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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这话真了一半。”
“师弟你先从密道离开,我现在就去趟火符殿,如果不放人,我就去金符殿,请示殿主。”
唐邪笑了笑,摇头道:“密道我会去,但不是离开,而是从地下潜入火符殿。”
“你……”
莫铠欲言又止,片刻,干脆也不再劝了,“那你一切小心。”
“对了,你对火符殿了解多少?”
“怎么?”
“我需要知道地牢的位置,还有,阵符殿曾用名土符殿,应该有些秘宝符咒,是与遁土入地有关的吧?”
注视着唐邪深邃的瞳孔,莫铠突然意识到,这位小师弟心中,酝酿的恐怕不是要人计划,而是一起……
越狱计划!
一个时辰后,火符殿,众弟子都在修炼,如火如荼。
他们笃定,问出唐邪的下落,只是时间问题,每个人都想在捉拿唐邪时,贡献力量,出上一把风头。
“师兄,你说那老家伙,什么时候会松口啊?”
主殿之中,上官束与方斌坐在一起,狞笑着,打趣问道。
方斌眉头一紧:“嘴巴放恭敬些,那是你我的师叔。”
“……是,我知道了。”
“我想,今天就会松口吧,可惜师父去了金符殿议事,看不到马师叔卑微开口时的样子了。”
两人正闲聊着,突然,一位金符殿弟子急匆匆的跑过来。
方斌眸光一冷:“怎么了,冒冒失失的。”
“阵符殿的莫铠师兄,跑来要人了,说有要事跟马师叔禀报。”
“去看看!”
当方斌走出大殿,莫铠正气势汹汹,凝视过来:“方斌,我有要紧事找师父,拜托你把他请出来吧。”
说话声很冲,摆明了是来要人的。
上官束在旁冷嘲热讽道:“你找师父,去阵符殿里找啊,来这里干嘛,难不成,你想改拜入我们火符殿?”
“给我闭嘴!”
莫铠怒了,一记冷眼瞪过去,“我是阵符殿大弟子,我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不论唐邪犯了多少过错,莫铠都在符纹比试中,拿下令人惊羡的好成绩,这一点,毋庸置疑。
在众长老口中,也是饱受赞誉,与上官束对话,自然能摆出类似六杰的架子。
招炎海不在,那在火符殿中,能与莫铠平起平坐者,只有方斌一人。
“抱歉,马师叔的确不在这里。”
方斌强压着怒意开口。
莫铠不理会这一套,态势更盛:“我当然知道不在这殿里,方斌,有种的话,敢不敢带我去火符殿的地牢转一转,我记得,地牢中有几名犯人,是我阵符殿捉拿的,我去看一看,要求不过分吧。”
瞬间,方斌与上官束怔住了。
马伯温被押入地牢一事,是机密中的机密,全火符殿知道的,也不过寥寥数名弟子,莫铠是从哪里听说的?
偏偏,莫铠要看地牢,是理所应当,他没有理由拒绝。
“师兄,怎么办?”
上官束慌了,传音道,“师父再三强调,在捉到唐邪之前,此事不许外传。”
“冷静点,我带莫铠绕一段路,你抓紧去趟地牢,把马师叔秘密带走。”
到底是六杰之一,方斌的心防极其强大,交代完之后,他再次看向莫铠,“好,既然你执意要去,那这边请吧。”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人间蒸发!
