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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蜕变-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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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将手机插到牛仔裤口袋里,双手用力地抠着窗框,尽量伸长了脖子,极目远眺。

  是的,没错,那两个黑点是两个登山的人。他们的身影在树枝的缝隙间不断向山顶移动,以杜雅君的眼力,再加上其中一个浑身雪白的人影那随着身体运动上下跳动的长发,她判断出两人中一定有一个是殷雪凝。一抹会心的笑容在她脸上浮现,她放松了全身的肌肉,懒懒地倚靠在窗边。

  我就知道,即使所有的人都丢下我,雪凝也不会的。

  在杜雅君这一生中,除了她母亲,她觉得能够真心对待她的人就只有殷雪凝,而且她相信,殷雪凝会一直把她当作最要好的朋友。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当殷雪凝第一次向她伸出友谊之手时,她的那种眼神,那乌黑、闪亮的眸子深处闪现着一种柔情——那是一种她在母亲眼中才能体会到的温柔。多年后,她回想到那一刻时,深深地感受到,虽然命运对她来说是残酷的,却又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一份眷顾。

  由于杜雅君的经历和她的成长环境,她的穿着在班上总是最寒酸的,学习成绩也老是落在最后,可这么多年来,殷雪凝从来都没象其他人那样歧视过她,相反,她却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安慰和帮助。

  也还是殷雪凝,在杜雅君最彷徨的时候发现了她的运动天赋,在殷雪凝的鼓励下,杜雅君勇敢地报名参加了校武术队,并在县一级的武术比赛中取得了比较优异的成绩。从那以后,杜雅君不再象从前那样悲观失望,对生活也有了一定的信心。

  ……

  “开门!开门!雅君,你在里边吗?”殷雪凝清越的嗓音从楼下飘上来,打破了老教堂的沉闷。

  杜雅君收回了飘飞的思绪,做了个深呼吸,探头朝楼下高喊:“在呢,雪凝,你稍等,我就下去开门。”

  “哎!”殷雪凝抬起头,热得红扑扑的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雅君你快点,累死我了。”

  杜雅君微笑地点点头,转身飞跑下油漆剥落的木楼梯,空旷的脚步声在老教堂高高的穹顶中回荡。一线微弱的天光穿过教堂里特有的彩色玻璃,在门厅里宁静地投下一些模糊的光斑。她一步跨进七彩的光芒中,费力地拉开了沉重、高大的木门。

  在大门黯哑的“咯吱”声中,殷雪凝象一只快乐的小白鸽,带着银铃般的笑声扑了进来,一把搂住了杜雅君的脖子:“雅君,见到你好开心啊。你还好吗?工作顺不顺利?什么时候到的这儿?……”

  “好了,好了,雪凝,看把你高兴得?”齐子健爱怜地看着兴奋的殷雪凝,“咱们先进去歇会儿再说吧。”

  杜雅君挽起殷雪凝的胳膊,顺手接过了齐子健右手中提的大包:“是啊,先喘口气,洗把脸。”

  “嗯。”殷雪凝蹦蹦跳跳地冲进了浴室,“子健,帮我把毛巾拿过来。”

  齐子健从旅行包里找出毛巾,对杜雅君笑着耸耸肩:“你看看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象个孩子。”

  “你快给她送去吧。”杜雅君也不多话,提上所有的行李独自上楼了。

  洗过脸,殷雪凝和齐子健脸上暑热的痕迹渐渐褪去,两人打打闹闹地上了二楼。殷雪凝扯开嗓门喊道:“雅君,在哪间房呢?”

  “还是上次那间。”杜雅君的声音从左手边第三间房间闷闷地传了过来。

  殷雪凝拉起齐子健的手:“还是那间啊?那副油画还在不在?”

  还没等杜雅君回答,殷雪凝就闯进了房间,直奔壁炉边挂着的那副油画。那是一副意大利绘画大师卡拉瓦乔于1606年所作的《莎乐美》的复制品。尽管殷雪凝并不喜欢卡拉瓦乔画作那现实主义的阴郁风格,可从小接受过绘画训练的她还是非常欣赏卡拉瓦乔对人物表情描绘的细腻笔触。特别是铜盘中约翰的头因失去血液而变得苍白干枯,以及莎乐美那看向别处的双眼中蕴涵的丝丝悔恨,更是被画家的神来之笔刻画得惟妙惟肖。

  “真搞不懂,你怎么会喜欢这副画呢?”齐子健叉开两腿,凝神看着墙上那副油画,“怪吓人的。”

  殷雪凝撇撇嘴:“你当然不懂啦,这是艺术。”

