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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如诗听罢也就放心的让妹妹自己休息,来到了李出尘身边,不解的看着小姐费力的磨着这些杂草。
“这是鱼腥草,又称蕺菜、臭菜等,味辛性凉,有清热解毒、消肿作用。对这治蛇伤有很大功效。外用鲜草捣烂敷于伤口周围,或煎汤熏洗患处;内服单味或配其它中草药煎服,如配野菊花、马齿苋、蒲公英、大蓟根各12钱水煎服,可治疗腹蛇、竹叶青、烙铁头等毒蛇咬伤。”李出尘详尽的解释着,如诗亦是似懂非懂的配合着点头。
帐篷帷帘外,郭淳耀听的真真切切。一时到觉得自己确实小看了这丫头。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小姐懂的真多。”
“你家小姐这叫久病成医。”李出尘自嘲道。
“小姐这话不吉利。以后还是别说的好。要是夫人听见怕是又要伤心了。”如诗说着,给李出尘沏了杯茶。
“恩。我知道。”李出尘看着如诗心思细腻,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方才的玩笑话了。
“小姐,只要这么一直磨碎这些草根吗?”
“恩,磨个大概即刻。”
“那我来吧,小姐先歇会儿。您的手都破皮了。”如诗有些心疼道。
“没事。这事儿以前在药谷便自小做习惯了。只是这一两年倒是很久没练习了,有些生疏。无碍的,让我自己来吧。你去问问管事的随行参军看看有没有马齿笕、蒲公英、大蓟根这几味药,有的话一并与咱们行礼中的菊花和这个鱼腥草一起煮上。小火慢熬,八碗水熬成一碗水即可。”李出尘尽可能的详细告知如诗。
如诗本就是三人之中最出名的,听罢便麻利的办事去了。
“太子殿下站在门外这么久,累了的话不妨进来坐坐吧。”李出尘看着帐篷外高大的影子不由一笑道。
“额,呵呵。没想到李家小姐这等了得。佩服佩服。”郭淳耀笑容可掬的走进帐篷中。
“太子是想来看热闹找笑话的吧,不巧,这里可没有。”李出尘依旧冷言冷语道。
“岂敢岂敢,孤只是好奇。出尘丫头你要用什么救人。也好偷师学艺一番。”
“这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太子殿下应该懂吧?”李出尘看着熟络的坐在身边的郭淳耀甚是不如意道。
“哈哈,确实。那孤给你配个不是。”
李出尘心中不由一哼,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每次对话,都用太子尊称的孤与人交谈,相处这几日李出尘才发现,这太子虽然外表和蔼,但总是以自己高人一等的态度让她不怎么欢喜。想到此,她亦是想到了郭淳轩,那个总是以你我相称的男子。
“若是太子真的有心了解,那出尘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出尘看着眼前的太子殿下,才想起她这几日的嚣张气焰,他不是郭淳轩,不是那个可以随便欺负的颐亲王。李出尘整理的心思,转换了语气恭恭敬敬的回道。
“哟,这倒是跟孤客气上了。那日在不落轩的气魄去哪了?”太子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那日,出尘定是病入膏肓,这脑子不清不楚。还望太子殿下恕罪。”说着李出尘彬彬有礼的福身请罪道。
“好了好了。孤也没说要怪罪于你。唉,这药呢我也见到了,方才在外头亦是听到了用药的法子。就当扯平了。”郭淳耀审视这李出尘毕恭毕敬的模样,心中有些不适。
“谢太子殿下宽宏大量。”李出尘谢过,便继续磨着鱼腥草。
“如此,便不打扰你救人了。孤先回了。”郭淳耀看着面无表情的李出尘不由一声叹息,随即拂袖出了帐篷。
“恭送太子殿下。”李出尘做戏自然做足了,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依旧恭敬的说罢。
第二十二章 雪城投住客栈,小浔武斗连煜
“姑娘!姑娘!你醒醒!”白芍轻轻唤着脸色已渐好转的中毒女子。
“这,这是哪?”女子虚弱的问道。
“这是雪鸢城的南岳客栈。”白芍温柔道。
“今日是什么日子了?”女子不由敲了敲头道。
