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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成舟不停抹汗,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医生说啥他就点头。
后来那医生听说红叶没妈,当下就给了成舟一个“原来如此”的眼神。
成舟这个委屈哦!我又当爹来又当妈,就差没把这小子当祖宗供了,每天看他吃那么多,他怎么还会营养缺乏?
医生说要把红叶留院观察一晚,让成舟先回去。
成舟不放心,那医生见之,半讽不讽地刺了一句:你放心,你儿子留在医院,肯定比留在家里要被照顾的好,我们这里的护士都很负责。
成舟有苦说不出,只能交待红叶两句后离开。一想到明天要请假,成舟的头立刻变大。
今天晚上风真大。
裹紧大衣舍不得再花钱打车的成舟,顶着风走路回到三元街金宝花园。
回到家,发现何生竟站在门外。
“你要等也在里面等啊。外面多冷?快进来。”
揉揉冻僵的脸颊,成舟想问何生怎么也不多穿一点,大冷天的还是那么一件格子衬衫。后想到何生可能经济条件不好,也就不好意思再开口多问。
何生站在门外踌躇,直到成舟伸手拉他才迈步走进房内。
“红叶……没事吧?”
“没事。医生说是营养不良,也不知那小子平日吃那么多东西吃到哪儿去了。”成舟换鞋,拖着脚步走到沙发边坐下。
“小何,有件事我早想跟你说了。坐。”
“什么事?”何生心中忐忑,拖了一张椅子在成舟对面坐下。
“小何,大家都是穷人,你也不用跟我不好意思。你现在住在对面对吧?一个月要交多少房租?”
“呃……”何生抓头,想想,随便说了个数字,“六百。”
“六百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负担吧?”
何生点头承认。
“你工地的工作什么时候开始?”
“那个……已经结束了,我正在找其他工作。”何生说谎说的心慌意乱。
“这样啊。何生,你看这样好不好,你看我平时工作回来都很迟,有时候周六周日还得加班。红叶还小,放学要人接,吃饭要人烧,让他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如果可以,你能不能搬到我家来住?正好还有一个房间空着。我不收你房租,就想麻烦你平时帮我照顾家里一点,尤其是红叶。我看红叶也蛮喜欢你的。你觉得怎么样?”
红叶喜欢我?怎么可能!他想吃我还差不多。况且,我现在不就住在你家里?何生忽然抬起头,看向阳台的落地窗。
“何生?”
“好啊。”落地窗的窗帘拉上了,静悄悄的,看不出丝毫异样。
“你同意了?那太好了!那你明天就搬过来吧?要不要我帮忙?我记得家里还有一张行军床,明天我就把它整出来。”
“谢谢你,成哥。”
何生看向成舟,不知道眼前这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不过他既然有个爱吃厉鬼的儿子,又能看见他、听见他、且能轻易让他接触到实体,也许屋中那个家伙他能对付也说不定。
但平时成哥看来就像普通人一样,不知道他到底行不行?要不要提醒他那个家伙好像出现了?要不要让他离开这栋屋子?
“小何,那事情就这样说定。时间不早,你也早点休息吧。我明天还得跟公司请假去医院看红叶,唉。”
“成哥。”
“嗯?”
“你能对付对不对?”
成舟以为他在问他能不能请到假,苦着脸勉强点头。
何生安心,告辞离去。
红叶半夜在医院里溜达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家里那只一直没有明显动作,原因也能想出来。大概一是感觉到他不好惹,二就是没有摸清成舟的实力。今天晚上他不在家,只有笨蛋成舟一个人在,那个家伙若想各个击破或摸成舟的底,今晚应该是他最好的机会。
怎么办?要不要回去看看?如果那个厉鬼吃了成舟……我准备留到最后的美食不就没有了?
但……,看看眼前的病房,嗅嗅鼻子。红叶又不想放弃这个躲在停尸间里偷吃活人脑浆的魍魉。
这只魍魉闻起来味道还凑合,应该是躲在医院里偷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死人脑浆增长了力量,如今因为贪婪更强大的力量又不愿花时间吸收日月精华,竟然跑来偷吃活人脑浆,不过正因为如此,它的味道才引起了他小小的吃的兴趣。
嗯嗯,怎么办?
