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稹!�
郑三、何吉、李正平、朱少华……都是这一带仗着家里有钱,最喜结伴闹事的富家少爷,此刻正围在旁边,或蹲或立,不停地对着那两只狐狸吆喝。
“变呀,不是说狐狸精会变美女吗……”
“听说这一片常常有人被狐狸所媚,一定是你们干的好事了……”
“半夜三更的,你们出洞想干什么呀……”
“如果再不变,老子可不客气了……”
两只狐狸躺在地上,却仿佛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样,只是有一声没一声地哀鸣着,丝毫不见有任何的变化。
“奶奶的……”发火的是郑三,在一群人中数他家中最有钱,又兼长得身强力壮,所以特别喜欢惹事生非,这次跑到荒郊来捉狐狸精,正是他出的主意。见两只狐狸不识抬举,郑三蛮火陡起,拔出匕首,一下子就捅死了其中一只狐狸。
“……”
众人一下子静了下来,谁也没想到郑三出手如此狠辣,一时怔在当地都不作声。郑三把沾满血的匕首在靴子底上擦了擦,又指向了剩下的那只狐狸:“怎么样,现在可以变了吧?”
“……可是我没有衣服,如果变成了人,实在太……”居然真的有娇柔的女声从狐狸口中幽幽响起,这下郑三可来劲了:“再罗嗦一句,老子立刻把你也宰了。”
也许是意识到郑三并非虚言恫吓,这次狐狸并没有再讨价还价,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化身成了一个美貌的女子,只是因为身无寸缕,绻着身子十分羞愧的模样。
“装什么蒜,平时你出去勾搭小白脸的时候不还是要脱光了的……啊?哈哈哈哈……”郑三一把拖起她:“老子先拔个头筹!”
“三哥……这个……”拉住郑三衣襟的是何吉,刚才他跟着郑三起哄,站得离那只狐狸最近,分明看到了狐女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恨,见郑三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看着自己,连忙道:“三哥,听说狐狸精会采补的……如果你和她……那个……好象……有点不妥吧?”
“老子忙了半夜,难道就这样看两眼算了?”看着手中那个洁白丰腴的狐女,郑三咽了一口唾沫,虽然心有不甘,但显然何吉的话也让他犯起怵来。
“这样好了,我们不还剩着些酒菜嘛,让她陪着我们好好乐一乐。”又有人出主意——方才埋伏在山洞旁张网设机捕捉狐狸的时候,因为想着会等到半夜,所以带了不少酒菜,没想到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很快,一群人就在山丘后背风的地方围坐成了一圈,一边喝着酒,一边把狐女搂在怀中肆意轻薄,郑三的这份乐子简直难以形容。见其它人一脸艳羡,他哈哈大笑,把狐女推向了邻近的人:“让你们也尝尝鲜。”
也许是有些惧怕通灵的狐狸会报复,那些人刚伸出手又缩了回去。
“怕什么,她被链子锁住了,什么也变化不了……错过了这个村,可再没这个店了……”听郑三这样说,有几个胆大的人也学着郑三对狐女上下其手起来。
到底是狐狸精,尽管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情愿,但很快,那狐女就恢复了狐媚本色,渐渐跟着有说有笑起来,当然,她最竭力奉承的还是郑三。仿佛没有骨头一样,伏在郑三怀里的狐女紧紧缠绕着他的身体,一声声地求恳着:“郑三哥……把铁链子给我解了吧……我还有许多有趣的玩艺儿给你看呢……”
架不住狐女的软语温求,已经有了几分酒意的郑三终于掏出了钥匙,解开了铁锁:“替……替你开了……你可要好好服侍我……”
但带血的铁链刚从狐女的大腿上抽出,狐女已经腾空而起,身形在黑夜中一闪而灭。
“妈的,臭狐狸……”郑三懊恼地破口大骂了一通,看看天色已亮,只好挥了挥手:“回去。”
一群人还没走到村口,就见村内火光熊熊,满村的人都在奔忙扑救,等火扑灭了一看,李家、何家……方才有份嬲戏狐女的那几个人家中都着了火,尤其是郑三家中,不但三进三出的院子烧了个精光,他的老婆女儿也全部烧死在里面。
