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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景修持巨剑腾空,宛如泰山压顶,将唐邪所站的一大片区域,统统覆盖进去。
“巨剑?哈哈,我喜欢!”
顾天扬眼眸一亮,果断祭出他的斩江河,逆向斩天。
以他为中心,钢盾、暴君、枭鹰三人,如同三道璀璨的长虹,辅助攻击。
同时,还混杂着他们叫嚣的声音:“帮修罗把这把巨剑抢过来!”
这话顿时把景修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澎湃的内气,一股脑儿灌入巨剑,增加威力。
但随即发生的一幕,却像是一记惊雷,令景修目瞪口呆。
他那威势惊天的一记斩击,竟被顾天扬生生接住。
“师弟,是战阵!”
陈松涛眼球瞪大,几乎能跳出眼眶。
战阵,是阵法的一种旁支,虽说不像普通阵法那样彻底失传,但这都掌握在圣域那些大势力的手中,他正一宗底蕴不薄,师门传承内,却没有战阵的记载。
景修如醍醐灌顶,又惊又怒。
难怪只凭顾天扬一人,就能接住他全力一剑,对方借用精妙的战阵,将四人的力量,基于战阵中的一点,使其最后的力量,大于四人力量的单纯叠加。
“什么战阵,我们这叫群殴!”
暴君声音一吼。
顿时令景修的怒气更攀升至顶点:“你当我傻吗,就算你们拥有战阵,我也照杀不误!”
话是这样说,四人将《刑天阵》演绎到极致,变幻无穷,防不胜防。
明明在修为上更占优势的景修,却越打越觉得吃力,而且,隐隐间所活动的范围,正被他们带的越发跑偏。
“该死,没想到这几个随从,也是绝顶高手。”
陈松涛脸色铁青,下一刻,视线垂落在唐邪身上,“不过,你是他们的核心,只要杀了你,他们的战意自当溃散。”
手腕随即一抖,松涛剑发出咻的一声,貌似寻常的一道风啸,却牵引出惊天动地的一记剑击。
唐邪的眉峰瞬间拧紧。
心思凝重间,亦闪过了一丝庆幸。
倘若在城主府时,他贸然与三大高手对抗,恐怕要被陈松涛这一剑,斩成血泥。
不过,现在的话……
唐邪手里的底牌太多了。
徒然间,唐邪疾步后撤,血色长剑,不断挥斩,将松涛剑气阻绝在周身之外。
“休想跑!”
陈松涛以为唐邪要像城主府的时候一样,故技重施,果断施展出一套玄妙的步法,如跗骨之蛆追击上去。
只不过,当他冲出数百米,脚步骤然停住。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意识的最深处升起,使他五感混乱,内气乱涌。
“这是什么秘宝!”
陈松涛的第一反应,便是唐邪在逃亡之际,回马枪般,祭出了一件强大秘宝。
可当他强行凝神下来,却发现,郁郁葱葱的草丛之内,有七八束棋子竖了起来。
作为一名痴迷秘宝的收藏家,陈松涛一眼就看的出,那些棋子的来历。
阵旗!
这些家伙,不仅仅有战阵一副底牌!
他们还有阵法!
“这怎么可能?”
陈松涛难以置信,恍若是被噩梦魇住一般。
可是,这灼烧灵魂一样的痛楚,又提醒着他,这不是梦,而是无比残酷的现实。
唐邪此时亦顿住身形,瞥他一眼:“反派多死于废话,你认为,我有心思跟你掰扯这些吗?”
“我杀了你!”
对唐邪几人的聊天方式,陈松涛已经忍到极限,他强行运气,手中那根松枝,重重挥舞,璀璨的木色剑气,咆哮乱冲,竟连深种地面的十束阵旗,都在强烈晃动。
只可惜,用阵旗催动的《心念生灭大阵》实在太强,陈松涛的气机浩瀚,却不再凌厉,甚至中间有几次挥剑,都出现了动作上的滞涩。
对一名擅长暗杀的高手而言,这些都是极大的破绽!