小小的身影一边想着怎么办,一边已经迈脚走入了魍魉所在的病房。
突然恢复成一个人睡觉,成舟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翻身时老是会不由自主地用手臂撑一下,就怕压到睡在身边的红叶。
翻来覆去一直到深夜十二点,成舟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感觉睡过去还没多久,又被尿给憋醒。
成舟摸到床头灯打开,迷迷糊糊地爬下床,赤着脚打开卧房门。
门外左侧是黝暗空旷的客厅和餐厅,前后两个阳台的落地窗都被遮光窗帘掩盖住,除了卧室内传来的一点微弱灯光,没有任何光源照进这间房子。
夜深人静,静得听不到外面任何声音。
某人脑袋还处在睡眠状态,对外界的反应也变得迟钝,致使他忽略了这份异常的宁静。
男人也懒得再打开其它灯照路,就靠着卧室里传出的那点灯光,半闭着眼睛摸黑穿过走廊,忽然,成舟回头往大门的方向看了看。
……什么都没有。
还在做梦吧,感觉好像有人在后面看着自己似的。
转过头,成舟摸摸有点冰凉的颈项,加快了一点脚步经过其它紧闭的房间走到卫生间前。
咯啦一声推开卫生间的折叠门,他摸索着打开灯,门也不关就这样走到马桶边,掀起盖子、解开睡裤前的扣子。
紧绷的膀胱得到放松,男人长长舒了口气,舒服地闭上眼睛。
折叠门上多了一只手。
修长的手指,修剪得很好的指甲,筋骨分明,总体来说这是一只很好看的男人的手,如果它的颜色不是青黑色的话。
11
成舟突地打了个冷颤,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墙壁,又左右瞄了两眼。
凭良心说,原房主把这套房装潢的真的很不错。
大约八个平方米的卫浴间被分成两部分,一半是带梳妆台的卫生间,一半是带浴缸的浴室。两者之间相隔了一扇毛玻璃门。墙壁上不但都贴了漂亮的瓷砖,天井及地面也都有装潢,大理石洗面台下面也做成了柜子。
好冷!成舟抖抖身子,赶紧完事。平时也不觉得家里有这么冷,一旦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就突然觉得这房子真的好大好空旷而且特别阴冷。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真的开始想念起那个烦人气人的小鬼来。有他在,整个家就显得热闹得多。
冲水,拖拉着脚步走到洗面台前洗手,洗完手拽过挂在壁侧的毛巾擦擦手,整个过程成舟的眼睛没往占了整面墙壁的梳妆镜瞟过一眼。
没办法,从小到大听了太多深夜看镜子的各种传说,所以就算在迷糊中,这人仍旧下意识地让眼睛避免和镜面接触。
成舟转过身,伸手去拉卫生间的门。
咦?……门,我刚才关上了?
想了会儿想不起来,刚才迷迷糊糊的。
一拉,没拉开。
扣上了?
成舟脑瓜变得清醒了一些。睁大眼睛仔细看,没扣上啊。
再拉,还是没拉开。
卡住了?
这下他变得清醒多了,原来一只手现在改成两只手。
用劲拉。没开。
再使劲。纹丝不动。
怎么卡这么紧?不会坏了吧?
成舟只好蹲下/身看是不是门缝里夹住了什么东西。
“哗啦。”
狭窄的卫生间中,这声音显得特别清晰。
成舟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抬起头转身向浴缸的方向看去。
那声音怎么听都像浴帘被拉开的声音。
隔了一扇毛玻璃,什么都看不清楚。
“谁?”成舟站起身,感觉冷得很,脑袋也变得清醒得不能再清醒,早知披件外套出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小小的空间寂静得听不到一丝声响,除了在他耳内逐渐变响的心跳声。
男人深深吸了口气。
该来的终于来了么?
我不怕!哼哼!
成舟扶住墙壁,没办法,两条腿有点软。
没事的,肯定没事,已经过了两个星期都没事。说不定里面的通气窗开得太大,风大把浴帘吹动了,一定是这样!
成舟,你可千万不要疑神疑鬼,人吓人吓死人,切记切记!
自我安慰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感觉腿能使上劲了。
“里面是谁?小何是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