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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王殿下的意思,本官如果不同意离开山东,眼下便会有性命之忧,是吗?”
“你说呢?”刘之存三兄弟,满眼怒火的盯着朱平安,缓缓的抽出腰间的兵刃。
朱平安却视若无睹,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真是这样吗?依本官看,也未必啊!”
笑声未绝,人群中始终沉默不言的佟文焕却是忽然扬起手中的大刀,一道寒光闪过,刘之存的首级却是冲天而起。这一下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之外,刘之存的脑袋飞上半空,众人却只是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甚至连惊呼之声都没有发出来。
染了一身血迹的刘之柄和刘之干兄弟,呆呆的看着自家兄长的首级飞上天空,接着又重重的落了下来,恰好落在太子朱慈烺的脚边。此时才察觉出不妙来,刚想回身招呼人马。却是同时被数件兵刃刺穿了身体,惨嚎一声,便落马而亡。
当场巨变,封达已经吓得魂飞天外,呆愣在当场。朱以海虽是魂飞魄散,但好歹还保持了一丝清明。连忙掉头就往自己的护军队伍中跑,边跑边高呼,“保护本王!”
但跑了几步,他自己便停了下来,面前两千人的护军队伍静悄悄的看着自己,眼神无一不是寒似冰霜,人群中一阵骚动,接着便是丢出几十颗首级来,骨碌碌的滚到朱以海的脚边,朱以海看的清楚,那全是自己委任的护军大小头目。
“啊!”朱以海万念俱灰,一下子瘫倒在地。
佟文焕一举手中滴血的大刀,高声长啸:“刘之存兄弟投靠顺贼,意图谋害太子殿下,已被我等诛杀,诸军听命,立刻绞杀其鹰犬爪牙!”
一声令下,佟文焕手下的两千余众,立刻挥舞着刀枪冲向目瞪口呆的刘之存兄弟的旧部,现场马上便是一番一边倒的屠杀。
刘之存的首级滚到朱慈烺的脚步,朱慈烺吓得立刻瘫倒在地,身旁的宦官和李士淳等人连忙搀扶,但接下来便是满眼的刀光剑影、腥风血雨。
姚明恭大声咒骂朱平安是乱臣贼子,但却顷刻间被淹没到这厮杀声中。
朱平安和一众部下就这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静静的看着原本的王府护军和佟文焕的部属大肆砍杀刘之存兄弟的部下。
大半个时辰之后,整个久山镇码头的地面已经是鲜红一片,但厮杀声却是渐渐止歇。
杨廷麟艰难的咽下一口苦涩的口水,向前走了两步,在朱平安的耳边问道:“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朱平安转过头来,反问道:“你觉得今日的事情是我惹出来的吗?如果没有这些事情,咱们此时应该已经在去济南的路上?还会有这么多人死于非命吗?”
杨廷麟一时无言以对,只能深深的叹息一声。
屠杀终于停止,佟文焕带着一众麾下将官,大步来到朱平安面前,翻身拜倒:“末将佟文焕前来交令,叛逆已被诛杀干净。仇泽将军的兵马也已经占据久山镇,昭仁公主、沈千户等安然无恙,请大帅移步进镇!”
朱平安赞许的点点头,“辛苦了!”说着解下腰间的一柄佩刀,“这是我在京师偶得的一柄百炼苗刀,我看将军的佩刀已经卷刃,莫不如就用这把吧!”
佟文焕身子一颤,双手举过头顶,“谢大帅!”
朱平安看看不远处瑟瑟发抖的朱以海,忍不住叹口气,“鲁王殿下,人心不足蛇吞象,上次你和刘泽清勾结,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权作看不到,想不到你却还是不肯收手。但毕竟大家都是同族,我还要尊称你一声王叔。这样,小侄在登州还有处宅子,今后,你便迁移到那里吧,也好让小侄朝夕侍奉,侍奉您颐养天年!”
