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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不能在尤忌面前流泪,所以此刻的泪雨滂沱只是因为疾病的折磨。
尤忌何等聪明,知道彩虹总在风雨后,所以大着胆子来抱我。
我忙躲开道:〃就算我原谅了你,我还是嫌你脏。〃说着从药匣中取出酒精要给他的手消毒。
尤忌先是一愣,方才回过神来,笑着强行拉我入怀,在我耳边低声道:〃我洗过了,洗过好几次了。〃
伏在尤忌的肩上我轻道:〃为什么才想来找我?〃
尤忌推开我道:〃因为我泡了三天图书馆。你当这些名人的墙角好挖么!〃
我重新回到他的怀中道:〃我下定决心了…〃
〃什么?〃尤忌道。
〃就是…决不请小保姆!〃
尤忌紧紧地抱着我,骨头都快断掉了。
在《尼采文集》的封面上印着尼采的宣言:
我的虚荣心是:用十句话说出别人用一本书说出的东西…说出别人用一本书没有说出的东西。
如果哪一天我也出了书,我定要如此的召告天下:
我的虚荣心是:尤忌只爱我一个。
与尤忌和好后不免多了个心眼,整天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几天就要对他盘察一番,所以尤忌的行踪倒是我比他自己还清楚些。尤忌有时报怨说我把他当犯人,剥夺了他的人身自由。我便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小女人面孔道:〃你以为看守就不累么?我为什么啊?不就为了犯人不再犯错么!〃尤忌心软不免又吐出些实情。三毛曾得意于自己对丈夫的放手,美其名日自由。其实能付于对方自由者只有两种:一种是对对方的爱了然于心;另一种是她的爱不够深。一份还不确定的爱是无法放下心的。放得下了就不叫爱情。
所以我对华彩怀有深深的忧虑。既然华彩还不清楚自己的感觉就不能给别人以承诺。我坚持爱情至上的原则,但也不能害人害已。
〃华彩,去同他面谈!告诉他你的爱,让他表态。〃明眼人一看便知我套用的是鲁迅的绝招:直面惨淡的人生。这种短兵相接的法子有时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这样,在今晚!〃华彩挺直了身子,大有〃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的风范。
到晚上八点多,电话那头传来华彩欢天喜地的声音:〃芳龄,他表态啦,让我给他二个月时间,离婚,再娶我!〃
我连说恭喜,禁不住为黛强不平〃那你什么时候同黛强表态?〃
华彩叹气道:〃明天吧。可怜的黛强。〃忽地又良心发现道:〃只有下辈子做牛马相报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日历:明天12月9号华彩与黛强分别。一二九真是个不幸的日子,这一天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说实在的,林黛强是个十足的好男人。就是人丑了点。可是谁规定的丑人就不能有幸福了?所以着实为他伤感了几分钟。不过这种伤感就好比富翁对赤农的同情,又好比上司对下属的眷顾,带着某种庆幸的心思在里头…因为我不丑。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华彩突地给我打电话,开口便道:〃芳龄,你的话对极了!成为你的朋友真是我的幸运!〃
我被华彩赞的如坠五里雾中,想不知哪一句胡捏的名言不幸应验了,忙问道:〃我说什么啦?劳你提醒一下。〃
华彩显然是被我的〃伟大〃惊艳了,并擅自把我们的交流方式由对话改成独白,一个劲地重复:〃你的话对极了,你的话对极了。〃
我暗想糟了,再这样下去,不就退化成活脱脱的祥林嫂么!忙把话岔开道:〃华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一定想不到。我真是太傻了!〃
〃你到是说啊!发生什么事了?〃
〃我真的是太傻了!〃华彩真的变成祥林嫂。
我急得心要冒出火来,恨不能穿过电话线扼住华彩的脖子逼她说出实话。〃华彩,我们面谈。〃
华彩的思维趋于正常道:〃对,我们面谈。在WAITFORYOU,快来。〃
