑黄色的尖脸上,由于生活的沧桑,过早地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特别是那双闪着寒星的小眼睛,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仿佛总是盯着你,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殷雪凝定定地看着鲍新宏的照片,一股寒意从她心底缓缓升起,沿着体表千万根汗毛浸润出来,似乎渐渐驱散了周遭的暑热。
一辆农用车迎面开过来,“突突”地轰响着,在空气中留下一串长长的黑烟,浓烈的柴油味顿时充斥了本田车小小的车厢,殷雪凝不由得皱起眉头,捂着鼻子轻轻地呛咳起来。
齐子健憋上一口气,略略加快了车速,冲出黑烟的范围,这才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雪凝,不要紧吧?”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殷雪凝将手中的报纸扔到后座上,迅速做了几个深呼吸。
齐子健抽出CD机里弹出的那张CD盘,换上了一张英文经典名曲,从头上的后窥镜里看了殷雪凝一眼:“雪凝,你的脸色好难看啊,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殷雪凝刚说了一个字,一个巴掌大的黑影闪电般划着一道弧线掠过车窗,在殷雪凝和齐子健耳边发出 “哇——”的一声惊叫。殷雪凝猛的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子瑟缩着蜷成一团,“乌鸦?!是乌鸦啊!”
齐子健赶紧打了右转向灯,将车子慢慢地停在了路边:“怎么了?雪凝,一只乌鸦怎么把你吓成这样?”
“子健,我们这里很少能看到乌鸦的,我……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殷雪凝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
齐子健微微一笑,抬起右胳膊揽住了殷雪凝的肩膀:“哈哈,雪凝,一只乌鸦嘛,哪有那么可怕?”
“不是的,子健……”殷雪凝反手将后座上的报纸拿过来,举到齐子健眼前,“你看看这个,我担心……担心……”
齐子健接过报纸,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关于鲍新宏的那篇报导,嘴角挂上一丝轻蔑的笑容,随手把报纸丢出了车窗:“嗨!你就是害怕这个啊?没什么好怕的,报纸上啦、网上啦,每天这种通缉令都不知有多少呢,要真那么容易让人碰上,大家不都发财了?”
“子健,人家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殷雪凝担忧地看着齐子健,“以前我看这样的报导也不觉得怎么样,可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心里就是不太塌实。”
齐子健讪笑着曲起右手食指,在殷雪凝皱起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好了,雪凝,不要再庸人自扰了。更何况咱们待会儿聚在一起就有七个人了,还怕他不成?”
“可……”殷雪凝十指紧紧地绞在一起,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齐子健安抚般地拍拍殷雪凝的后背,重新发动了车子:“我看你啊,是得了那个什么……对了,叫‘婚前恐惧症’,尽在这儿杞人忧天。”
“这……也许吧。”殷雪凝小得象蚊子一样的声音,很快淹没在汽车发动机的轰响声中,她忧虑地转过头,朝刚才那只乌鸦飞去的方向看过去。阳光从厚厚的云层缝隙中倾泻下来,在摇曳的树影间跳跃着,灰黑、发亮的柏油马路上映下了点点碎金似的光斑。
接下来的路程,殷雪凝一声也不吭,凝神望着车窗外一成不变的田园风光。齐子健几次欲打破殷雪凝的缄默,可他从头顶的后窥镜里看着殷雪凝的脸色,又只好把已经攀升到舌尖的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兴许待会儿见到他们几个,她就会开心起来的。
齐子健默默地开着车,心中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担忧,也不知是因为报纸上那篇报导,还是受到殷雪凝情绪的感染。他甩了甩头,决定不再胡思乱想,潇洒地撮起嘴唇跟着音乐吹起了口哨。
又前进了一二十分钟,车窗外的景色开始有了些微的变化。一望无际的翠绿色田野逐渐被零星分布在路边的低矮的农舍所代替,树荫下匆匆行走的路人也慢慢地多了起来,依旧闷热的空气中不时传来或远或近的几声犬吠声,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低沉的牛叫,天地间展现出一派闲适、怡人的乡村景象。
殷雪凝的心情也似乎好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