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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的其余4人,在镜中出现,却没有任何不妥与诡异之处。唯一怪异的,就只有背对镜头的我。
〃宁凡奇,你看这里。〃我又伸出手指点了点屏幕,〃这里不是有一块黑色吗?你觉得眼熟不?〃我指着的正是画面中我的后脑勺那里亮块。那天看,我还不清楚是什么,可现在,我知道了。
比我更有体会的宁凡奇,此时也睁开了双眼。毕竟他〃看〃到了我的死状,比我听他说应该来得更加容易把二者联系在一起。
〃这是血块?!〃宁凡奇怪叫,〃怎么会这样?〃
对,怎么会这样?为什么DV不能拍下镜中的镜像却能拍到我死状的一部分呢?难道幻象只能透过一层的镜面?
〃可是,那又怎样?〃突然,宁凡奇侧头看我,表情奇怪地说。
〃诶?〃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不解反问,〃什么怎样?〃
〃我是说,即使发现这录下来的画面,又能证明什么,又能帮到我们什么?〃无疑,宁凡奇这话,就像一桶冷水,哗啦一下把我激动的心情泼灭。
对,即使印证了二者有关联又能如何?除了再一次表明事情的诡异外,根本不能证明什么,遑论帮助到我们。
我不禁又开始回忆宁凡奇描述我死状的话:〃而你呢。。。。。。则是站着,但腰弯成了90度,双手前伸,似乎在推着什么。不过,那些指头都没什么肉了,只有点皮挂着,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呢。你的后脑勺还不断渗出暗黑色的血,脖子裂开,头摇摇欲坠。〃
脖子裂开,头摇摇欲坠。这九个字就像魔咒一般开始不断在我脑里响起。终于,由此引起了我对另一情景的回忆。
梦境。
〃喂,宁凡奇,〃我又叫道,然后不等他回应又继续说,〃你知道吗。。。。。。我曾经作过一个梦。梦里有我,也有你。刚开始,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周围都是墓碑。而离我最近的有4个。正前方的是东言辉的,左边的是陈海,右边是李城。还有一个背后的,我不知道。因为不敢转身去看。你说会不会是我的?〃我扭头看着他,惨然一笑。
宁凡奇愕然。
〃因为,〃我续道,〃你突然又出现了。然后问我:‘卓远,你。。。。。。你的头呢?'接着,我伸手摸自己的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
我边说,边像梦中一样伸手摸自己的头,不断抚摸着,不断抚摸着,越来越用力,最终我忍不住猛力抓住自己的头发,失声狂叫,人立时陷入歇斯底里之中,笔记本电脑随之掉在地上。
宁凡奇见此,马上边大喊〃冷静,卓远!〃边搂住我,努力试图安抚失控的我。然而,已经陷入某种恐怖幻想的我,对这种温柔视而不见。不,也许我是知道的,只是我选择了漠视。因为,我已经压抑太久了。
半个月的平静,于我而言,却是风暴前的宁静,压抑,惊怕。
我们在这场疯狂的拉锯战上足足花费了半小时。最终,还是宁凡奇明白这样的方式无法让我冷静,而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暴力。
我突然感到下巴一痛,人已翻到在地,撞到同在地上躺着的笔记本电脑。
我没有挣扎着起来,而是干脆躺在地上。因为是特护房,地上有地毯,躺着也不觉得脏。但我已经没有心情感受地毯的松软了。
这时,气喘兮兮的宁凡奇跑了过来,俯视着我,并伸出手。我摇摇头,表示不起来,并轻声唤:
〃宁凡奇。〃
〃嗯?〃宁凡奇见此,便收回手,还干脆坐到地上,我的旁边。
〃我想,不用多久,我就会梦到或看到更多关于我死状的片段了。除了断头,后脑出血,还有什么会出现呢?指头没有肉吗?到我全部都看见了,是不是就轮到我了?〃我轻声呢喃一般说道。
〃卓远,〃宁凡奇把右手搭在我的额上,严肃说,〃那只是梦。〃他的样子,在我看来,与其说表达想法,不如说是在祈祷。
我突然觉得,我就是一块随时成为祭品的肉,而这个善良的人却以为苍白的祈祷可以挽救世间万物一般,固执,却无力。
我苦笑一下,抬手搭在他的右手背上,拉下一点,盖住了我的眼睛,才轻声断断续续说:〃我在想,老大、老三和老四他们,是不是和我一样,或梦见或用什么别的方式看到自己死时的情况呢?若真是那样,我能理解为什么大家变得怪怪的了。不,是和我现在一样怪怪的了。〃
〃卓远!〃仿佛不满般的警告响起,〃我说了,那只是梦。〃
〃呵呵。。。。。。自欺欺人。〃而我只是低低地笑着,嗤之以鼻。只是,伴着我笑声的逸出,眼角却也涌出了湿意。
大概感受到手心的湿润,宁凡奇没有再说话。
原来,自己是这样怕死的呢。记得上次流泪,是爸妈离婚后各自搬出房子的傍晚。我就孤身一人,享受寂寞。
对了,爸妈在我死后一定也会伤心的吧。尤其是母亲,没有父亲的陪伴,她只能靠工作度过吗?那样她会不会因为我的事病倒呢?
