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就是你人生的最高理想?”
“你一定是SP,为什么用这种眼光看我?马克思所说的共产主义不也是让人类过幸福生活吗?我通过个人奋斗,提前进入小康,提前进入共产主义,初级阶段太长,我等不及了。”
雨亭看到那副认真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仲夏时节的北京,天气热得人透不过气来,蝉声不绝,杨柳不摇。很多北京人离开京城到北戴河、青岛、大连海滨避暑,芬芳的丈夫也不例外,和音乐界同仁结伴到青岛度假,芬芳因为生意缠身,没有同去。
这天晚上,芬芳邀雨亭到家里作客。
芬芳的家在亚运村附近,两室一厅。屋内陈设华丽,壁上挂着大小提琴,高档音箱引人注目,两个黑漆木柜里存满了音带。芬芳放了一曲贝多芬《田园交响曲》,舞曲悠扬悦耳。
客厅的西北角有一棵小圣诞树,挂着五颜六色的彩灯,一闪一烁,树身上披挂着一些彩色生日卡。
芬芳身着黑色连衣裙,系着饰有瓜果图案的围裙,正在做沙拉。她打开影碟机,关掉音响。
“来,唱一首歌吧,我喜欢听你唱歌。”
雨亭发现碟盘上有首歌是《驿动的心》,便点了这首。
一会儿,电视机屏幕上出现《驿动的心》的画面。雨亭叫咳嗽两声,唱起来。
芬芳一边削胡萝卜,一边认真地听,也随之哼起来。
芬芳炒菜的手艺不错,油烟大虾、宫爆鸡丁、清炒苦菜……清香扑鼻,雨亭吃得津津有味。
芬芳望着雨亭那狼吞虎咽的样子,露出了笑容。
芬芳引雨亭参观她家的卧室,双人床后壁上挂着一幅硕大的油画,大约3米长,1米多宽,画面上一个裸体女人静静地卧在海滩上,仰望着皎皎明月,若有所思;整个画面基调呈淡蓝色,那女人体态丰腴,肌肤泛光,栩栩如生。
雨亭觉得这女人面熟。
“我好像见过这女人。”
芬芳一听,险些笑弯了腰。
“这就是我呀!因为这画儿,老公还跟我吵了一架。这是一个老画家画的,自然主义杰作。那老画家都是80岁老人了,是非常好的一个老头,可是老公受不了。男人真可笑,好像女人的身体不属于大自然,只属于他一个人,我是个自由人,不是谁的私有财产。”
她笑得更响了。
雨亭道:“你不觉得这太诱惑人吗?”
芬芳瞪了他一眼,“这是艺术!”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又谈了一会儿诗歌。
芬芳说天太热了,要去洗个澡。她像一尾鱼溜进了卫生间。
这时,电话铃响了。
接还是不接?”
“雨亭,接电话!”卫生间内传出芬芳的声音。
雨亭战战兢兢接了电话。
是芬芳的妈妈打来的。
雨亭来到卫生间门口。
“芬芳,你妈妈的电话。”
卫生间的门开了,一股热蒸气卷出来,芬芳露出半个花朵般的身子。
“把电话递给我。”她用毛巾遮着下半身。
雨亭把电话递给她。
卫生间的门又关上了。
雨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屏幕上正展现着世界风光。
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又开了。
芬芳赤裸着身子,拿着电话走了出来。
“别看啊,别看。”她一边叫着,一边把电话机放回客厅的茶几上又匆匆进入卧室。
雨亭坐那里一动不动。
不久,芬芳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睡裙走出卧室。她找来两个苹果,在雨亭身边坐下,用水果刀熟练地削苹果皮。
“我崇尚真善美,喜欢真实。”她一边说着,一边让削下的果皮掉到烟缸里。
“是啊,我也喜欢真实。”雨亭淡淡地说。
“我觉得生活特别美好,如果我死了,我将是人世间最凄惨的人,我为什么要死呢?人生太美好了!”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雨亭。
“你说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年轻的女人?我要是过了40岁,我就不再出来逛燕莎、赛特,不再在街上抛头露面,也不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那时候你一定会找不到我了……”她语调凄凉地说。