“已是乙亥日了,姑娘,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了。”白芍顺势将女子扶起,半坐于床榻之中。
“都三天了。我只记得被该那蛇咬了。然后浑身酸胀,眼前一片漆黑。”女子尽力的去回忆。
“姑娘你福大命大。遇到我们家小姐出手救了你,要不然呐你可早就去阎王那报道了。”如画大大咧咧的拿着刚煮好的药进到屋子里。
“你们家小姐?如此,我倒是要好好歇歇她了。”女子说着额头已经微微渗出了汗水。
“好了,姑娘还是少说话。来,把这药喝了才能恢复的好些。”白芍从盘中端过药碗,扶着女子慢慢喝着。
“话说回来,你怎么深更半夜一个女子在那种荒野之地啊。”如画随意的问道。
“我,是为了追个人要来这雪鸢城。不想会发生这种事情。”女子喝完药,缓缓说道。
“那你就更得谢我们了。看,你一醒来便到了这雪鸢城了。”
“是啊,谢谢你们照顾我。”女子感激的感情白芍与如画道。
“不用谢啦,要谢的呢也是谢谢我们家小姐。当初为了带你一起入这雪鸢城,小姐可是与。”如画正要长篇大论,却被白芍掐了一把。
“哎哟,白芍姐姐。你掐我干嘛。”如画不解的望向白芍。
“姑娘,你大病初愈还是多多休息吧。”说着七手八脚的拉着如画出了房门。
“我说你这丫头,能不能不要这么没心没肺能啊。这姑娘的底细你知道嘛?”白芍有些恼怒。
“不知道。”如画摇头道。
“不知道你还想把太子和小姐都供出来啊。万一是歹人要害了太子殿下和小姐怎么办!”白芍说着转身走下楼梯。
“对哦,哎呀白芍姐姐我错了。你等等我。”如画后知后觉,追了白芍下楼。
厢房里,待到白芍与如画出门,那名女子在怀中摸索了一阵。还好,东西还在。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又朝着门口张望几眼,确定没人出入,女子才谨慎的拿出了怀中所藏牛皮纸包裹严严实实的一本有些泛黄书籍。书名曰《天命论经》。
女子名曰张小浔。祖籍朝阳城临水村,自小跟着母亲相依为命的生活。十年前,亲生爹爹才知晓有这么一个女儿存在,并千辛万苦的找到了她。爹爹将书传与她时,便是千叮咛万嘱咐。这书自张家祖师爷撰成以后,世代秘密相传。皆因为此书是以星占术为主的古籍,其中亦是宣扬天命论,历代统治者都把它视为高度的机密。生怕有人借此,结合天上的天象来妖言惑众,危及王权的统治,所以本书是孤本,也是不能曝光的。
张小浔的父亲便是曾经大名鼎鼎的张天师,也替儿时的李出尘算过一卦。后来张天师因得罪了王后娘娘而被设计,趁着王上外出涉猎驱逐出了玉王宫。
届时张天师在老家故人口中得知,自己年少轻狂惹下的风流债,如今那女子已经为他生了个女儿,一个人背井离乡独自抚养着。张天师懊悔不已,遂即果断的出了鸣啸城,快马加鞭去边城寻找自己的亲骨肉。
一家人终是得了团员,张天师为了照顾妻女从此隐姓埋名,过上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日子。此次张小浔离开临水村也是受了爹爹临终所托。
当日父亲为李出尘算了那一卦便一直念念不忘这位地位特殊的将军府七小姐。平日教习张小浔总会说到,李家七小姐这一卦卦象是百年一遇的异卦。大凶大吉之兆,并不是什么上上卦,张小浔不解为何爹爹如此在意。但是既是爹爹嘱托,她定是要圆了爹爹这夙愿的。
此书中有说道:凡天文在图籍昭昭可知者,经星常宿中外官凡百一十八名,积数七百八十三星,皆有州国官宫物类之象。其伏见蚤晚,邪正存亡,虚实阔骥,及五星所行,合散犯守,陵历斗食,彗孛飞流,日月薄食,晕适背穴,抱珥鸶霓,迅雷风祅,怪云变气:此皆阴阳之精,其本在地,而上发于天者也。政失于此,则变见于彼,犹景之象形,乡之应声。是以明君睹之而寤,饬身正事,思其咎谢,则祸除而福至,自然之符也。
张天师曾解读祖父这话:认为,人都是存在于这天文星象中。一切天灾人祸、时代兴亡、正邪仁义皆会体现在这星宿的变化中。最后,人各有命格,天意亦是难违。
李出尘出生深秋,这秋乃是热与冷、明与暗的过度。如同一个站在黑暗与光明交界线上的尊者。一切事物,皆是在转变中。转变也就意味着定数不明。张小浔看着爹爹夹在书最后一页的生辰八字,不禁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这位官家小姐了。
在鸣啸城一步之差便错过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