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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边扬威正名,建立自己的军队,才有机会将天下踏平,重新复归周性。
这想法看似遥远,却又那样真实可行。苏暮寒与苏光复议过,又在族内与诸位下属反复推敲,都觉得可行。这才决定族内加紧寻找铜铁矿冶炼兵器,留了苏光复在他身边辅佐,希望能助他早上边城。
族长牵动机关,祠堂里面还有一间秘室,里面全是黄澄澄的金条,以木匣盛好,整齐地码在一起。
族长手指金条,激情澎湃:“主子瞧瞧,族内这些年为了大业累下这些财富,一旦起兵,这便是粮草的保障”。
不义之财,全靠那大片的罂粟成就,苏暮寒不觉得有什么不该,反而再次为他们的忠心折服。
这些年族人们做的努力,通过苏光复的讲述渐渐在他面前铺沉,也是一条遍布荆棘与血雨的艰难路。
十万大山里的苗裔、大阮的后人,苏光复都曾主动联系。怀柔大阮无果,生怕有些东西落到别人手中,苏光复不惜借刀杀人,斩草除根。
苏光复的稳准老辣深深影响了苏暮寒,他的冷静与睿智,乃至每一次为大周殚精竭虑的图谋,都当得起枭雄二字,更引发了苏暮寒一腔热血沸腾的踟蹰满志。
离了苏家老宅,回京在即,苏暮寒想立刻去边城的想法便更加迫切。
苏光复冷静的分析,没有他母亲的支持,没有慕容薇的帮忙,苏暮寒此时离不了皇城,根本接触不到苏睿留下的军队。拖得愈久,人情愈淡,失了军心所向,形势对他们便愈加不力。
苏暮寒听了苏光复的告诫,一再压下急躁的心情,努力说服自己要耐心。既然母亲与慕容薇都愿意缓缓而行,他就只能在归程之中,将这二人说动。
苏光复瞧着这般的行程速度,算算端午节已然不可能回京。安国夫人与大公主这一行有心也好、无意也罢,都似处处在与世子跟自己做对。
是老宅一行露了什么风声,还是宫内已然对苏暮寒戒备?一路的禁宫护送,又出动金吾卫的副使,是为着恩典,还是已然含了监视的成份?
苏光复暗恨族中年青一辈当日对楚朝晖的无礼,怕引发她的戒心。心思已然转了几转,趁着夜幕如绸,黑色浓得化不开,一连放出几只信鸽,各自飞往不同的方向。
夜黑风缓,那信鸽眨眼便飞入云宵。紫陌与纤云二人目光烁烁,手扣着袖箭却不敢拦截,怕惊动依然站在船头的苏光复,只好悄悄将此事秘报给夏钰之。
苏光复覆手船头,任夜风吹着自己火热的胸膛,浑然不觉自己的行径露入夏兰馨身边两个不起眼的丫头眸中。
他本已传讯京中内应,想着苏暮寒一入京便大造舆论之势。助他承了爵,接着便以保国为名北上边城。他好随在苏暮寒身边,联络族中眼线,助他笼络苏睿的旧部,先把一支精锐的军队握在自己手中。
人走茶凉,假以时日这这支军队若被别人接手,再想拿回来也失了先机。
此时京中内应不能贸然行动,他们又被拖在这里。听闻扬州还要停几日,安国夫人要带众人瞧什么琼花,苏光复握着茶盏的手不觉用力,将一只夜光金线盅捏得粉碎,无声地扔进水底。
苏暮寒亦是无可奈何。
他说了不算,夏钰之只听从慕容薇与母亲的安排,依旧走水路缓缓而行。偏是这满船众人颇有闲情逸致,若是想在哪里游上几日,便随时吩咐了官船停留。
扬州已然在望,遥遥能瞧见文峰塔的塔尖。
晚间泊船,众人围在一处用膳,又说起瘦西湖的风光。
苏暮寒急躁不来,想趁着扬州这几日再好生哄着慕容薇,回京替自己出头。他便柔和地望着慕容薇,温声说道:“烟花三月下扬州,咱们如今也算是当季。除了瘦西湖,阿薇还该看看扬州的琼花,花大如盘,洁白似玉,很是漂亮。”
苏暮寒年少时曾随父亲游过扬州,在厚土祠赏过有名的琼花,还曾游过京杭大运河旁的文峰寺,对扬州记忆犹新。
年少的旧事依旧历历在目,苏暮寒便指着远处的塔尖,捡了当日的风光细细说与众人听,企图再唤得母亲对父亲的追忆,也好让自己打着秉承父志的旗号,尽快离开京中。
