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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哒!无预警的,门被推开又关上。
“妳在做什么?”
跪坐在床尾的她,还来不及回头,言熇的声音已经传来。
她不说话,拎起简单的行李站了起来。
“怎么?人家一句“未婚妻”,就把妳吓得赶紧打包行李走人?”那么容易打发?自己在她心中就这么没分量?
原来满怀担忧上楼来的言熇,不禁微恼地皱起眉。
孙盈盈还是不说话,甚至在走过伫立在房中间的他时,连抬头瞧他一眼也没有。
她不要、也不敢看他那张恶劣的脸,就怕自己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会在那一剎那,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孙盈盈视若无睹的态度,令言熇无法置信地抽了口锐气,“孙盈盈妳——”
“砰”一声,门被甩上,言熇瞠目怒视的眼珠子简直快掉了!
该死……真他妈的该死!这笨女人竟然连要他好好解释的要求也没有,就这样离开?
很好!真他妈的太好了!
这真是让他瞧清楚了这胆小鬼和其它女人的不同之处……妈的!这个该抓回来好好毒打一顿的笨女人!
言熇铁青着脸很快追了出去,就怕晚了会少了严刑拷打的乐趣。
不料,在他准备行动之际,门毫无预警的又被推开,孙盈盈冲了进来,把门猛力关上,紧张得压在门板上。
“妳……”这么快又改变主意了?
瞪着那个把自己压在门板上的娇人儿,言熇不觉好气又好笑。她看起来既可爱又滑稽。
“言熇!”孙盈盈的脸上写着惊惶。
“怎么了?”言熇注意到她神色不对,蹙眉上前。
哪知长腿才迈了一步,她就像火车头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
“有人!”孙盈盈纤指直指着门外,骇然圆瞠的眼角,犹悬着泪两滴。
“谁?”言熇一怔。
盈盈不需要回答,门已经被扭开了。
孙盈盈一僵,不由得更往宽厚的胸膛里钻。
就是那个女人!刚才她就是被那双凌厉的双眼给吓得往回冲……她究竟是谁?
言熇开口了,“妈,妳什么时候回国的?”
咦?啊?什么?
孙盈盈震惊地先看了眼表情惊愕的言熇,跟着视线落在体态娇小,目光却十分凌厉的贵妇身上。
她……言熇的妈?
到底怎么回事主言熇也很想知道,不过……现在似乎没有他插嘴的余地。
“妳说珎叫?”
“孙、孙盈盈。”
“家里有?”
“双、双亲……我是独生女。”
“他们是?”
“国小老师……不过今年退休了。”
“那么妳和我们家阿熇是?”凌厉的双眼马上变得笑咪咪。
“……”十指揪成玉结儿的孙盈盈一僵。“我、我不知道。”像被踢到了痛处,粉嫩的脸一白。
“什么叫我不知道?我都瞧见妳从他房里出来了!”不行、不行!这答复可真令人不满意极了!
“我……”始终像个小媳妇般低垂着脸儿的人,只觉鼻一酸,“对、对不起!伯母,我先回去了——”
“回哪去?”强忍着不说话的男人,见他的小女人拎起简单行囊又准备走人,他猿臂往纤细的腰身一揽,软玉温香立刻轻松入怀。
“妳这还没拔剑就先喊输的笨女人,想去任何地方之前,也得先听听我的解释吧?”
真的就对他、对自己那么没信心?
“从现在起,妳可得给我拉长耳朵好好听清楚,懂吗?”
孙盈盈哪敢摇头,言熇现在的表情让她有种自己是熊掌下躺平的可怜鱼儿的感觉,一不小心就会被拆吃入腹!
“嗳!我说儿子啊~~对女孩子可不能这么凶的!”这头连老人家都看不过去,连忙出声训诫。
“这我还得问妳呢,妈!”言熇没好气地丢去一眼。她才是罪魁祸首呢!
“我?”阿弥陀佛,吃斋拜佛!她没造什么孽吧?
“妳和应家那女人为什么会同时出现?”
“呃……这……”
“妳和她坐同一班飞机?”
“呃……这……”
“为什么应小梅会自称是妳儿子我的未、婚、妻?”
