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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苦爱了他8年,8年啊!对于一人女人,8年的青春意味着什么,何从我想你不会不懂吧。可是他就这样把我关在了门外。她的声音渐渐地转变成了哭音。
我看着那个女人,她开始哭,不停地哭。门铃不停地响,不停地响啊!我终于还是不敢开门,因为我的脚已经发软了,我是个胆小鬼。我怕门打开,会看到电影里的那种镜头。
女人渐渐地憔悴下去。一双绣花鞋啪地掉在了我的身上,然后是一根发簪,她的手镯、耳环、项链……接着我恐怖地大叫起来。我看见一双活生生的眼珠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地正好掉在我面前,―双猫眼,迷人的猫眼,她的小巧的鼻子,也跟着掉了下来,可是没有血,什么血都没有。只有苍白的皮肉。
一个没有血性的女人啊!我害怕地想,午夜的女鬼,你别害我啊!
门铃还在响,我的心要跳不动了,这么猛烈地跳,简直要提前把这辈子的精力都跳光啊!
女人绝望的眼睛就在我脚下,里面有她对他的守望,曾经被他关在了门外,现在是我?我没有勇气救她,如同我没有勇气去找他,除了守望,脆弱的我已经别无他法。如果我勇敢地对他说了那三个字,就算再次受伤,又如何呢?现在我知道自己已经害了那个女人了。难道我准备继续害自己吗?
门铃还在响,叮咚~~~~~叮咚~~~~~午夜门铃。
我已经哭不出来了。
女人的影子终于消失了。镜子里反复出现的是我已经吓得发白的脸。奇怪,女人一消失,门铃也消失了。
后来我是爬进卧室的,我根本无法站起来,与其说我是被那个女人吓坏了,不如说我是被自己吓坏了。
我还没爬到床边,就看见草娃娃光着脑袋躺在床上,然后我看见她的身上,渐渐地流出了血,浸透了我的床单。我曾经给她的水和养料,她都收起来,变成了心血,而在今天,所有的心血和梦想都崩溃了。血不停地流,这么小的一个草娃娃,竟然有那么多的血。我昏暗的视野里,屋子渐渐变红了,劈天盖地地红。
草娃娃却突然动了眼珠,一双猫眼,冰冷而忧伤,里面都是杀机,爱恨交加。
突然又张开了嘴巴,露出鬼一样的牙齿,那种尖尖的、长长的。满地都是她白色的牙齿。我的屋子里,于是便成白色的地,红色的天。
然后我惊恐地看到她自动坐了起来,目光转向我,看着我,眼珠却突然掉下来。
门铃这刹那又响了起来,同时响起的,还有电话。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分交织成可怖而狰狞的网。我觉得天旋地转,呼吸都觉得困难,有液体从我的鼻子里流出来,她在向我走近,冰冷的手一触及我,我就竭尽全力尖叫了起来。
呀~~~~~~~~~~~~~~~后记天亮了晚报头条新闻:昨晚一女子在某大学公寓被发现意外死亡,死前没有任何征兆,死状恐怖。现场没有被抢劫的破坏,没有凶器,只有一只破烂的草娃娃丢在地板上,草娃娃的草叶人为地撕裂了,掉在地板上一根根的。
她男友接受了采访的时候,说昨晚就接到过她的一个电话,大概是凌晨2点多吧。然后就没睡好,觉得她一定有什么事了,虽然两人已经分手了,可是不知怎的,他突然会牵挂起她来。当时他想过来的,于是在天快亮的时候,大概是4点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她,没有人接,估计这时她已经被害了。
此案正在调查中。
一个月后。
上海西北角的一所单身女子公寓里,人们又发现了一具女孩的尸体,现场只有——掉了长发的草娃娃。
当天晚上,上海的西南角的一幢工房的某个单元里。
午夜时分,凄厉的门铃声又响起……
存在
——梦想是可以飞上天空的,因为梦想是比空气更轻的东西。
而生命是不能飞翔的,生命,它太沉重,沉重到,我们最后都无法背负——
(1)
醒来时这个世界的样子还会一样吗?