苏睿并不信佛,因着文峰寺是唐代高僧鉴真第一次东渡扶桑的地方,当年才特意带着儿子来瞻仰,并在此处为楚朝晖求了一尊弥勒菩萨的玉石雕像,如今还摆在府中小佛堂的佛龛内。(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背主
玉石雕琢的弥勒菩萨日日擦拭,纤尘不染。
楚朝晖追忆往事,记着丈夫的情深意重,心里感慨万千。
儿子身姿挺拔,华美清贵,面貌与丈夫酷肖,连那颗精忠报国的心思都一模一样。楚朝晖端详着儿子略显消瘦的面庞,思忖着从流苏口中得来的消息,知道这些日子儿子心上承受的压力,决定帮他一帮。
楚朝晖面露慈爱,听着儿子讲述他与父亲在扬州曾经渡过那样欢快的几日,又见儿子字里话外全是对扬州的赞叹,越发觉得登岸游扬州是个好主意。她想在这里向两个孩子表明自己的心迹,好叫儿子放心远行。
期待着两个孩子不再冷战,而是合好如初,楚朝晖唇角便露出弯弯的笑意。
温婉见楚朝晖笑得开心,便更惹她欢喜,把玩着衣带上的络子笑道:“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一路行来,但听母亲与世子的描述就觉得大开眼界。不知扬州还有什么风土人情,母亲也说与我们大家听听。
楚朝晖倚着金钱攒枝的大迎枕倚在榻上,以簪子拨弄着紫铜鎏金莲纹香炉里清淡的沉水香,指上余香袅袅,一时添了欢愉。
有温婉陪在身旁凑趣,再看身旁这几个孩子由衷的喜欢。楚朝晖接了明珠的帕子拭着手,柔柔说道:“母亲所知不多,什么风土人情历史典故,不如你们自己去寻。若是喜欢,就在此地多留几日,便是端午节前回不去,咱们赶在太湖上看龙舟,比京里又是另一番景致。”
慕容薇拍手叫好,从攒盒里取了新制的杏脯咬在齿间,笑颜浅淡却又绚丽,偏头向楚朝晖说道:“姨母,听闻无锡还有处好地方,名唤拈花湾,亦是难得清悠的菩提盛境。”
那一幅跃跃欲试的模样落在楚朝晖眼中,全然是少女云英初绽的璀璨,一丝一毫与儿子吵架的不虞也不显现。
苏暮寒双手笼在袖中,紧张地听着母亲答话,只见楚朝晖伸手向慕容薇额上一点,含了淡淡的嗔怪:“不知有汉、无论魏晋,说的就是你这般的孩子气。咱们离家已经二月,难道真要乐不思蜀?”
这便是不会在太湖多做停留,龙舟赛后直接便启程回京的意思了。慕容薇嘴唇一扁,露出委屈的神情。夏家兄妹方才一力附和,听了楚朝晖的话也神色悻悻。
楚朝晖终归不舍,妥协地抚过慕容薇的鬓发,轻笑道:“离京日久,你父皇母后多有牵挂,便是钰之,也有公务在身,总不好叫他陪着游山玩水。在扬州多留两日,看过琼花与瘦西湖,再去太湖上看完了龙舟,你还有什么不趁意?”
议到游玩,儿子总是心不在焉,方才听慕容薇提到拈花湾,儿子目光中有不为人知的紧张,大约那颗心早飞往边城而去。
楚朝晖不能败慕容薇的兴致,又不愿惹儿子不喜,才想出这折中的办法,不再顺着慕容薇的性子折腾,务必赶在五月中上旬回京。
苏暮寒得了准信,知道还要在太湖耽搁,像吞了苍蝇般的难受,偏偏有劲使不上来。幸好母亲一力拒绝了什么拈花湾的提议,不然还不知道路上怎样耽搁。
夜来与苏光复舱房议事,苏光复也对此事耿耿于怀。他笃定有人背后搞鬼,未往慕容薇与温婉身上留意,却把目标锁定在夏钰之身上。
金吾卫本是皇帝的亲信,此番一路相随,苏光复已然对崇明帝有了疑心,他嘱苏暮寒务必多多留意夏钰之与肖洛辰的动向。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苏光复虽然焦躁,却一再嘱咐苏暮寒要沉得住气。此计不行待回到皇城再想其他办法,首要问题便是先抓住安国夫人与大公主的心,以后行事才可事半功倍。
苏光复沉吟良久,终是做了两手打算。他这块姜毕竟老辣,深知欲速则不达。
他郑重地对苏暮寒说道:“主子若是此次去不得边城,也不要露出端倪。几辈人传下来,我们已经等了百余年,何妨再多个三年五载。须知一鼓作气,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