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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田一点点头。
“没错,乱步和华生互以为对方是凶手,所以华生说他在案发之时,正和玛丽亚、史东用电脑联络,作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当然乱步也急欲表明自己有不在场证明,所以他说自己一直和阿瑟在一起,乱步说完之后,我立刻打电话给阿瑟,阿瑟装出完全不知情的样子,而且还十分惊讶,并对我说:‘我一直和乱步在一起。’
证明乱步所言不假。
如此一来,你的不在场证明就完全成立了,那时候我们所有的行动都如你料想中的一样,而且根本不会怀疑你是杀人凶手……
虽然我们所有的行为举动都是自发性的,但却是按照你所编写的剧本一步一步进行。
“金田一知道他的攻势应该步入最后的阶段,也是差不多该亮出王牌的时候了。他保持高昂的情绪,继续说着:“阿瑟,那个时候你是在等乱步打电话给你吧!结果我也照你的意思打了那通电话,当时我记得乱步接过电话以后,你们的交谈大概是这样吧!”
金田一将脑海中的记忆一一唤出,把昨晚乱步说过的话再重复一次给大家听:“‘是我,我是乱步。’乱步在这里停顿一会儿,按着说:‘你还好吧?对不起,半夜还吵你……’
接下来又停顿一阵……
‘嗯,我知道,那么就这样吧!待会儿见。’
说完之后,乱步就把电话挂断。
“除了阿瑟,其他的人都对金田一惊人的记忆力佩服不已。但是金田一根本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刚才那些停顿的地方应该是你在说话吧!
重点有两个地方,第一个是乱步说的‘你还好吧?’
也许这个时候,乱步已经注意到阿瑟的声音改变了,他想可能是因为你已经睡着的关系,所以声音会有点不一样。
本来乱步和假扮成阿瑟的史宾塞说话的机会也不多,而且声音透过电话之后,总是会有点不一样。
其实,你根本无需担心他曾发现到这一点,但是从你所做的事情看来,你还是相当谨慎小心的。
第二个重点是‘嗯,我知道,那么就这样吧!待会儿见。’
这是乱步所说的话。
电话挂断之后,全员集合的地点就改在休息室了,我想你这时候可能会告诉乱步,不想待在命案现场集合之类的话吧!
因为乱步以为史宾塞就是阿瑟,所以你要尽量避免在我们大家面前直接和乱步面对面,而且这时你也正在找机会,想要解决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乱步,所以集合场所有必要改成休息室,于是我猜想应该是因为你跟他说:‘我不想去命案现场,那里好可怕呀!改到休息室集合好不好?’
乱步那时才会说:‘嗯,我知道……’
对不对?
“突然间,阿瑟瞪大眼睛,那种表情就像是被金田一的推理给震慑住似的。她原先的自信已经开始动摇,横在胸前的手也变得有些僵硬,嘴唇微微地颤动着。于是金田一一口气将话说完:“阿瑟应该是个‘不论怎么看,都是个柔弱的高中生。’也许你是故意照着她的个性演下去。事实上,电脑通信只是靠文字在传递讯息,如果都只透过书信而不见面的话,就无法了解彼此的个性,不过还是要和实际上有点不一样才会显得自然……之后我们就如你计划中一样,改到休息室集合。而那个时候,你故意拜托乱步用电话联络其他人,好让他能多留在命案现场,按着你再偷偷接近僧正的木屋,等乱步打完电话走出木屋后,就把他……杀了!”
金田一将最后两个字说得十分强而有力。
阿瑟的声音有点发抖,可是仍然硬着嘴皮反驳:“你不要乱开玩笑,我根本没有杀乱步,我没有理由杀害他啊!他是我一直想见的人……对了!那个时候乱步说了一句什么‘玛……’他是不是这么说的?搞不好凶手就是玛丽亚,那个人杀了三个人之后,自己也自杀了,如果这么想的话,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就很清楚了吗?”
“玛丽亚没有理由杀死那三个人,更没有理由自杀。”
金田一说完之后,阿瑟就瞪着他。
“那么乱步到底想说什么?”