“呃……这……”
“妈!”暴龙终于忍不住喷火。
“欸……好啦!这……那个人家小梅都不辞辛劳地远从加拿大飞到洛杉矶来,跟我要你在台湾的地址,你说我怎么忍心一口就回绝人家?后来,我想想也好久没见到你这不肖子了,所以我就干脆好人做到底,把她直接带过来。
“至于你说的什么“未婚妻”嘛……欸!这你也知道的,你老爸和那应家老头是比陈年老酒还陈年的朋友了,人家小梅从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你就煞到你,从那时开始就口口声声说非你不嫁——”
“妈,这件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和她是不可能的。”
“这我也知道……不过你老妈我心肠好,耳根子软嘛!再想想你这不肖子也三十好几了,既然不想到洛杉矶来继承你老爸的诊所,那也总该了了我们二老想含饴弄孙的心愿吧?不过……我现在瞧瞧……你好象已经替我选好了媳妇人选了,是不是啊?”
老人家又再次笑玻Я搜郏舳⒆潘镉难凵瘢伤凳勤泼募耍拖袂萍朔嗜狻�
媳妇?孙盈盈的眸一瞠。
谁……是指她吗?
好不容易才刚从那难分难解的“未婚妻”中悄悄松口气,她马上又被“媳妇”两个字给洽吓傻了。
“言、言熇?”她颤蠕着小嘴,抬头揪住了温暖环着自己的男人,心脏扑通、扑通地,有种要跳出来的感觉……
呜~~怎么办?
为什么言熇突然笑得这么温柔?
无法确切探索自己此刻的心情是什么,当那绽露一脸温柔的男人轻轻掀动嘴皮之际,孙盈盈发觉自己也轻轻停住了呼吸。
“乱没胆的小傻瓜,妳可别昏倒——在妳听完了我要说的话之后!”
呼、呼……什么话?涨红着脸孔的孙盈盈,眼睫快速扬了两下。
“妳愿意做我们言家的媳妇吗?”
虽然这样的结果是一开始抱持着消遣心态的他始料未及的,但又如何呢?言熇栽在这只小绵羊身上,他,是认了。
“除了“好”之外,可不准妳有其它答案!”他眼一玻В肿芳右痪涑渎参兜牡歪�
哦!老天!她……她被求婚了!
心脏严重超过负荷的孙盈盈,很不争气的两眼一翻。
“呃……儿子,她昏过去了?!”准亲家母这次算是第一次开了眼界。“没想到我的准媳妇儿是一这么可爱的一个人!”这样就吓坏她了?
忽地,只见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掩着嘴,贼兮兮地轻笑。
“呵~~真期待我孙子出生的那一刻!”一定很精采!
神色铁青的男人,剑眉一拧。
原来,劣根性是会遗传的……
尾声
“熇,你看这个如何?”呼……
“看起来很聪明。”
“那这个呢?”呼呼……
“很可爱。”
“还有这个……”呼呼呼……
“很漂亮。”
“那……你瞧!既然他们都很聪明、很可爱、很漂亮,为什么我们还要自己来?为什么不干脆认养——”她对自己的丈夫挥舞着婴儿杂志。
“言、太、太!”
呃……“好嘛!呜~~人家怕痛嘛!大家都说生孩子好痛、好痛的!”
“都已经到节骨眼了吧,言太太?”
“是、是吗?”
“妳肚子怎样了?”
“肚——哦!”红菱小嘴猛地倒抽口锐气。“痛痛痛……呜~~它又痛起来了!”
“阵痛越来越近……来,妳抱好我!其它东西我待会再回来拿……妈在车上一定等得很心急了!”
“呜~~熇,我怕!”她鼻一酸。
“乖,别怕。”
“可是医生说我怀的是双胞胎,那是不是表示说我要痛两次?”这下连眼睛都红了。
“妳怀的是龙凤胎,老天爷知道妳胆子小、怕痛,所以好心的只让妳痛一次,就让我们言家有男、有女。”
“呼……是、是这样吗?”哦!痛……痛痛……
“嗯。”
“那……要、要是不小心有了“意外”呢?”呼呼呼……
“这……乖,就当作是老天爷给妳的“磨练”吧!”
“呜~~不要……我怕痛!你、你去结扎!”呼——
“……”
“言熇你不答应,我、我就不生!”猛一个剧痛令她口不择言。
“……”孩子都抢着要出来见爸妈了,哪还容得她喊停?焦急的丈夫,分神在亲亲老婆皱在一起的小脸上轻印下一吻。“好,生孩子的女人最大,妳说什么就是什么!”
总之,先搞定这一刻的她;至于其它的……嗯……来日方长嘛!紧抿的嘴角忍不住弯起。
“抱紧,我要下楼了喔!”急切的丈夫,温柔地叮咛着。
生孩子是辛苦的,更别提是生双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