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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鼻康髂腥硕约彝ァ⒐矣肷缁岬脑鹑危晃胰衔�50年代那种对人的净化教育,张扬了其中‘存天理,灭人欲’的一面,在某些方面,扭曲了人的品格和灵魂。经过‘文革’时期的疯狂破坏后,人们产生一种强烈的被愚弄的感觉。……”
“说得好!”斜倚在沙发上正洗耳恭听的老庆咂巴咂巴大嘴叫道。雨亭见他30岁模样,戴一副深度眼镜,脸白灿灿的,夹克服显得皱皱巴巴,还有些明显的油渍。他动作似乎有点迟纯,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烟灰散落一身。
黄秋水接着刚才的话题讲道:“如果说80年代中国人在男女两性问题上还讲一些情和爱,还有人在第三者插足之类的问题上要死要活的话,到了90年代,男女两性问题则已到了不能承受之轻的地步。一些人对性的要求几近于动物,没有情感就有性关系的现象,成为转型期中国的社会景观之一。男人与女人的抱怨由此而起:男人抱怨女人不再纯洁,女人则认为男人缺乏责任感。于是男人对女性审美趣味堕落到纯肉体欲念,女人则看重男人是否有钱、有权。这种恶劣的结果其实正是男人和女人们互相操练出来的。……”
“说得太精彩了!”一向被称为清教徒的银玲脸涨得鲜红。
银玲身体窈窕,体态轻盈,皮肤黝黑透亮,一双眼睛安详镇定。她已独居多年。据说是丈夫有外遇激怒了她,使她无法容忍。银玲追求一种宁静的充满情感色彩的生活,万般无奈才沉入佛教的氛围,加上本身具有特异功能,又迷上气功:据说是气功大师张宏堡的女弟子。按朋友的“报道”,银玲每天只有聆听佛教音乐才能进入梦乡。
坐在银玲左边的夏君挪动了一下纤瘦的身体,准备发言。当黄秋水滔滔不绝发表言论时,夏君一直静静坐在那里,一边不经意地嗑着瓜籽儿,一边聚精会神地听讲。
夏君生得文文静静,有点高颧骨,两只眼睛充溢着善良的神采,花瓶似的腰身,好像一捏就碎;乌黑的披肩发,似一弯飞瀑倾泻而下。雨亭初次见她,觉得她有点像弱不禁风的林黛玉。
夏君努了努嘴,终于发言了,声音又小又细,“但是人毕竟不是动物,这种缺乏美感的两性关系实在让人倒胃口。一些多少还有点层次的人在对性快餐感到魔足以后,觉得两性关系还是要有点美学意识,不能只停留在自然领域中。在爱情中性并不仅仅是性,它最重要最根本的部分并不是性,而是交谈。性在爱情中作为交谈而获得意义。在爱情中可以没有性,但不可以没有交谈。”
“我反对这种观点!”老庆高高地举起了手。
“为什么?”新颖扬起她那秀丽的脸庞,眼睛一眨一眨的。
老庆抹抹嘴,杏脯吃得太多,沾了一下巴杏腻。
“我以为性是非常美好的东西,也是非常神圣的东西。人类有三大生活,一是精神生活,没有精神生活,人如同迷失航向的帆船;二是物质生活,没有物质一事无成;三是性生活。以前由于极‘左”思想作祟,人们往往忽略了第三种生活。我认为在爱情中不能没有性,诚然也不能没有交谈,交流思想促进感情,融为一体的性和谐同时也会促进感情。”
“哼,你就知道性!”新颖白了老庆一眼。新颖是一个神秘的女人,她是这个文化沙龙里最早有小轿车的人。她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谁也不了解她的历史,只知道她是某公司的小老板,是某巨商的大陆情人,他们的爱情神话曾在京城的生意因产生过相当大的冲击波,新颖与那位商海巨子相恋5年,两次自杀未遂。
新颖说:“在现在社会,妇女的审美情趣之高低标志着这~时代文化品味的高低。众所周知,法国启蒙时代的启蒙文化就是沙龙文化,而沙龙的主持者多为法国的上层贵妇。正是这些沙龙贵妇给启蒙思想家以讲坛、听众和读者,刺激他们的灵感和激情,甚至在非常时期给他们以帮助,为他们提供避难场所。狄德罗入狱,卢梭首先想到的是向国王宠爱的情妇蓬巴杜夫人求援。这种关系甚至超越国界。伏尔泰在法国有难,俄国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伸出了救援之手,他们两人之间的通信成为人类文化史上的珍宝。在读到狄德罗的名作《哲学思想录》、《论盲人书简》时,又有谁能想到这只是当时他为应付情妇而信笔挥就的文章?启蒙思想家与法国上层妇女多姿多彩的关系,正是那个时代的魅力所在。你们想一想,如果法国的启蒙思想家们只将女人作为性对象,而不是心灵的倾诉对象,又哪会有这么多思想瑰宝留存于世?也许,人们对性快餐的魔足,标志着伟大反思的开始。”