睁开眼睛时太阳已经很亮,浓郁的金色阳光厚厚地铺在窗口的书桌上,我的窗口朝南,从窗口看下去是熙熙攘攘的街。有时候我会讨厌那街上的人来人往,因为那样会让这街看起来有了生命,而生命这东西的存在与否是一件绝对的事情,这街不应该有生命。
撑起身子看床头的闹钟,八点四十六分,“起床吧!”轻轻告诉自己,虽然是暑假,我也并不想再赖床了。坐起身,光脚踩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清凉一丝丝地自脚底透进身体,最喜欢木头,有温暖的象牙白的颜色和冰凉的月光般的触感,树们是怎样的生活过才留下如许的奇妙。
我走到窗边,伸出手扣住窗边,想把窗户拉开,可是无论我怎么用力窗户都纹丝不动,也许是卡住了吧。我准备离开,在转身的一瞬间,透过玻璃我瞥见窗外的街道,街上的景象让我惊惧地张大了嘴。
街上所有的行人都紧闭着眼睛,但他们急促地走着,没有人撞到别人。我眨眨眼再看,发觉不止行人,路边店家里,路上的车子里,每一个人都像在梦游一样闭着眼睛,而他们的动作却像看得见一样精确无误。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眼花了,该去盥洗室洗把脸,清醒一下。我走向盥洗室,经过厅堂的时候我遇到了更不可思议的事情。
厅堂里有一面墙是整幅的镜子,我快步穿过厅堂,赤着脚,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可是,除了声音,似乎还缺少了什么。我在这致命的寂静里像被禁锢着,木然地站着,许久才有力气抬脚退了一步。果然,果然是的,缺少了一件东西,我的恐惧无以复加。
镜子里映着厅堂里的沙发、茶几和一切家什,惟独没有,我。我左右动了动,又走近镜子几步,镜子里始终没有我的影象。
我知道恐惧在袭击我,但我无法还手,恐惧,它先绑缚住我,再一点一点偷走我的力气,我的意识。直到,门锁的咔嗒声把它赶跑。我看着镜子,因为目光仍然无法从镜子上移开。镜子里面,门在我身后被打开了,我的爸爸妈妈走进来,竟然,也是紧闭着眼睛。
他们在镜子里,我不在。
他们并不交谈,闭着眼却用看得见一般肯定的动作走进我的房间。我呆呆地看着爸爸把书架上的书一摞一摞地抽出来,用绳子绑好,而妈妈在收拾小物件,她把我的香水、画笔、颜料、手机、摆设连同画板上未完成的画稿一起装进袋子里,他们表情忧伤,脸上满是泪水。
(2)
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人是怎么啦?
我冲进房间去,抓住妈妈的两只胳臂,大声叫她。她疑惑地面向我这边,仿佛闭着眼睛在看我,眼皮微微动了动,我惊喜地看着她,妈妈,你快睁开眼睛看我哪!可是妈妈别过脸去,眼睛却依然闭着。我几乎要崩溃了,这个早晨是一个噩梦。
“他爸!”妈妈叫爸爸。
“什么事?”爸爸回过头来看妈妈,说是看,眼睛也没有睁开,只是准确地面对妈妈的方向而已。
“我好象听见小湖在叫我。”不是好象啊妈妈,我是真的在叫您哪!
“哎呀!你太想她了。”
“不是啊,我真的听见小湖的声音在叫我啊!”妈妈,我是真的有在叫您啊!
“不可能!小湖,唉,小湖她不会叫你了,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妈妈轻声地喃喃着。
“你别想太多了。”
“还是请一位吧,这样我也能安心些。”
“你老是迷信,唉,好吧,就依你,让你安安心也好。”
爸爸妈妈说着离开了,我追到客厅,扯起嗓子大叫爸爸妈妈,妈妈的脚步顿了顿,“我说,我好象又听见小湖的声音了。”但他们终于没有回头看我,走出了房门。
门在我面前关上,我绝望地坐在地上,这样的事情太难以置信。我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客厅的地上,地板的冰冷一丝一丝侵入我的皮肤,我觉得我的血液也变得冰冷。房间的门半掩着,透进来一线阳光,灰尘被阳光照亮,兴奋地上下翻卷着流过去,我仿佛也能看见时间翻涌着奔腾而去。一个念头突然闯进我的心里。
(3)
我是不是已经不存在于这个时空?
那一线阳光在我面前的地板上留下一条金线,渐渐宽了,又渐渐淡了,我知道,是太阳已经西沉,星星在为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