雨亭望着她的眼睛,“我会找到你,我要是喜欢上一个女人,她就是老掉牙,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跟树轴儿一样,我照样喜欢,到地老,到天荒……。”
“骗人,鬼才相信!”芬芳狡黠地笑着。
“我说过,男人和男人不一样。我不愿再重复,费牙。”雨亭把吃剩的苹果核儿,轻轻一弹,弹到烟灰缸里。
芬芳忽然不说话,怔怔地坐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关掉电视机,找出一盘CD放进音响。是舞曲《友谊地久天长》。她关掉吸顶灯,又关掉卧室和厨房的灯。
一片漆黑。
雨亭一动未动。
一忽儿,客厅的一角泛出五彩斑斓,原来是圣诞树上的彩灯亮了,一闪一烁。
芬芳倚到雨亭身边,“我就喜欢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氛围,这样的情调。我经常一个人坐在这沙发上,享受这种情调……”她的眼睛里像有晶莹的水球,也在一闪一闪的。
“雨亭,一个男人除了自己的妻子以外,还应当有一两个女人,叫红颜知己也好,叫什么别的也好。”
雨亭沉浸在这种氛围中,感到说不出的温馨。妻子柳堤尽管也很浪漫,但还没有创造过这种情境。
“来,跳个舞好吗?”芬芳拉起雨亭的手。
芬芳又放了一遍《友谊地久天长》。
在融融舞曲声中,两个人跳起交谊舞。那时的雨亭还很少上舞场,因此跳起舞步很有几分笨拙。
“看过《魂断蓝桥》吧?”芬芳的声音显得十分温柔。
雨亭点点头。
芬芳将整个身体贴紧了雨亭,紫罗兰浴液的香气浸透了雨亭。芬芳两只娇弱的小手紧紧攀住他的肩,使他透不过气来。他有点不知所措。
芬芳的娇脸偎着雨亭的脸,雨亭感到浑身血液流快了,汗水涔涔。一粒汗落到了芬芳的脸上……
芬芳推开雨亭,生气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哼,找不着感觉……”
芬芳一连十几天没给雨亭打电话,起初雨亭还沉得住气,后来有些坐立不安了。
他每隔十几分钟就翻阅一下BP机,可是哪里再有那熟悉的电话号码。
芬芳生气了?她果真在我身上找不到感觉?雨亭有些惶惑。
我是不是真的太笨了?连跳舞都不会。
沙龙里有那么多优秀女人,除了夏君之外,他还没找到过与芬芳的这种感觉:与夏君那种感觉也是初步的、朦胧的。
一个月过去了,他真的思恋起芬芳来,他喜欢她的情调。
终于,雨亭忍不住了,这天晚上,悄悄来到芬芳住处的楼下。他向芬芳的三楼住房望去,一片漆黑。
她可能正在黑暗中欣赏音乐,她依在沙发上,托着腮,凝神沉思……乐曲是贝多芬的,或是柴可夫斯基的,或是德沃夏克的《B小调大提琴协奏曲》,也可能是拉威尔的《西班牙狂想曲》……她的身边是不是又有了一个男人,就像那天晚上他在她的身边一样?想到这里,雨亭有些紧张。
他不由自主地向楼门口走去。
一辆红色出租车停靠到楼前,从车里下来一男一女,男人有30多岁光景,看不清女人是不是芬芳,两个人相互依偎着进了楼。
雨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噪子眼儿,他的儿“咚咚”地跳着……
雨亭也进了楼。
那一男一女果然在三楼芬芳家门前停住。男人摸出钥匙熟练地开了门。两人进屋后,门又关上了。
雨亭的心彻底凉了,就像被冬雨浇了个透湿,心底都是凉的。
他凑过去把身子紧紧贴到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洗澡的水声,在寂静的晚上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她果然有了新男人,这个喜新厌旧的家伙!雨亭一想到这些,牙恨得痒痒的。
音乐升起来了,还是《魂断蓝桥》的主题音乐《友谊地久天长》。
雨亭听到这乐曲不再陶醉了,而是感到一阵阵心悸。
“咱们跳个舞吧。”屋内传出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就这样?真有点西化了……”一个娇滴滴的陌生女人的声音。不是芬芳。
“你太太什么时候回来?”还是那女人声音。
“还有三四天吧,她远在千里之外,别害怕……”这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