我快速地收拾,脑子里却浮现出梁实秋对女人的评价。他说〃女人善变〃事无巨细;〃都往往在心中经过一读二读三读,决议之后再覆议,覆议之后再否决,女人决定一件事之后,还能随时做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做出那与决定完全相反的事,使人无法追随。〃看来梁老先生的论断又在华身上应验了。我所不知的是她的转变是一百八十度呢还是三百六十度。
走进WAITFORYOU却发现等人的人并不多,一眼便望见伶俜的华彩。华彩的脸泛着红潮,有点神经质。望见我之后更是兴奋地摇头摆尾,只恨没生一条尾巴。
第四部分第26节 校园里狂蝶乱舞
我坐在华彩对面,忽听她道:〃你坐的位置黛强刚刚坐过。〃
我唬得差点跳起来道;〃你与他真的分手啦?〃
华彩很洋派地用食指在我面前摆了几下,用血红的双唇摆成一个〃NO〃字道:〃我只对他说了一句话…我们结婚吧。〃
女人啊女人,你的名字叫胡闹。
〃快讲,良心怎么又回来了?〃
〃我本是打算同黛强分手的,只是这句话始终没能说出口。于是我把头转向玻璃窗…〃华彩用手指向身旁的落地式玻璃窗道:〃我很高兴它是一块玻璃而不是一堵墙。〃
华彩深切地凝视着橱窗,很有可能扑上去与之亲吻。我忙问道:〃这块玻璃怎样改变你的决定的?〃
〃就在我要说分手的当儿,他和他的妻子不早不迟地出现在我面前。他们俩手拉着手,相视而笑,那目光好似要把对方吃进肚子里。就在昨天晚上他还说要离婚哩!说后天同我去度假。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是后天呢?因为他的妻子后天上班。这男人安排的还蛮周到的。〃
〃他的妻子如何?〃我轻轻地问。
〃美。穿着一身红,美的刺眼。〃华彩再次凝视着窗外;〃那一瞬间天与地都消失了。我也消失了,只下一双眼睛盯着这一幕。你从前说过,让我看看他和他的妻子再做决定,你真是先知!现在我就看到了,所以我转过头来对黛强说…我们结婚吧。〃
〃答应我一件事。〃华彩又道。
〃什么?〃
〃来参加我的婚礼。〃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女人结婚要哭,为什么婚礼进行曲听起来好似哀乐。
其实梁老错了,女人是善变,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男人。
结婚不是打喷嚏,却同样的带有传染性。我被华彩挑逗着也生出了攻城之意。暗想哪怕这座城是阴曹地府呢,先闯进去再说。
尤忌那头也忽地热起来,熊熊的爱火即便借了铁扇公主的芭蕉扇十下八下也扑不灭。我被爱火熏陶着智力也随着减退,偌大个世界在我眼里只下一个〃爱〃字,根本不相信还有失恋这回事儿。偶尔遇到一个为情所困的善男信女,那安慰的话从心里到嘴边短短的一路竟发生了质的变化,由劝慰变成了质问:〃怎么会不相信爱呢?〃大有晋惠帝不理解世上还有没饭吃的人时说的那句〃何不食肉糜?〃
而且在称谓上也发生重大变革。尤忌口口声声叫我〃老婆〃,使我在听觉上提前步入婚姻生活。当然我也有义务以〃老公〃回复。然而这句〃老公〃好比打不着火的摩托车,只听见嘟嘟响,不见火花来。不是〃老〃字速度太快,惹得〃公〃字一路小跑也追不上;就是〃老〃字太强,把〃公〃字衬托得好似被强抢的弱女。尤忌听了颇不满意,我也羞愧难当。不过这也怪不得我,谁让我多读了几本书知道历史上有个李闯王天天过年吃饺子,把本应四十八年的帝位浓缩为四十八天就结束了。心里存着这个芥蒂,说出的话难免会变味。然而这种顾虑很快便烟消云散了,像世界上所有的人一样,总不相信不幸会降临到自己身上,所以一口一个〃老公〃,叫得柔肠百转,只怪老公两个字太短,不能发挥出媚人的潜力,恨不能叫尤忌〃老公公〃。
人一旦走了运挡都挡不住。学校高一年组一老师因学生成绩差急出了病。压力太大,诚可谓千人所指,无病而死,卧倒在床。这回轮到学校急了,所以急不择食,又把我从已陈刍狗一类分化出来,委以重任。我兴奋的连笑都省略了,登时把对学校的积怨抛到脑后。
这一次吸取了先前的教训,铁了心的扮黑脸。先从外型下手,专拣那些肥大无型颜色晦暗的衣服穿,看得自己都心寒。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