膏药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刘子仪家中后院的荒地上生出了一大片野草,尽管长得枝蔓秀结碧绿可爱,却招虫引蚊,十分惹人厌烦。有时候刘妻在后院晾晒衣服,只不过片刻功夫,身上就会鼓起三五七个奇痒无比的红包来。刘子仪见到妻子搔爬不已的难受样,便想着挑哪天空闲一定要把这片野草给锄个一干二净。
准备动手前的那天晚上,刘子仪梦见一个黄衣老者,指着那些野草对他说:“这其实是参三七,如果用铅粉桐油合成膏脂,治疗毒苍最为有效。”
刘子仪是个喜事的人,梦醒了之后就按着那老人所说的方子买齐了配料,找了一个短柄的三足小铜釜,一本正经地炼制起来。头剂膏药制成后刘子仪先找乞丐来试,果然灵验非常。这下他可来了劲,草当然是不锄了,一有空闲就埋头钻研此方。
转过年的春天,雨水特别充沛,连下了两个多月还没有停歇的迹象,城中许多人都患上了无名的湿疮,医生们对此束手无策。唯独刘子仪的膏药与众不同,往往几贴就见效,于是求药的人络绎不绝,常常半夜三更还有人上门来。
刘子仪觉得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也并不因此抬高药价,而且虽然每贴膏药都要视病疮大小单独烘制,颇为麻烦,他也从来不出一句怨言,对待病家总是十分和气耐心。
这天晚上刘子仪刚送走一个病人,关门的时候看见一个乞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刘子仪心知必是来求药的,连忙招呼他进来。那乞丐的疮长在左股上,其大如钱,刘子仪烘制好膏药刚要给他敷上,却发现那疮已变得如拳头般大小了。
刘子仪只当刚才烛火昏黄自己眼花,连忙更换了大一点的膏药,那疮却眼见着又大了起来,一连换了十数张膏药,始终都赶不上那疮增大的速度。刘子仪心中万分讶异,但见那乞丐呻吟呼痛,也顾不上想别的,只是不住在釜中挖出膏药,等总算把那个巨疮涂满,一釜的膏药都已用尽。
没想到那乞丐反而勃然大怒起来,骂骂咧咧道:“还说是什么神药,全是骗人的把戏。”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文钱来丢到三足釜中:“喏,就给你一文钱,算是你这一夜的酬劳吧。”竟然就此扬长而去。
这时天色已经微亮,刘妻因为他一夜未睡,过来探视,见此情景,直埋怨刘子仪太过好说话:“哪里来的臭叫花子,这般惹人厌,也亏你有耐心替这种不知好歹的人治病。”边说边气呼呼地要把那文钱扔出去,却见那钱已经牢牢地粘在了釜底,如铸成一般,上面竟然还氤氲着五色香云,缠绕不散。
说也怪,从这天起,刘子仪的膏药更是神异非常,无论多么厉害的毒疮,总是一贴见效,人们都怀疑那个乞丐是仙人变幻而来。
刘子仪本人一直活到八十多岁,无病无疾一笑而逝。他的子孙大都出官入仕,但在刘家老宅中始终供着那个三足釜,并且也一直炼制膏药给人使用,每贴收药费一文。
旧恩
施侍郎最近新纳了一房姬妾,不但长得姿采秀艳,而且十分善解人意,性子又柔娈婉媚,不仅施侍郎十分宠爱她,连施家大太太也觉得这个小妾端庄大方,懂礼数,不象施侍郎其它几房姬妾,整天只知争风呷醋,对她很是另眼看待。
只是施侍郎发现,这个名叫芳桃的小妾,每当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常常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有什么难解的心事。问她,芳桃却总是摇头。
这一天施侍郎下朝回来,按往常惯例先去见了大太太,就到芳桃的屋子去。走到门口,却见房门紧闭,一推,门居然是从里面锁住了的。
施侍郎这下疑云大起:难道这芳桃竟然敢背着自己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因为事关体面,他也不想声张,蹑手蹑脚地绕到后窗,捅破了窗纸往里窥看。只见芳桃正在镜前梳妆,脸上脂粉轻匀,打扮得十分靓丽。
“该死……”施侍郎恨恨跺脚——看起来,自己头上难免要有几分绿油油了,他是一个刚性子的人,哪里还忍得住,一脚踢开房门,冲进去就是一通乱搜。
床下……窗帘边……后间……桌子底下……,搜了半天却毫无所见,再一看,桌子上陈列着几盆酒果,还插着几柱清香,这下可把施侍郎搞胡涂了,难道芳桃竟然是在和死人在密期幽会吗?
再三盘问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