“照他说的听起来,应该是‘玛丽亚’没错。”
“所以凶手应该还是……”
“不是,玛丽亚不是凶手!乱步被杀的那一瞬间,误把你看成是玛丽亚。”
“你说什么?”
“你仔细想想,僧正、乱步、华生、史东、玛丽亚、阿瑟,还有史宾塞,总共是四男三女。乱步到死前都还以为史宾塞是个男的,所以他会认为山庄中是五男二女,结果刺死他的人是个从未见过的‘女人’……于是他死前曾经想过刺死自己的女人,一定是山庄中的两位女性之一,除了刚才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阿瑟,另一个肯定是玛丽亚。”
金田一的论点让阿瑟丝毫没有任何空隙可辩驳,他看到这副情景,心里面不禁思忖着……
(很好,差不多该亮出王牌了……)
金田一向美雪使了一个眼色,美雪立刻会意,便悄悄地溜出休息室。
阿瑟注意到金田一和美雪之间的小动作,便说:“干什么?你们打算做什么?”
接着,她转身准备去追美雪。
金田一立刻挡在她的前面。
“阿瑟,我话没说完呢!如果你中途离开,就表示你认罪罗!”
阿瑟的表情更加焦虑,她大声叫着:“证据在哪里?没有证据就不要随便定人的罪!证据、证据、证据啊!给我看证据啊!”
“你冷静一点,阿瑟!”
金田一淡淡地说。
“我现在就让你看证据。”
5
“咦?”
阿瑟大口喘着气,忿恨地瞪视金田一。
“看着我给你的证据吧!”
说完,金田一就从放在桌上的塑胶袋里拿出一条红色围巾,那是乱步的手织围巾。
接着金田一将围巾举高。
“这是什么?你知道吗?”
金田一说。
“那不是乱步的围巾吗?那又怎么样!”
阿瑟的声音开始发抖。
“刚发生杀人事件的时候,你、我,还有史东、华生一起去找乱步时,你是不是说过‘乱步围着红色围巾,而且身高满高的……’这句话吗?可是仔细一想却觉得有点奇怪,因为当我们在僧正的木屋未和乱步碰面之前,我们、甚至是你,都应该不知道乱步围着围巾啊!假定你真的和乱步在这个休息室碰面,而且乱步也曾说:‘我和阿瑟分开回到自己的木屋后,再来到僧正的木屋’……
但是他的围巾是围在夹克里面,如果不是直接正面看见乱步本人的话,应该不知道才对呀!
“阿瑟尽可能压抑自己颤抖的声音。”
那……
那个是……
是因为我和乱步在这里见面的时候,他就围着围巾了啊!
”“对啊!
本来我也是这么认为,就算觉得有点奇怪,也还不至于怀疑你。
你在不想被别人知道事情真相的压力之下,一不小心说溜了嘴,并故意在我们面前说出乱步的穿着打扮,好让我们相信他一直和你在一起,结果反而把不应该是你会知道的事情给说了出来,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如果那时候你注意到这一点的话,恐怕你就不会继续杀玛丽亚了,真是可惜啊!
”“你在胡说些什么嘛!
”“其实,你是在动手杀乱步的时候看见他的围巾的。
”“住口!
别说了,那个东西怎么称得上是证据?
”“如果你真这样认为的话,那么,我再说一件事给你听,这条围巾是你给乱步的对不对?
“金田一问得太突然,阿瑟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你、你是什么意思?
“她终于挤出一些话,双唇仍不住地颤抖着。”
我是在问你,这条围巾是不是你送给乱步的礼物?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阿瑟几乎无法呼吸,她内心的焦虑完全表现在脸上。金田一继续说着:“那么,这条围巾是谁送给他的?”
“金田一,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瑟反问金田一。“虽然乱步的围巾看来是手工编织的没错,不过,这到底是乱步来的时候就戴着的,或是谁送他的……这都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不是吗?”阿瑟的声音变得更加不稳定,此刻,她似乎已察觉到自己所说的事情有前后矛盾的地方。“我想不可能是他自己带来山庄的。”金田一回答道。“就心理上来说,应该不可能是这样,因为乱步和阿瑟透过电脑通信,两个人的感情就像恋爱中的情侣一样,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