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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仁哈沁见到有垫底儿的了,顿时恢复了些信心。
贾环撇撇嘴,小声道:“我听都听不懂,也不爱听。”
乌仁哈沁闻言,顿时更开心了,轻声笑道:“我也听不懂,也不爱听。当初公主……”
提到公主两个字,乌仁哈沁的笑容忽然凝住了。
贾环怜惜的看着她,伸出手,抚在了她面上淡淡的伤痕上。
他道:“乌仁哈沁姐姐,你放心,伤害过你的人,我一定会让她付出痛彻心扉,痛不欲生的代价,不管是谁,我保证。”
乌仁哈沁大眼睛里,大滴大滴的眼泪汇聚,她摇摇头,笑道:“不用了,乌斯哈拉,真的。
公主虽然……可我并不恨她。
因为,你就是我的乌斯哈拉啊……”
贾环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愧疚,道:“乌仁哈沁姐姐,是我连累了你。”
乌仁哈沁摇摇头道:“不是连累,每个草原女人,选定一个男人后,就会心甘情愿的背负起共同的命运。
男人在外面打仗,女人在家里放养看家。
男人打了胜仗富贵了,就跟着一起富贵。
男人战败了死了,就被人当牛羊一样掳去当奴隶……
哪怕被人掳走,被人囚禁拷打,但她们坚信,只要她的男人不死,就一定会回来就她。
即使伟大的成吉思汗,在年轻的时候,一样丢失过他的妻子孛儿帖。
但最终,他还是抢回了他的妻子。”
说到这时,乌仁哈沁面色骄傲的看着贾环,放佛,贾环和成吉思汗一样……
贾环闻言后,有些汗颜。
他看着乌仁哈沁草原天空一样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乌仁哈沁姐姐,此生,我绝不会再丢你第二次。”
乌仁哈沁闻言,抿嘴一笑,点点头,道:“我相信你……乌斯哈拉,既然,老太太给我起了秦人的名字,那以后,你还是叫我秦人的名字吧。我也要你的秦人名字,好么?”
贾环笑道:“当然好啊,你的名字叫杨梅,我的名字叫贾环。以后,我叫你杨梅姐姐,你叫我环哥儿就是了。”
“环哥……”
乌仁哈沁歪着脑袋想了想后,笑道:“可是,我听四妹妹喊你三哥,嘻嘻,三哥,三个?”
这是贾环当初裸。奔骗人的名字……
乌仁哈沁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在玻璃风灯的灯光照耀下,显得亮晶晶的,满是欢喜之色,像是发现了狡猾的偷鸡蛋的小狐狸一般。
贾环格外喜欢她的笑容,点点头,柔声道:“是,就是那个三个。以后,你也可以叫我三个。”
乌仁哈沁重重的点点头,笑道:“三个?”
“诶!”
贾环笑呵呵的应了,然后也唤了声:“杨梅姐姐?”
“嗯!”
乌仁哈沁笑颜如花的应下了,咯咯笑出声来。
两人对视一笑后,乌仁哈沁又看了眼周围各处写诗的贾府姊妹们,羡慕道:“三个,她们可真厉害,连公主都不会作诗呢,我就更不会了……”
贾环笑道:“没有关系啊,乌仁……杨梅姐姐可以唱歌,唱草原上的歌,很好听。”
乌仁哈沁闻言,眼睛一亮,道:“三个,你还记得我给你唱的歌吗?”
贾环柔声笑道:“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乌仁哈沁闻言,看着贾环的眼睛愈发亮晶晶了……
这时,众人们的诗作也都作好了。
贾惜春被安排诵读,读一首,大伙儿赞叹一回,读一首,大伙儿再赞叹一回。
乌仁哈沁虽然听不懂,可是很有礼貌。
每当别人赞叹时,她也笑着用力拍手叫好,让大家看她的眼神也好了许多。
相比于乌仁哈沁,她旁边那个打哈欠的文盲,就太让人生气了。
扫兴!
待贾惜春念完后,他倒是来了兴致,站起身得意道:“乌仁哈沁……杨梅姐姐,也要给大家露一手,她要给大家唱一首草原上的歌曲,很好听哦!大家欢迎!”