没有人知道,在方斌与上官束刚刚想出应对之策的时候,火符殿的地牢,已经有了另一个外来者。
地牢中,昏暗潮湿的地面上,突然流转过一团沉黄色的光华。
一道人影,在光晕中闪现而出。
“这土遁符还真是难用,一身的土腥气味。”
唐邪低声自语,随意打理了一下衣襟,便四下寻找起来。
就像是一头搜捕猎物的猛兽,唐邪此时,将感官释放到极限。
终于,他锁定了一个方向。
快速奔袭而去。
那几乎是地牢的尽头,温度很高,像是一座蒸笼,热的人喘息都艰难无比。
如小臂般粗细的牢笼之中,能看到一道人影,正背对而坐。
“浪费再多气力也是无用,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
察觉到有人接近,那人影冷哼一声,不卑不亢的说道。
唐邪心头一暖,轻声唤了句:“师父。”
昏暗中,那人影猛地震颤。
失神的回过头来,难以置信的望着唐邪,许久,都难以回神。
“师父,我来救你了。”
唐邪忍着怒意,说道。
不过七日的光景,马伯温整个人消瘦许多,双肩琵琶骨处,不知打入了什么东西,有血晕出,一身修为全被封住。
若非有强横的修为为身体打底,恐怕影响更大。
而且,他十指光秃秃的,乾坤戒想必是被收走了,不然,里面随意一件秘宝,都能轻松越狱。
马伯温这才清醒过来,猛地冲过来,用气声严厉呵斥:“你还回来做什么,想死在万符殿里吗!”
“不想。”
唐邪笑了笑,取出一张土遁符,递进囚牢,“但您再不跟弟子离开的话,弟子在这万符殿里,就真的危险了。”
接过土遁符的刹那,马伯温就领会了他的意思:“你要为师越狱?”
“弟子也没有别的办法。”
正说着,地牢中突然传来一道声响,应该是有人从外部进来了。
唐邪指了指身后:“要么,还有另一个法子,我进去,换师父出来。”
“你小子……”
马伯温怎么也没想到,唐邪会将他一军。
短瞬间,马伯温快速做出决定:“好吧,先出去再说!”
唐邪露出个胜利的笑容,随即,两抹黄色光华之后,两人同时遁入地下。
双脚落地,他们已经脱离了那座暗无天日的地牢,进入到更深层的万符殿密道之中。
“到了这里,然后呢?”
马伯温无奈的说,“在这密道里,我可没什么方向感,别指望我能带你出去。”
唐邪笑着说道:“您糊涂了,我能找到地牢,自然就能找回出去的路。”
“什么!”
面容一变,马伯温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别告诉我,这座密道阵法,你都已经看破了。”
唐邪苦笑摇头:“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看是看不破,但我用最原始的办法,把整座密道给画出来了。”
说着,他手里多了一块玉牌。
玉牌中,是一幅繁琐精密的地图,详尽到每一处拐角,都有注解标识。
光是看懂,就已经令人头大,马伯温难以想象,唐邪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中,需要有多么清晰的思路,才能够零误差的摸索出整副路线。
再想到唐邪如今的境遇,马伯温忍不住怒斥:“师北川那个笨蛋,为了那么点罪名,竟然就要斩杀你,简直迂腐!”
“师父,您真的认为,师北川杀我,是因为我犯下的罪过?”
“那不然……”
“这名字,很难不让人联想他和师北海的关系。”
唐邪露出一抹回忆之色,“而且,他在向我定罪的时候,明显在规避师北海这个名字,我觉得,这不只是单纯的巧合。”
闻言,马伯温也严肃下来,仔细思索整件事。
“师北川拜入万符殿,已经有三十余年,我从未听说,他有什么兄弟亲属之类。”
马伯温沉吟着,“不过,你的怀疑如果成立,这里面怕是有其他猫腻了,徒儿,你认得金符殿的路线吗?”
唐邪点头道:“师父,你是说?”
“我这一辈弟子的资料,都在金符殿的案牍阁中,我需要重新去查些东西。”
“可你身上的伤。”
“几枚琵琶钉而已,要不了我的命,一边走,我一边教你拔钉的办法。”
“好!”
四下观察了下,唐邪快速找出一条路线,“师父,这边走。”
就在两人启程的同一时间,地牢中,那道脚步声的主人,也越发的靠近。
“马师叔,我奉师父之命,带你去殿中歇息。”
上官束满脸堆笑的凑上来,尽管马伯温被封了修为,可他毕竟曾是一殿的主人,气势上,让上官束本能的感到畏惧。
唤了两声,却没有人回应。
上官束忍不住靠近一些:“马师叔,这里哪是您能待的地方,还是让弟子带您去……马师叔,马师叔!”
他骇然发现,这狭小的囚笼中,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