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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馆杀人事件-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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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主犯当然不会被判断是该人物,而是落在与易介较亲近的人们之内。

  还有,在园艺鞋方面,克利瓦夫夫人则有可疑之处。问题在於那位柯卡萨斯犹太人的脚。熊城,你知道所谓巴恩斯基痛点吗?那是像克利瓦夫夫人这种初期脊髓痨症患者身上常见的症候,指的是脚跟出现的痛点,只要予以重压,就会疼痛到无法行走……」

  可是,如果联想武器室发生的惨剧,只能相信法水之言乃是疯狂。

  熊城吃惊地双眼圆睁,正要开口却被检察官制止。「那很可能是偶发性的吧!除非连我们自己都有问题。但是,那双园艺鞋的重点应该是在脚跟……法水,我希望你能将问题从童话转移至其他方面。」

  「那么,我就说明一下吧!那位浮士德博士发现了阿贝尔斯《犯罪现象学》所无的新手法。如果将那双园艺鞋倒穿,会是什么情形呢?」法水报以讽刺的微笑。「当然,因为那是纯护膜制品的长鞋才有可能,而且方法并不是只将脚趾塞入鞋跟处,亦即,不是把脚趾全部放入后踵,而是要提高些,用脚趾强推鞋跟部分步行,这样一来,鞋踵下方的鞋皮自然会对摺,恰好形成支撑点,施加在鞋踵的力量也不会直接落於脚趾上,有几分转移至其下方一带,而呈现小脚之人穿大鞋的痕迹。不仅如此,因为有如松弛弹簧般不规则的伸缩,施加的力道也不同,所以每一个鞋印都会出现少许差异,结果,因为右脚穿左鞋,左脚穿右鞋,前进的路线就变成回来的路线,回来的路线则变成前进的路线,完全逆转。

  证据是,试著观察在掉落照相乾板碎片的地点转之际与跨越过枯草皮时究竟是使用哪一只脚,就能明确计算出其差数。这么一来,支仓,你应该就能明白克利瓦夫夫人无论如何都必须使用这种诡计的理由,因为那不单是留下伪装的脚印,还保护住自己最虚弱的脚踵,让人无法从脚印上发现自己。我的结论是,其行动的秘密在於照相乾板的碎片上。」

  熊城从嘴上拿下香菸,惊讶地凝视法水,不久,轻轻呼出一口气。「原来如此。浮士德博士的本尊应该就是武器室内的克利瓦夫夫人了,可是如果无法证明这点,还是请你停止这种消遣游戏。」

  听熊城这么说,法水拿起扣押的火箭弩,将弓耳(弓的末端)用力敲打桌面,结果意外地从弓弦中迸散出白色粉末。

  法水瞄了一眼哑然无语的两人,开始说明:「凶手果然没有欺骗我们。这种燃烧过的苎麻(ramie)粉末就是所谓的『火神呀,燃烧吧』,只要将苎麻浸在钍和铈的溶液中,就可以当瓦斯灯的发光材料,其纤维虽然强韧,却又容易因为些许的热而产生变化。事实上,凶手将用这种纤维编成的绳子组合成圆瓢形藏在弓弦内。这就像小孩在无意识之中做出的力学上的问题,不过,本来弓就是让弦收缩后瞬间松弛,也和拉满弦发射具有同样效果。亦即,凶手事先使用比弓弦短且长度不同的两条苎麻纤维,藉著最短的一条让弓弦收缩至其长度,就算从外观上来看,只要编制牢固,绝对不会留下令人怀疑之点。然后,凶手从那扇窗户招来了某种东西。」

  「可是,如果是火精,那彩虹……」检察官困惑地叫著。

  「嗯,就是那个火精。以前鲁布兰曾用过让阳光通过水瓶的技巧,其手法已经在里登哈斯的《关於偶发性犯罪》中叙述过。在这里,代替水瓶的就是窗玻璃的热泡,也就是说,热泡位於内侧的窗玻璃上方,先集中於该处的阳光会转而集中於外侧窗框的贴锡凹处的杯形内,所以从该处形成离弓弦最近的焦点,当然就会在墙壁的石面上产生热量,如此一来,就算弦长没有变,容易产生变化的苎麻纤维还是会受到破坏。