说罢,他自己大力鼓起掌来,其她人也给面子,一起拍手笑看着乌仁哈沁。
乌仁哈沁很大方,不扭捏,红着脸谢谢大家,待掌声安静后,她开口唱道:
额敏河水,长又长,
岸边的骏马,拖著缰,
美丽的姑娘,诺恩吉雅,
出嫁到遥远的地方。
当年在父母的身旁,
缝制皮毛做衣裳,
来到这边远的地方,
绫罗绸缎做新装。
海青河水,起波浪,
思念父母情谊长,
一匹马儿作彩礼,
女儿远嫁到他乡。
美丽的姑娘,诺恩吉雅……”
……
(未完待续。)
第六百六十五章 渐变
乌仁哈沁唱罢后,山坡上一片寂静。
众人们似乎陷入了,一种美好的空灵中。
其实,这也是物以稀为贵的一种。
若是乌仁哈沁唱的不是她们从未听过的草原民歌,而是与她们一般作诗。
那么哪怕她做的再好,大家顶多也就赞叹一声,原来鞑子也会作诗……
但她们肯定不会这么去欣赏。
因为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除非乌仁哈沁作出的是千古名句,大家才会拜服。
否则的话,诗还是自己作的好……
但草原歌曲就不同了,虽然歌词浅白,但感情真挚,再加上曲调中明显迥异于大秦的草原曲调,很新奇,也很吸引人。
众人又在这山坡草地上,放佛真的置身于草原一般,心旷神怡。
墨蓝的夜空里,月色迷人,山坡上,灯火通明。
暖煦的夜风带着花香,轻轻的拂过众人面。
不远处的池塘里传来几声蛙叫声,再远处,还有蝉鸣声隐隐传来……
暖风熏得人沉醉。
……
“嘿嘿嘿!杨梅姐姐,我多咱时候只用一匹马儿当彩礼了,我哪有那么小气?
你放心,我会用一百匹马和一千只羊做彩礼!不够再加,我有的是银子!”
讨厌的人总会出现,一道可恶的声音,满口世俗气息,将这微醺沉醉的气氛,破坏的一干二净。
“讨厌!”
“可恶!”
“闭嘴……”
讨伐声此起彼伏,让乌仁哈沁看的有趣,“咯咯”笑出声。
贾环哈哈笑道:“你们一个个都是幻想家,感情又都那么丰富,别一会儿想着想着,再把自己感动哭了……”
此言一出,眼圈儿已经微红的林黛玉,俏脸一红,没好气的白了贾环一眼。
“杨梅唱的真好。”
“是很好听,意境很美,也很伤感。”
“草原上的生活,真美好……”
没人愿意搭理讨厌的贾环,纷纷赞美起乌仁哈沁来。
这让乌仁哈沁笑的很甜美。
“三弟,大家作诗的作诗,唱曲儿的唱曲儿,就你什么都没做,这怎么行?”
还是有人愿意理会贾环的,与薛宝琴相邻的贾宝玉,忽然看着贾环笑道。
说罢,他又与薛宝琴轻声道:“琴妹妹,你来的晚,并不知,三弟的曲儿唱的也很好哩!”
薛宝琴闻言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唱曲儿唱戏的,在这个时代,可是下九流的职业。
当然,平时家门内宅里,姑娘或者孩童们的玩乐并不算。
可贾环并不是姑娘、孩童啊。
见薛宝琴明眸皓齿间满是讶然之意,贾宝玉愈发高兴了,道:“真的真的,以前……说来话长,你瞧,一会儿他保管唱曲儿,还挺好听呢。他还给姊妹们都送过曲儿,我以前也……”
想起那首《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贾宝玉面色忽然一黯。
不过,当他轻轻的看了眼,一双美眸里满是幸福光泽,只顾看着贾环的林黛玉,他又轻轻一笑,转头对薛宝琴道:“等后面日子长了,你就能听到了。每个姊妹都有,虽不大雅,但都很有趣哩。”
薛宝琴闻言,点点头,笑道:“若真如此,环兄弟倒也大才……”
贾宝玉撇嘴道:“都是他从外面听来的,又不是他作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我专门使小厮和跟随们去街上,甚至去城外庄子那里打听了,却从没听说过有这些曲儿。
可是三弟明明就说,是他从外面听来的,奇怪……
不过我可以肯定,并不是他做的,他也就只认识点字罢了,和二嫂子差不离儿,呵呵!”
薛宝琴闻言,轻轻颔首,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