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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剑出剑前，方启已经将快门速度调到了最快。
在裴旻出剑的那一秒，无人机拍摄下了一千张照片。
然而，这一千张照片中，只有一张照片拍摄到了圆形剑光，也就是说，裴旻只花了不到千分之一秒完成了这一剑。
方启脑海里出现了无数种猜想，“人类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就算是神也不行，这绝不是蛮力能够带来的速度，它恐怕已达到了光速。难道……”
这时，方启一呆，继续自言自语，“难道，这一剑改变了空间曲率？对，一定是这样！”
方启一拍手，“所以他的剑光都是弧形的！空间已被他弄得弯曲压缩，那十二个外星人之间距离被缩的无限短，成为了一个点，所以那一剑才能极快的刺中十二人！我的天呐，恐怕爱因斯坦看到这一剑也会疯狂。”
方启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表情比外面的一干剑客还要激动，他也明白了，裴旻的剑招是用肉眼观测不到的。
常人的眼睛一秒只能观测到二十五个变化，也可以理解为人眼的“快门”速度是二十五分之一秒。而千分之一秒的镜头都拍摄不到裴旻的剑，人眼就更是看不到了。
方启猜测，在那一瞬间的画面肯定是一副扭曲的画面，就像是把那十二个外星人所处的空间揉在一起，揉成一个点，然后裴旻轻轻一刺，刺中了这个点也就刺中了十二名外星人。
只是这个过程太快，扭曲的空间立刻恢复了原样，所以裴旻直直刺出的一剑在空间曲率变化时呈现出了弧形形态。
“太强了！太可怕了！这老头已经将天文物理学抬高到了一个新的地步！可那白色的光点又是什么？难道是什么‘空间校准器’？裴老头是要把他的剑与那白色光点聚为一点？嗯……当是如此，光点亮起时，他应该就已在发功蓄力了，出剑就像是‘弹射’，瞬间完成。可是，这种‘弹射’应当需要庞大的能量，以裴老头的体力，还能再出几剑呢？”
***
裴旻的状况比方启想象中还要糟糕。
“星剑式”每出一剑就好比是常人全力冲刺两百米，现在他连出两剑，已经很难再全力冲刺第三次。
若是往常，裴旻连出十剑也无大碍。可是现在身负重伤，他再想聚力时，已感胸口血气翻腾。
周围千军万马合围过来，裴旻看也没看。眼前的格林生命力正在逐渐消退，不出片刻便会死去。身旁只剩下一名服装怪异的外星人，看他样子并无战意。
裴旻是一个很讲究的人，对方若无战意，他也不屑杀掉对方。也正是因为他的讲究，他错过了杀掉青盟指挥官的最佳时机。
裴旻以为柯磨只是一个军师，格林才主帅。就在裴旻的目光落在柯磨身上时，柯磨一个激灵，抓住就要下坠的格林快速退到身后的一片虚空中。仿佛躲入帷幕之后，两人瞬间消失不见。
第四百一十七章 援军
裴旻看向那如同蝗虫一般的青盟大军，心中也生出无力感。
星剑式刺杀的目标越多，所需要的能量也越多，此处数百万青盟军，裴旻根本不可能一剑杀光他们。
本以为格林被斩死，没了将领，敌军必会大乱，却不想青盟军依然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发动着进攻。
大军将裴旻团团围住，裴旻一人一剑穿梭于其中，他的身形显得有些疲惫，每出几剑后，他必窜出战团之外大口喘息，而他身上的血液仍在不断滴落于海面上。
不过，纵使如此，裴旻依旧能够“一步杀十人，千里不留行。”
战斗不到三分钟，裴旻心中已有些悲凉。昔日的战友也该出现了，此时不见一名超凡，只说明……
裴旻不敢往下想，机械式的挥动着手中长剑，可是越往后他越难以杀死青盟战士。
青盟不再进行无差别攻击，裴旻已经深入军团内部，大范围攻击只会误伤友军，此时围攻裴旻最内圈的一干青盟战士都是极其擅长防御的战士。
对裴旻来说，这些青盟战士全是顶级s级超凡，而且他们自身天赋善守，一剑或杀不了对方。