如果有人问我,死之前我的愿望是什么,以前我或许会说:当然是不用死啰,白痴。现在我的希望却是,爸妈能复合。这个奢望从以前就已绝望,可这个时候,奢望就奢望吧。
〃咚咚咚!〃突然,头顶上方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我马上坐了起来,快速擦干眼泪。
狼狈的样子,给一个人看就已经足够了。
〃你们坐在地上干什么?〃站在门口的人惊讶问。但,我想我们比他更加惊讶。
〃赵警官?〃我怪叫道。身旁的宁凡奇脸色一变,异常难看。我瞬间想起眼前人可是见死不救的主,便语气奇酸反问,〃那您来是干什么?不会是探病的吧?〃
赵辰起先是一惊,然后面露尴尬,猜是知道我们已经知其弃我们不顾的事了。但毕竟是个有丰富阅历的人,赵辰起很快就镇静下来。他轻咳一下,然后才严肃说道:
〃我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的。〃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我马上脱口而出:〃是李城死了,尸体被发现了吧?〃
29
荒谬的猜测断言
但话一出,不止他们惊讶,连我自己都诧异个半晌。
〃你怎么知道?〃赵辰起语气怪异地反问。就连宁凡奇也一脸惊异地看着我。
第四个人终于出现了。
我愣了下,才苦笑说:〃直觉。〃此话一出,两人都不再作声。
其实想深一层,双方都已经知道就宁一凡、东言辉和陈海这一连串事件上,双方都不会再有所交集了。而会令这一僵局打破的,恐怕就只有第四个人,亦即是第三件命案出现吧。
当然,当时我回应并没有想这么多,而真的是一种直觉,直觉该来的还是要来,第四人也是时候出现了。只是,事后我还是为这种直觉感到一阵心寒。
接下来要如何做,我们谁也没有开口问或说明,而是不约而同地做了去现场看李城的尸体。如此做的原因,很难说清。毕竟,对于我们来说,李城的死是可以预料的,我们知道结果就足够了。去看,去印证,只会徒增恐惧罢了。而对于赵辰起来说,更是如此。既然一开始就不愿意沾上,即使又有了一件命案,他大可以当一般自杀案或意外事故了结。无论是东言辉还是陈海,都可以归结其上二者之一。〃
不过这些深究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而当我们坐上警车15分钟后,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赵警官,这是去学校的方向吧。〃难道李成是在学校出事的?
宁凡奇也好奇看着他。
姓赵的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紧缩的双眉隆得更高。他一手控制着方向盘,一手夹着烟搭在车窗上,快速燃烧的香烟上,银灰随风散在空中。在车旁形成一道淡色银尘带。
〃在福尔马林池里发现的。我一接到通知就来找你们了。同事已先行一步。〃赵辰起眼睛依旧直视前方。话说完,便不再出声。
看着车外不断往后退的车子好一会,我突然扭头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宁凡奇,轻笑道:
〃宁凡奇,第四个人出现了。你想,下一个会是谁?〃
宁凡奇全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