露露高兴得拍手笑道:“小颖在新加坡镀过金,说话就是有根有据。”
可是露露哪里知道,新颖在新加坡上学这段经历更有一番辛酸。她当时被迫与那位巨商分手,隐居新加坡上学;没想半年后,痴情郎竟追到美丽的南洋一隅……在沙龙里,牧牧深知夏君的心境和作为。夏君毕业于一所文科院校,属达斡尔族血统,父母是大学教授。她的第一个恋人是她的大学同学,为了爱情,她要求去天津工作。可是未来的婆婆不喜欢这个个性极强又不善家务的未来儿媳。夏君与男友在海河边发生争吵,几句气话竟酿成初恋的失败。她在海河边徘徊好久,几次想一了此生,最终想到含辛茹苦的父母,才又燃起再生的欲望。她告别那个使她痛苦的城市到北京谋生,在一家公司当职员。人在恍惚和惆怅中极易择错方向。夏君在失望中与总经理一拍即合,很快结婚。没想这位年轻有为的总经理重商轻情。有一次,为了谈成一笔生意,让她与一个日商周旋。晚宴酒过三巡,夏君已酩酊大醉,只得暂到日商所住房间休息,半夜醒来竟发现,拥她同睡的不是新婚丈夫,而是那个日商。她又羞又急,闯出门来,却见新婚丈夫悠然自得地坐在外房的沙发上看着报纸。她气坏了,狠狠地打了丈夫一记耳光。“混帐商人!”她恨恨地骂道。第二次恋爱又失败了。
夏君带着挫折感认识了露露,走进了沙龙。她非常喜欢这个沙龙,特别是像她这样在北京没有一个亲人、无依无靠的女人。每逢情人节、中秋节、圣诞节等节目,她更感到这个沙龙简单就是温馨的家,温暖舒适,在这里她得到各种知识和信息,享受到友情的温暖。这时,沙龙里一个男友向她放出爱情之箭。我们暂且把这个男人称为B君。B君是某杂志的编辑,有妇之夫,他的博学、热情令夏君感动。他经常单独邀她出去游玩散步,夏君偶尔写几篇小散文托B君发表在他主办的杂志上。终于有一天,夏君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激情,引B君来到自己租住的一个一室一厅的房间……可是4个月后,B君不见了踪影。夏君慌了,BP机“狂轰滥炸”,结果B君在电话中告知夏君:“你同我老婆谈吧。”并告诉了他老婆的办公室电话。夏君与B君之妻一席长谈,才知这位懦弱平庸的女人是如何痴爱丈夫,她哭得那么凄切。夏君的心彻底地凉了。
以后当沙龙里的朋友谴责B君的不仁之举时,B君无可奈何地说:“我从心里喜欢夏君,也愿娶她做老婆,但是我老婆死活不离,一离她就要死,没办法!”夏君自然恨透了B君,咒他下世做牛做马。沙龙里自然也有人埋怨夏君活得太认真了,夏君知道,准是老庆说的。
牧牧之所以了解夏君是那次游泳。
那一次,几个朋友一起在康乐宫嬉水乐园游泳。牧牧与夏君在冲浪浴的池中,任那温水轻轻地冲击。牧牧离婚多年,当他看到夏君仅穿着三点式泳衣,不由生出几丝遐想。夏君半卧池中,用那灵活的雪白的小脚丫轻轻拍打水浪,纤瘦的腰肢有节奏地扭动,胸脯时起时伏;牧牧有些禁不住,过去紧紧拥住她。
正在幻想中的夏君又惊又气,猛地挣脱,并一把将他推倒在水里。夏君上了岸没与大家告别,独自扬长而去。
牧牧深感不安,生怕她从此消失。没想到再次聚会时,夏君却从容地出现了。饭后起舞,夏君主动邀请牧牧。
牧牧有点受宠若惊。
“你是不是跟谁都这样?”
牧牧摇摇头。
“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牧牧吞吞吐吐地说。
“我是认真的人。”
“我已领教了。说真的,我挺喜欢你。”牧牧的手有点颤抖。
夏君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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