裴旻也再难使出星剑式远离此处战团，他不知道这样打下去还有何意义，但他从未想过要逃走。
心中无敌，才能无敌于天下。裴旻的一直以来的理念是，遇见任何敌手都不能退缩，一旦退缩了，心态上也就输了，那颗无敌的心也就不圆满了。若自己都不认为自己是无敌，又要如何无敌于天下？
敌军多又如何，逐一杀掉就是。对裴旻来说，百人围攻与百万人围攻并无差异，自己面对的总是最内圈的战士们。
可是，裴旻虽战意盎然，但身体却已跟不上他的战意，出剑的双手也越来越不听使唤。
心中没有绝望，只有恨，恨自己老了，恨自己不如年轻时那般，能够笑傲于沙场之上。
“难道，这里真会成为我的终点？”
裴旻心中终于起了一丝怀疑的念头，怀疑自己是否会战死在此处……
就在这时，天空中又传来战机划过的声音。
“嗡，嗡，嗡……”
裴旻挡开一剑，起身飞向高出，看到各国的战机、轰炸机、运输机同时赶来。眼中希望重燃。
“不！我们还没有败！老夫也绝不会战败！”
“杀！杀！杀！”
如同回光返照一般，裴旻身上已满是伤痕，但他却又显现出了他巅峰状态。
“星剑式！”
一道萧瑟的寒光亮起，冰冷的剑意吸收着周围生命的热量。
这一剑，裴旻直直的刺向了西方。
那剑光也是直的，像是一个点突然被拉成一条直线，一条三公里长的直线。剑光穿过之处，没有生灵能够活下来。
裴旻瞬间出现在了九幽军队正前方，海面上的战舰陆续赶来。
船只的速度本没有那么快，是一干民间超凡掀起了海浪推动战舰来到此处。
“剑圣前辈，我来助你！”远处传来一声高亢而又苍老的声音。
来者当真是一名老者，一名胡子和头发都已花白的老者，那模样比裴旻不知老了多少，但他却依然称裴旻为前辈。
“查干巴拉（蒙古名，意为‘白虎’）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一直卧病在家吗？”裴旻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老者。
此人与裴旻是同一时期之人，在唐朝时期，裴旻还与他交过手。后来，查干巴拉被裴旻的剑法所折服，便一直称裴旻为前辈。
在新九幽成立后，查干巴拉身体抱恙，也就没有加入九幽剑盾，他退回了九幽北州的老家养老，想要安度晚年，却不想，此时又出现在了这里。
查干巴拉看着裴旻的目光依旧充满崇拜，“剑圣，看你行走万军之中犹如家中后院闲庭信步，实在让人佩服！佩服啊！”
裴旻抬起握剑的左手，手腕已止不住颤抖，他长叹一声：“老啦，大不如从前了！”
查干巴拉“哈哈”一笑，从腰间取出一个装满马奶酒的皮囊，“裴旻老矣，尚能酒否？”
“你敢嘲笑我？”裴旻爽朗的一声笑骂，接过酒袋就大口灌下。
查干巴拉是引用了廉颇的典故问裴旻，“你已经老了，还能不能喝酒？”
裴旻很快喝完一整袋酒，感叹道：“好酒！好久没喝过这马奶酒，都快忘了是什么味道。”
查干巴拉也是仰头大笑，“今日能与剑圣前辈共赴沙场，实乃吾之幸事。你瞧，我还带来了我的一干子孙，共助剑圣前辈战胜强敌。”
裴旻看向查干巴拉的身后，那是一干年轻的蒙古族小伙儿们。又左右扫视一番，零零散散的也分布着一些面相陌生的超凡。
“就只剩这些超凡了？”裴旻语气有些低落。
查干巴拉沉重的点点头，“我也是在广播中听到，夏威夷已被炸毁，超凡们都没能幸免，还好你还活着。对了，据说周哲指挥长也躲过了劫难，不过，我没见着他。”
“指挥长还活着？”裴旻有些激动。
“嗯，新闻广播里是这样说的。之前周哲还找上我，让我来这夏威夷接受什么狗屁调查，我躺在床上装作生病起不了床，那周哲小子也不点破，自觉离开了。没想到，老夫也躲过了这一劫。唉……夏威夷，全球数万超凡呐，可惜了，可惜了……”
“这一切都是他们蓄谋已久的阴谋……”裴旻又回头看向了战场。
……
世界各国的武装力量都已进入了战斗，无数士兵穿着救生衣，手里握着*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