心比天高的所有变化,唐邪信手拈来。
就见阵法中,陈松涛宛如没头苍蝇一样的乱挥乱砍,而唐邪则像是完成一次斩击训练,每一剑,都恰到好处的斩在要害。
“嘶。”
不远处的古树上面,传来两道倒抽冷气的声音。
北风喃喃开口:“这小子在阵法里面,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你这话说的太轻了。”
南风一本正色的纠正,“我觉得,应该是如虎添洲际导·弹。”
“……好吧,你赢了。”
就在两人对成语肆意篡改的时候,不间断的刺啦声,震彻耳膜。
陈松涛的身体,已经伤痕累累。
“走为上计!”
心中默念一声,陈松涛指尖一闪,他的身体竟凭空消失。
唐邪眉心一紧,知道这是陈松涛用了某种秘宝,而瞬间开溜。
等陈松涛再出现时,已经出现在这座大阵之外。
哒的一声落地。
陈松涛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惬意。
“来,试试这个。”
唐邪一声振喝,随即,又十束阵旗,出现在陈松涛的视野之内。
什么,还有?
陈松涛怎么也不会想到,刚才那个坑的旁边,竟然还他妈是一个坑!
第九百七十七章 饕餮纹的恐怖!
此时的陈松涛,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而且,他刚刚从那种灼烧灵魂的痛苦中逃出来,整个人无比松弛,突如其来又一股巨痛,所造成的伤害,比刚才更甚数倍。
最重要的是,那种能令人凭空消失的秘宝,异常珍奇,他身上也只有一件而已。
绝望如滔滔潮涌,踏之而来。
扑通!
陈松涛双腿一软,径直跪在了地上。
奔腾的剑气,让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已经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程度。
他现在已是疲于招架,五剑之中,最多能阻挡一剑。
而且,最奇怪的是,他越是招架,就越觉得手中那把松涛剑,力量在源源不断的流失。
反之唐邪手中的血色长剑,光芒越发璀璨,明显是得到了某种提升。
“嗯?”
唐邪动作慢下来,他也发现了这一点。
剑身上的饕餮兵纹,正快速的明灭,像是兴奋的难以自持。
一道匪夷所思的念头,在唐邪脑中突然形成。
他猛然一冲,来到陈松涛的身前。
“果然,它在吸食你那把松涛剑的力量。”
视线中,松涛剑的兵纹,正在淡化削弱,应该是这两把剑,在不断的碰撞之中,完成了这种吸食。
果然是饕餮啊!
随时随地都在满足自己的食欲。
正在唐邪惊喜之时,浑然没有注意到,他这个距离,也足以令陈松涛看清楚这把血色长剑。
猛然间,陈松涛瞳孔放大,忽的有血光涌出。
“这是齐昊的青锋剑!”
尽管换了颜色,但剑身上,还弥留着一个小小的花纹。
那并非兵纹,而是齐昊在得到这柄青锋剑时,雕刻上去的一种个人记号。
即便唐邪懂得兵纹,在没见过青锋剑兵纹的前提下,也不可能把它联想到兵纹之外的东西。
原本陈松涛已经心生绝望,这一刻,身陷怒海,做出了拼死一战的觉悟。
呼。
一身的修为,如火炼般,疯狂的燃烧起来。
陈松涛不顾一切的扫出一剑。
砰!
十束阵旗,顷刻间湮灭三束,剩下的,也都成了烂布破杆,再发挥不出半分威力。
《心念生灭大阵》被强行破解。
而这一剑的恐怖,远远没有结束。
方圆数百米的草木植被,连一丝青草的气味都没能留下,都在一瞬间化为齑粉。
毁灭性的剑气,像万丈悬崖倾倒下来的洪水,向着唐邪狂泻而下。
噗噗噗。
唐邪的双肩、手臂、胸膛,一蓬蓬血雾炸裂开来,受伤之快,甚至连疼痛都来不及体会。
“糟了,陈松涛燃烧修为了!”
南风二人面露惊悸,一般来说,即便是面临死境,也鲜少有人会选择燃烧修为,因为那样,死的太过于痛苦,凄冷。
陈松涛施展的剑诀本就高达六品,现在祭上全部修为,堪比七品之威。
饶是唐邪自创的心比天高有再高的上限,也绝不是其对手。
“饕餮兵纹,你给点力啊!”
眼下,唐邪唯一能寄希望的,就是这把血色长剑。
只要把松涛剑的力量都吸食干净,至少能让这一股恐怖的剑气,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