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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想换换工作?”
这名师父一听这话,心中顿时顿了一顿!换换工作,那敢情好。自己干了这么多年的检查了,早就干腻了!
天天看的都是勾心斗角,天天接触的都是贪污受贿。说句真心话,看得多了,他几乎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所谓清廉二字!
就连自己干了这么多年的老检查工作,有时候何尝不是要卖卖面子,随随人家的吃请!
可惜啊可叹!
自己还好只是吃点喝点,自己还好秉记着不伸手的原则,大礼绝不收,烟酒可以有点吗!
可像这样,一出口就是换换地方,真霸气啊!
说句实在话,老检查动心了!
见老检查久久不语,彪德刚又是哈哈大笑,继续诱惑道:
“副厅级检查员,屈了啊!工作二十多年了吧,完全可以下到地方去任一界县级市的市长吗!
当官不走仕途,当得哪门子官!这检查的饭再好吃,也不见得比总揽全局来的痛快吧!
这样吧,一下去就是市长,这未必有些牵强了,不过也不是不可能。要向安安稳稳的平步青云,到哪里去当个区长,还是说得过去的吗。”
师父听得明白,以自己副厅级检查员的身份,下到地方按理说当个主管政法工作的副市长应该没问题。
可是一步到位成为一名封疆小吏,这种诱惑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县级市的市长啊!
那就是一县之长,还是个县级市,比县长还要大一级。
难道自己的机遇来了,这就是自己今生转运的时刻?
话不是说了吗,县级市的市长困难了点,但是一区的区长还是没有问题的,听意思还能自己挑地方!
真是大手笔啊!
真是大气魄啊!
自己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牛人真心见过不少,还真就没见过这么牛的!
可是想想,自己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有几时办过一名正省部级的大员!
师父坚信眼前的彪德刚不是在忽悠自己,因为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此刻在彪德刚脸上,显现出来的就是一种交换,一种讨价还价的交换。
他清醒地意识到了,自己要是答应了,那以后自己绝对最少也是名区长了!
一区之长啊,掌管三五十万的黎民百姓,掌管着多少官帽子,掌管着多少区计民生!
那时候的自己会是多么的风光啊!
万人之上,走到哪,人家还不得恭恭敬敬的待着自己。就是自己的媳妇也得高看自己一眼啊!
可要是市长呢,那可就更了不得了!
无法想象的荣耀啊!
师父沉寂了,他静静的站在门口,都忘了自己要关上身后的门!
徒弟大伸着舌头在外间,是大气不敢喘小气不敢出。
我那个妈妈啊!
市长啊!
师父这就成市长了!
感叹自己刚才还在不耐烦的想着怎么能换个活法!
这下发达了,师父上去了,自己岂不是也会跟着飞黄腾达!
做官为了什么,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要是成了市长,那还不得要百万雪花银!
啊!
呸呸呸!真没志气,市长一年怎么的也得千万雪花银吗!
现在的经济物价怎么能和大清朝相提并论,物价飞涨、通货膨胀吗!
再说了,人家是知府,师父马上要做的可是市长啊!
不在同一档次!
答应了吧,师父快答应了吧,这样徒弟我也能跟着拽一拽,我那女朋友的小甲壳虫也能买到手了!
再不用成天看着她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了,当官好啊,怎么也比当个衙役强吧!
徒弟真急了,在外面急的几次站起了身子,恨不得立刻冲进里屋替自己的师父答应了下来。
他转辗反侧,竟有些坐立不安的在自己的椅子上急得团团乱转!
怎么就不上路呢!
怎么就不开窍呢?
怎么就哑巴了呢?
怎么就不出声了呢?
不会是痰迷了心窍,像范老爷一样中了举了吧!
急死个人啊!!!
他实在是等不得了,突然下了决定,猛地站了起来。
这下倒好,是一不小心就把桌子上他师父用了一个几十年的紫砂茶杯给绊倒在了地上。
只听‘哐铛’一声脆响,上好的景德镇紫砂杯,在一瞬间支离破碎,成了一地破瓦片儿!