朱以海眼白一翻,就此晕了过去。而封达,早已躲在朱慈烺身后的人群中,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朱平安走到脸色苍白的朱慈烺面前,深施一礼,“太子殿下,咱们入城吧!”(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讨价还价
崇祯十六年八月初六,就在太子朱慈烺抵达山东的第三天,一个震动天下的消息传来,马士英、史可法、刘良佐、黄得功、南京守备太监卢九德、前司礼监秉笔韩赞周、魏国公徐弘基等人正式宣告天下,将拥立福王朱由崧继承帝位。
南京中枢出现这样一个博弈的结果,让很多人吃惊非小。原本在东林党支援下,声望甚高的潞王朱常淓却是大败亏输,这一切还是源于江北两大军镇刘良佐和黄得功的加入。
胜券在握的东林党人被狠狠的掌了一记耳光。刘良佐和黄得功坐拥强兵数万,态度鲜明的表示将支持福王朱由崧之后,形势便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庐凤总督马士英首先倒戈,加入到福王阵营中,成为定策第一文臣。原本被东林党忽悠着支持潞王的史可法措手不及,但在强大的武力面前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承认现实,马士英大军随即杀气腾腾的奔赴淮安,与卢九德、韩赞周、大学士李沾、诚意伯刘孔昭等人一起迎接朱由崧到南京继位。
而失意的潞王朱常淓,就在马士英、卢九德等人兵至洪泽湖的当天晚上,便莫名其妙的“暴病而亡”。
消息传到济南,刚刚在夺权之争中铩羽而归的朱慈烺勃然大怒。李士淳、姚明恭、吴伟业等人慌忙前来拜见。
“太子殿下,咱们如此这般的耗在山东不是办法,此地的局面已经万难更改,还是尽快赶赴南京是为上策啊!要不然,真要被福王赶在前面,那咱们就……!”姚明恭不无担心的说道。
“可朱平安会看着咱们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去南京吗?”经历了久山镇的挫败,一众太子东宫属臣这才意识到。相比较于实力雄厚的朱平安,他们所背负的这一个朝廷正朔的大义名分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如果继续留在山东的话,只能是成为朱平安手上任意揉捏的棋子。
朱常淓的教训已经说明,在这个时节,如果没有强有力的武将支持。那到最后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朱平安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吗?“挟天子以令诸侯”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他会轻易的允许朱慈烺等人去南京争位吗?再说,现在去南京争位,手中的筹码是什么?总不能就这样空口白话的前去南京吧?那样的话,只能是死路一条。
众人面面相觑,任谁的心中都是清清楚楚,朱慈烺已经和朱平安撕破了脸皮,接下来想要安安稳稳的去南京恐怕就不是那么的容易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分,门外来报。却是杨廷麟和王品联袂前来。
不听则已,一听到这两个名字,朱慈烺的怒气顿时如同火上浇油。这两个人,跟从自己数年之久,一直就在山东筹谋布置,却是一无所获,还使得自己刚刚下船,便平白被朱平安敲了一闷棍。
封达、朱以海被监禁、刘之存兄弟死于非命。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班底顷刻间被一扫而光,他们可倒好。一个跟随在朱平安身边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则窝在了登州,大气不敢出一声。现在可倒好,两个人一起出现,还顶个屁用!
“不见、不见,两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本宫哪有兴致见他们两个!”
一众东宫属臣也是骂声不断,生生便是要将两人用唾沫星子淹死的架势。
前来送信的宦官却有些迟疑,“启禀殿下,王公公和杨大人却是和朱总兵一道来的,还带了不少兵马。看情形……!”
“什么!”朱慈烺腾身而起,“他朱平安是要来逼宫不成!呵呵,他终于按捺不住,要出手了吗?”
朱慈烺怒极反笑:“父皇说的没错,误国者,皆群臣也!”
送信的宦官却是没想到朱慈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自己说话却是被朱慈烺生生打断,也不敢随意开口,只能耐着性子等朱慈烺满脸是泪的发泄完毕,瘫在椅子上喘粗气的时候这才犹犹豫豫的开了口。
“殿下,朱总兵却是言道,请殿下和诸位大人尽快收拾行装,咱们这就要出发前往南直隶了!”
“一派胡……!”朱慈烺刚要继续大骂,却是一下子愣在了当场,“你说什么?”
“朱总兵说,咱们要尽快南下!”宦官匍匐在地,生怕说错了话落得一个杖责的下场。
正堂中一下子寂静下来,众人不可置信的相互看着,一时间谁都不相信这竟然就是现实。
朱平安要护送太子南下!开什么玩笑!久山镇的变乱时,朱平安已经不再遮掩自己的藩镇作为,监禁了藩王和监军太监不说,还将太子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