  “哦,艺术!嘁!”齐子健斜睨着殷雪凝,好象在故意气她。

  殷雪凝嗔怒地转过头,看到齐子健的表情,又嫣然一笑:“哼!我才不跟你这不懂艺术的人一般见识呢。”

  “本来嘛,我又没说错,你让雅君看看这副画是不是有点吓人。”齐子健求助似的看着杜雅君。

  杜雅君淡然地抬头看了油画一眼:“我也不懂,不过……”

  “不过什么?”殷雪凝拽过杜雅君,“咱们不跟他说了,你累了一天了,让他来收拾吧。走,咱们姐妹俩到别的房间去聊聊。”

  齐子健无奈地看着殷雪凝和杜雅君离去的背影,苦笑着蹲下身,打开了旅行包。

  “雅君,刚才你可没帮我哦。”殷雪凝挽着杜雅君的胳膊,撒娇地说。

  杜雅君被殷雪凝讲得有些窘迫:“我……不是啊,只是那副画确实……”

  “行了,不要解释了,我并没怪你。”两人走进杜雅君刚才待的房间,殷雪凝在竹椅上坐下,舒展着身体,脸上露出懒散而迷人的笑容。

  杜雅君席地而坐,胳膊肘支在椅子扶手上:“雪凝,那副画说的是什么啊?你能不能跟我说说?”

  “好啊。”殷雪凝坐直身子,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靠在接近杜雅君的一边,兴致盎然地俯看着杜雅君,“莎乐美的故事源自《圣经新约》,她被称做‘希罗底的女儿’,没有名字。公元一世纪罗马帝国史学家约瑟夫所著《犹太古史》中,出现了莎乐美这个名字。莎乐美,这位年轻的犹太公主向叔父兼继父希律王献舞,讨得父王欢心,便要求砍下施洗者圣约翰的头作为奖赏,如愿以偿。血腥的故事,结合了爱情、暴力、死亡、亵渎神圣、乱伦欲、性虐待、恋尸症,解放了人类潜意识的欲望,疯魔了很多艺术家!法国写实主义小说宗师福楼拜也着有短篇小说《希罗底娅》,叙述莎乐美的故事。”

  “嗯——简单点说吧,莎乐美对圣徒约翰的感情是一种变态的爱,一种畸恋。从精神分析角度解释,莎乐美以美色压倒王者的权力,并夺走圣徒的性命,概括了倾国倾城女性的形象;莎乐美要求砍下圣徒约翰的头,就象征着阉割。这些都唤起了男人潜意识中的‘恐女症’,所以从古至今的男性艺术家们才会对这个题材乐此不疲。”

  杜雅君神情专注地听着,直到殷雪凝的话音都落下好一会儿了似乎才回过神来:“唉——!好可怕的一个女人啊。”

  “是啊,不过——莎乐美的故事不也正蕴涵着一种畸形的、残缺的美吗?”

  杜雅君点点头,用羡慕的语气对殷雪凝说:“雪凝,你懂得真多。”

  “哪有啊?”殷雪凝站起来,走到窗前,“我也是略知一点皮毛罢了。咱们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吧。”

  杜雅君脸色微变,头缓缓垂了下来:“我……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没什么好说的?”殷雪凝推开了紧闭的窗户,“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杜雅君咬了咬下嘴唇,低声咕哝着:“还不就那样。”

  “现在教几年级了?”殷雪凝抬起雪白、圆润的手臂整理着自己黑亮的长发。

  杜雅君叹息了一声,也站了起来:“我没教学生了。”

  “没教了?”殷雪凝吃惊地回过头来。

  “是的,他们说我不能很好地跟学生们沟通,所以……”

  殷雪凝皱起眉头,伸出手将杜雅君拉到自己身边:“那——你现在……”

  “在体育教研室管理体育用具。”杜雅君双手撑着窗框,眼睛望向窗外遥远的一点,“你是知道的,我本来就不喜欢跟别人打交道。”

  殷雪凝轻叹了一声,缓缓凝视窗外:“也是,你有你自己封闭而独特的内心世界,与人交往对你来说实在是种负担,说实话,这样的安排,于你未尝不是件好事。”

  “嗯,我现在反而觉得很轻松。”说完,杜雅君抿紧双唇,垂下眼皮。

  忽然,楼下的山路上,四个移动的身影赫然映入了殷雪凝的眼帘,她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神情凝重的脸上慢慢绽开笑容,伸出手臂指着山路大叫起来:“雅君,雅君,快看啊,李品他们四个一起上来了。”

  “啊——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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