  凶手在此使用了绝佳技巧,也就是利用两根苎麻纤维的不同长度,将其编织成圆瓢形、让交叉点位於弦的最下端,亦即是弓耳附近。这样焦点最初便会落在交叉点的稍下方,先切断比弓弦稍短的一根苎麻纤维,如此弓弦将稍微松弛,绳结处会藉著反作用力脱离钉子,箭弩也离开墙壁形成了角度。之后随著阳光的移动,焦点也往上移,这回,将弓弦缩至其长度的另一根苎麻纤维也被切断,箭矢发射,弓因反作用力掉落地上。与地板碰撞之际,握柄位置可能会变化,不过因为本来就不是靠握柄发射,所以苎麻纤维的变质粉末也不会从弓弦中流出。啊!克利瓦夫夫人,那位柯卡萨斯犹太人的确是学格林家的阿达的智慧。但是,最初的目标或许是椅背吧?不过结果却产生了那吊在半空中的特技。」

  这绝对是法水独擅的胜场。不过,其中仍存在著一项疑点,检察官指出:「你的逻辑的确令人陶醉,而且也实际证明了,但是只有这样,对克利瓦夫夫人还是不具刑法上的意义。最重要的是,问题在於双重反射所必要的窗户位置,也就是不论克利瓦夫夫人或伸子,其中哪一位具有道德的感情。」

  「那么,让伸子在演奏中出现幽灵般高八度琴音的……事实上,支仓,在那期间有人从铁梯爬上钟楼再前往尖塔,而且途中在黄道十二宫圆窗动手脚,塞住了乐玻璃上的缝隙。」法水表情严肃,再度说出出人意表之言。

  啊,被认为是黑死馆事件最大神秘疑点的高八度音之谜真的能够解开吗?

  法水接著说:「但是其方法也只是一种影射般的观察。亦即,钟楼顶上空出一个圆孔,其上则是巨大的圆筒,左右两端为黄道十二宫的圆窗。只要将圆筒的理论移至风琴的圆管就行了。因为,关开口的圆管若封闭一端,就会发出提高一个音阶的声音。不过,在那之前凶手也在钟楼的回廊出现,贴上风精的纸片,又偷偷关闭三扇门中间那一扇,支仓,你知道雷里公爵说过的『这个世上存在著生物无法栖息的音响世界』吗?」

  「什么,生物无法栖息的音响世界?」检察官目瞪口呆。

  「不错,那是极凄惨的景象,我指的就是共鸣钟特有的鸣音世界。」法水用阴森的声音说。「问题在於为何必须关闭中间的那扇门?因为那扇门所在的一带是椭圆形的墙壁,具有类似音学上的共鸣板功能,和所谓的死点正好相反,能够将共鸣钟特有的鸣音集中於一点。换句话说,该墙壁是以键盘前面的伸子耳朵为焦点,而且还让伸子昏倒。除去旋转椅之疑点的理由,除了剧烈的鸣音之外,还要加上伸子内耳受到的冲击,这就是我先前说那些话的意思。」

  「开玩笑!那女人说她记得自己倒向右方,但是,当时她的姿势却有向左方旋转的痕迹。」熊城说。

  法水点著香菸,向对方微笑。「可是,熊城,在赫加尔(德国的犯罪精神病理学者,巴登国家医院的医学研究员)病例集里有这么一个报告,在方形空间中碰撞的歇斯底里病患表示自己是撞向相反的方向。事实也是如此,在发作之时,身体接受到的感觉会在相反的一侧出现。不过,这时的问题绝对不只这点,另一点是,在发作时,听觉会偏向一边的耳朵,以伸子来说则是在右耳,所以房门被锁住瞬间所产生的剧烈鸣音——几乎无法意识那是声音,超越器官可以忍受的限度——袭来,在内耳形成如同燃烧般的热冲,引起人工性质的迷宫震荡症,结果就是全身丧失平衡,根据海姆霍兹的《热与右耳会传向左边》的定律,全身会立即扭转,在旋转达到极限的椅子上,向左倾地倒下。了解这点之后,并不是就此指明伸子是凶手,只是证明了她的无辜,毕竟明白了让伸子倒下的最终原因之后,凶手的脸孔依然隐藏在共鸣钟室的疑问里。而后,问题离开室内,转移到走廊和铁梯。但是,伸子既然不是凶手,武器室内的一切状况就全指向克利瓦夫夫人身上,这应该也是必然的吧!」

  像这样,当所分析之物被综合於一点后,瞬间将检察官和熊城丢进了眩惑的漩涡之中。熊城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於是默默地抽著菸,过了好一会儿才带著哀伤气息开口:「可是,无论是哪一种状况,都很难推翻克利瓦夫夫人的不在场证明。除非像梅森的《箭矢之家》一样发现坑道,否则我总觉得终究无法解决这桩事件。」

  「那么,熊城,」法水满意地颌首,从口袋里掏出写著戴克斯比的奇妙文字的纸片。熊城与检察官两个人好像预期到将有某种异常事态发生,脸上浮现怯生生的神情。法水静静开口。「坦白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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