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崇明帝想走过场,将此事拿到内阁来议,无非是做得更漂亮一些。
内阁里议定了,当下便由汤阁老主笔,拟了现成的公文上报给崇明帝。只待慕容薇的生辰一到,崇明帝便会颁下圣旨,将整个玉屏山方圆几十里全都赐给女儿,权做她的生辰礼。
内阁里运筹帷幄,全在夏阁老与陈如峻掌握之中。私底下,夏钰之早得了讯息,了人与寒箫联系,一刻也不耽误地寻矿。
玉屏山归了朝廷,不属地方管辖,方圆几十里山地一圈,守得铜墙铁壁一般。
苏家老宅里,一向稳重的族长开始坐不住,在书斋里给苏光复写着秘信。
六月的季节,菊田里的罂粟长势喜人。族长夫人借着赏花,隔三差五便去探看。不过几日间,罂粟便可成熟一批,都是明晃晃却拿不到手的银钱。
夫妻俩望洋兴叹。若在从前,这批罂粟长驱直入进了云南,在千禧教的地盘上精心加工,不过几日又能换回大块的金子。
如今,茶马古道上与那些毒枭的生意一断,上好的罂粟捞钱便成了镜花水月。
今时不同往日,南下之路再不是畅通无阻,苏光复不敢轻易行动。他复曾晓谕族长,便在苏家老宅里另寻僻静之地,先将成熟的罂粟制成福寿膏保存。
族长有心无力,占着一条长街的苏氏老宅居住了百来口子人,难保人心整齐,都与自己一条心。
便是人人齐心,通共这么大小的宅院,内里的女眷几乎不知道菊园里种着罂粟的底细,怎好开口将骨肉至亲都往绝路上推,要她们去做这些要命的活技。
那福寿膏大批炼制,必然香气萎靡经久不散。族人里多口杂,露了一丝半点的风声,当地官府虽然被自己养肥,杀头的罪过面前,却也不敢公然包庇。
族长一筹莫展,写了信命人送出,又沉声问道:“暮然回来了没有?”
伴着族长的话音,孙子苏暮然响亮的声音在院子里扬起,含着压抑不住的高兴:“祖父,我刚进了家门。”
看似木讷的苏暮然其实心思缜密,是苏家后一辈里的翘楚。他奉祖父之命,日夜在玉屏山上悄悄寻找重九殿下当年居住的那处洞府,刚刚发现了些端倪。
如今上山不异,苏暮然领着人从后山的灌木丛里另开辟了小道,平日拿灌木遮挡,暗地里一直往前推进。几个月来苏暮然苦苦寻觅,今日竟在一处隐秘的山谷里发现一道天然的瀑布,银练一般悬在半空。
山势陡峭,苏暮然无法登攀,却有强烈的预感,那瀑布后头藏着玄机,兴许便是当年重九殿下藏身之地。
据说当年先祖周扬臣带走了重九殿下,为了避人耳目,曾隐居在玉屏山上十余年,教他文韬武略。直待重九殿下长成,周扬臣才带他走下了玉屏山。
自己那一辈复国无望,为了激励后人,族中还有周扬尘传下的手札。内里详细记录了玉屏山中那一段君臣相依、艰难苦守的岁月,留给后代人共勉。
周扬尘的记载里,玉屏山有处地方山腹中空,外头还有天然的屏障遮挡,他几经修缮,已然别有洞天。族中若有危难,可做藏身之用。
本是留了详细的位置,周扬尘依着九宫八卦布局,又拿参天古木与天然石碑做着比照,方便日后族人寻找。
人算不如天算,只可惜他去世不久,玉屏山这里便发生过山体滑坡。被周扬尘留做标志的两棵古木倒塌,那处石碑断裂后又发生了位移。
几代人苦寻,祖先留下的印记无法对照,一直拖到了如今。
族长未雨绸缪,打从前两年便要孙子专心在玉屏山寻找这处地方,只怕将来有一日便能用上。
如今风声鹤唳,有些东西放在老宅里并不保险,族长命孙子加快了步伐,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寻到祖宗留下的这处藏身之所。
听得孙子语声欣喜,族长知是有了好消息,连连发问:“究竟如何,可是那处地有了着落?”