第1360章 唯一的念想
也该是命运使然,说起这紫砂杯还有个来历。这上好的紫砂杯子,正是他师父的师傅,也就是他师爷送给他师傅的。
‘咣铛’一声响,顿时惊醒了里屋傻愣了半天的师父。
他回头一见自己爱不释手的紫砂杯子竟然被徒弟给脆了,顿时一股来自于心底的伤感,便疼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彪德刚的床上。
这可是他师父送给他唯一的念想啊!
师父走了多年了,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刚入门的时候就和眼前这个愣小子一样。那时的自己多嫩啊,简直啥也不懂。
记得是那年下大雪,自己陪师傅去调查取证,可就是那次,师父开的车在高速上与一辆大货撞在了一起,走的时候仅仅四十多岁!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自己的师父在弥留之际拉着他的手说道:
“我没什么可以再教给你的了,不过你要记住,身为一名检察官,要做的就是对得起人民,对得起百姓。
我们是检察官,如果我们自己都不能以身作则的话,那么相信这个世界也就不需要什么‘检察’二字了。
我没儿没女,也没什么财产,工资我每月留下自己必要的一些生活费,剩的都捐了。
就办公桌上有个紫砂杯子,那玩意还值点钱,也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念想了!
不过你放心,那杯子是我在孤儿院的时候园长妈妈交给我的。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妈妈就送给我了。
记得是景德镇一名大户捐给孤儿院的,说将来给最有出息的孩子用。
我知道我算不得我们园里最有出息的孩子,但我却算得最有良心和最有人心的一个。
因为我知道,我自己是一名孤儿!我之所以能有今天,都是因为党和人民抚养、教育的结果。
所以我不能昧着良心做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的事情!
你要是有良心,记得我这个师父,你就拿上我那个紫砂杯子。千万别做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的事情。
我们干检察工作的,只要身正,自会有一身正气。只要不伸手,就能永远保持一颗公正的心。
当然,这样一来你就变得和我一样此生注定了与清贫为伍。你年纪还小,还需要成家立业,还需要娶妻生子。
师父没别的给你,就这一个杯子了。在最困难的时候,你可以卖掉它,他会帮你度过难关的!
但是千万要记住,要一身清正,能卖杯子也不能伸手,不要误了一生的好名声。。。。。。!”
师父只感觉心中疼的可以,这种疼是一种抠心挖胆的痛!直教人痛切骨髓而不能自已。
就这么点念想了,就这么点情由了。可是就是这么点念想让他一直在坚持着,就这么点情由让他一直在秉承着。
但是现在!
就连这唯一的念想也破碎了,就连这唯一的情由也失去了。
他的心中何尝不想风风光光的站在人前,他的脑海何尝不想居高临下一挥百诺。
人都是有**的,都喜欢自己能力超凡,都喜欢自己被人仰视。
因为这样不仅仅是一种成功的象征,更是一种被人敬仰的证明。
所以骨子里这位师父也是喜欢做官的,也喜欢自己身居高位,喜欢手握重拳俯视天下的感觉。
但是做官,哪来的那么简单。他兢兢业业的干了这么多年的检察工作,到现在自己已经是副厅级别的检察员了,可还仅仅是一名检察员而已。
这还是因为自己是在国家最高检的原因,如若不然,相信这个副厅级别是永远也没有可能轮到自己的头上来的!
z国的干部任用选拔体制简直是太特殊了,实行的可以说还是‘伯乐相马’似的流程。
其实本质就是一人选人,一人相人,一人用人,少数人选更少数的人!
这在全社会其实都是一个本质的所在,任何人都无法去更改什么。
甚至早有一首顺口溜说得好,那就是一个人能不能做官,会不会得到重用,关键要看‘三行’,所谓‘三行’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