苏暮然拿袜袖子擦一下额头的汗水,顾不得歇口气,便将今日的收获,连同那一挂祖宗遗札里并未记载的瀑布说了出来:“孙儿疑心,这挂瀑布便是老祖宗说的天然屏障,特意没有写进札中。”
预感强烈,族长霍然起身,吩咐孙子道:“你带路,咱们一同去瞧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百九十五章 执念
祖父这些日子情绪急躁,今日又这般沉不住气,苏暮然隐隐觉得局势不乐观。
他止了族长往外迈的脚步,回禀道:“今日孙儿试了,那山体陡峭,根本无法攀登。祖父容孙子准备两日,在山体上凿些坑洼,再拿绳索铁链辅佐,好生探那瀑布之后究竟藏着什么。”
玉屏山被朝廷管制,苏家人为了避人耳目,再不能随意攀登,行动间便少了许多便利。如今多事之秋,苏暮然打算日夜兼攻,早早攀上那座陡峭的山峰,寻到祖宗提到的藏身之所,一解祖父燃眉之急。
院子里的四周,搭着高低不一的花台,上头摆满了盆栽。经年的老铁树开了花,斜斜沐着阳光,依旧无法掩去岁月给予的衰老与落寞。
族长的眉眼同孤绝的老铁树一样籍籍。他没有说话,只是牢牢握住苏暮然的手,又慎重地拍了两下。似是歉疚,又似是交给他千钧重担。
日光渐渐西斜,铁树上点点碎金般的光芒变得黯淡。直待族长夫人来请他用膳,族长恍然间才发觉时光流逝,自己竟在窗前杵了一两个时辰未曾挪动身型。
院子里落了暮霭,灯笼次第燃起,散发出昏黄的光芒。
炕桌上是简单的四菜一汤,族长味同嚼蜡,一口荞麦面饽饽咬在嘴里半天咽不下去,长叹了一口气。
族长夫人体贴,将放得不凉不热的粥递到族长手边,暖声劝道:“老爷,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咱们行事上对得起祖宗,下对得起子孙。便是这一代不成,还有暮然他们那一代,子子孙孙无穷尽焉,便是学那愚公移山,总有一代人能匡复得了大周。”
老妻贤良,鬓上已有了星星点点的白发,日夜随着自己吃苦不说,总是这般无怨无尤。族长收敛着自己的情绪,拼力将含在口中的面团下咽,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附和着妻子近似天真的说法。
院里早望不见孙儿离去的身影,唯有烛火莹莹照着空寂的小路,族长贴心地替妻子夹了一筷子香菇罗汗豆,心内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暮然,祖父未尝没有歉疚,谁叫你生为周家子孙,不是成功便只有一起成仁。”
族内还有些可用的人手,晚膳后的族长叫了几个心腹过来,命他们全力配合苏暮然的行动。对那处藏身之地,族长志在必得,而且越快越好。
不晓得朝廷究竟要将玉屏山怎么样,苏光复的消息迟迟不到,老宅这边只有早做打算。祖宗的记载里,那处空地极大,正好可以用来做为炼制福寿膏的场所。若是风云有变,自己也能替族中老弱妇孺寻个临时避难的地方。
苏家老宅凄风苦寸,璨薇宫内花影沉沉。
慕容薇照旧隔三差五约见夏兰馨与温婉,夏日天长,几个人想着法子消暑。或在紫藤萝架下的银秋千旁流连,或在后殿里莲池边上徜徉。
照旧是璎珞与流苏烹茶,红豆与香雪守着银吊子,里头熬着滋补养颜的银耳燕窝粥,或是八宝莲子羹,软糯香甜的味道经久不散。
“咱们春日里踏青,夏日里采莲蓬,秋日可以赏菊,冬日里采梅心的雪水,咱们围炉烹茶,就跟如今一样逍遥。”
泛舟莲池间,指间采摘着新鲜的莲蓬,流苏便愈加深切地回忆起上一年的冬季。那是崇明七年的腊月初十,夏兰馨及笄的那一日,在从夏府里回宫的马车上,慕容薇与流苏说得那番在她听起来情真意切的憧憬。
执念如根,已然深植在流苏心里。
她不要做那个握着扇子守在炉边烧水的丫头,而该是与那几位正在品茗赏荷的女子一般高贵,俯视着泱泱宫廷的金堆玉砌,享受锦衣玉食的人生。
想较于温婉的身份改变,似是横空出世的罗蒹葭更叫流苏无法接受。
罗蒹葭自打与温婉辨香,偶尔也会随着夏兰馨在宫中行走。这段时日性格开朗了起来,与这几个人的相处也变得自然又随意。
一程船上归京,记着菊影绕梁三日的唱腔,当日菊影菊老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