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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也有点安慰。
容她放纵一回,她太想有个娘了。就为了这个,她才不惜和死神做着斗争,保全着这个瘦弱病危的娘。
容她放肆一回,还能有多少回可以这样抱着娘唤着娘寻求娘的温暖。也许没多久,就会生别死离。
容她任性一回,哪怕做了个不乖的女儿,她也是因为爱,因为太过孤单,太过留恋。
苏妈妈不断的拍着星移的背,情知星移是在哪受了委屈,又不好说,只好在她的怀里哭一回算是发泄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文翰匆匆忙忙的进来,叫道:“娘,是姐姐回来了吗?”说话间,人已经冲了进来。
星移慌忙放开苏妈妈,拭了脸上的泪,欣喜的望着文翰:“文翰,你长高了,姐,真的很高兴。”
文翰却看着星移红肿的眼,笑意慢慢隐去,换成了隐忧和愤怒,问:“姐,谁欺负你了?”是萧律人吗?他如果敢食言,自己不会饶了他的。
星移慌忙道:“没有没有,你看姐不是好好的?吃的饱穿的好,谁没事欺负我做什么?我就是看到娘,太高兴了。来,你坐,让姐好好看看你。开始读书了没有?成绩怎么样?”
星移拉文翰坐下,真像一个姐姐,开始查考他的学业来。
苏妈妈在一边微笑的看着,为这一双懂事的儿女感到欣慰。
说过了话,星移对苏妈妈和文翰道:“这里再好,毕竟不是自己的家,娘,原谅女儿不孝,要撵您走。”
苏妈妈摇头,说:“星移,说什么傻话。娘知道萧少爷是一番好意,把娘和文翰接过来,一是为了避债,二来也是为了更好的给娘治病。这一切,还不都是看在你的情面上吗?如今只要知道你过得好,娘就放心了。我们今天就回去。”
星移苦笑。她的情面究竟值多少文,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的了。却只是安慰的点点头,嘱咐文翰:“回去好好读书,实在不行,就搬家吧。”她不想让他们知道一星半点关于她的消息。以后,关于她,只会有不幸的凄惨的消息。让他们离开,过自己的生活去吧。
文翰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搬家,搬到陌生的地方去,重新开始,为了躲避债主,也为了躲避这高深莫测的萧少爷。
他道:“姐,你放心吧,家里有我呢,以后,这个家由我来担。”
星移点头,说:“好,文翰长大了,以后苏家就交给你了。记着姐姐的话,用十分之力去争取,以淡然之心等结果,别太执拗,别太极端,知道吗?人生不如意,十之**,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要学会淡然,学会入下。”她可不想让文翰变成第二个江海潮。
文翰点头,说:“我记下了。”
星移拍拍他的肩,道:“多保重,你们,都要好好的。”
原谅萧大少吧,他一个没有过孩子的粗心男人,难道你指望他去思量孩子几个月出怀?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被恨和妒蒙蔽了眼,连正常思考能力都没有了。
第一卷 088、自力
088、自力
修原向萧律人复命:“少爷,苏姑娘已经去送苏妈妈和苏文翰了。”
萧律人没作声。苏文翰居然没来找他替苏星移打报不平,真是出乎意料之外。那个还没长大的小子,敢跟自己叫板,还敢跟他订什么君子协议,真是好笑。
这会是不是怕了,还是有所顾忌,所以静静的走,一句话都没说?
修原又道:“奴才已经将苏姑娘领到了后院。”见萧律人还是没有理自己的意思,便退了出去。
一抬头,见门口站着紫衣,忙行礼。紫衣道:“相公可在?”
修原点头,萧律人已经听见了,道:“修原,请你家少夫人进来。”
自从搬到新的萧府,虽然萧律人仍有自己独立的院子做了书房,可是再没有先时种种的规矩。院门口常常没人守着,他不在的时候,修原也不在,书房也不落锁,满院都是空荡荡的。谁想来就来,不只紫衣,月尚,就连月明等或是有事,也只是修原回禀一声便可直接进去。
修原应声,替紫衣打着帘子,紫衣便迈步进来,朝着萧律人行礼,道:“相公,妾身听说苏姨娘回来了。她现在何处?可没事吗?”
萧律人放下手里的书,似乎有点茫然,对上紫衣热切关心的眼神,缓缓的回过神来,道:“谁?”
紫衣怔了怔,道:“是星移妹妹啊?妾身听说她没死,又回来了,心里替相公不知道有多高兴……”
萧律人呵了一声。替他高兴?他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她的回来,不只是笑话,是侮辱,还是一种刺痛。不过,这一切终究都会过去。
抬头,看着紫衣,冷然的吩咐道:“去找几个擅长堕胎的稳婆,替她把孩子落了。”这些事,让紫衣做更合适。他一个男人家,总不能用武力逼着她堕胎。
紫衣更愣了,小心翼翼的问:“相公指的是,苏姨娘么?”原来她怀孕了。呵,真是天意弄人,怀了也白怀,不是时候。她做出这样有违世俗的事,相公恨她入骨,哪里明什么感情去给一个莫名其妙的孩子?
相公不要,是真的对她失望了吧。
惊讶中夹杂着巨大的惊喜,紫衣几乎要忍不住叫起好来。越发小心的收藏起自己那颗激动的心,问:“不知道几个月了?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叫丫头去街上抓副堕胎药就好。”请堕胎的稳婆,人多嘴杂的,歹事终有泄露的一天,闹得沸反盈天的就不好了。
知道的是相公吩咐,由她代劳。不知道的,怕是要说她心胸狭窄,拈酸擅妒,容不下一个不成形的胎儿。
他肯交给她,她是愿意的。能够亲眼看见苏星移喝下堕胎药,是对她这近一年来的全部补偿。苏星移,这种失去心爱之人的椎心之痛,终于轮到你来品尝了。
萧律人对这些事并不太懂,便道:“你看着办就好。”
紫衣便应了,又道:“相公,人非圣贤,谁能无过?苏姨娘千错万错,就错在年纪太轻,不懂的人心险恶,一时上当也是有的,既是孩子不能要,可是大人,还是……请相公念着往日情份,给她一条活路。”
情份?呵,他是想念着,只是,他们之间有吗?她不稀罕,他念着,给她余地做什么?
萧律人用眼神制止了紫衣的碎碎念,说:“她现在不是姨娘了,我觉得后院里的女人越少越好。只不过她现在还有用,所以暂时留在府里。我萧家不养吃白饭的人,所以她想要吃得饱,就得自己去挣。你叫人盯着。”
星移送走了苏妈妈和文翰,亲眼睛看他们坐上了修原叫的马车,不敢在门口多停留,便步子匆匆的回了院子。
修原站在那,看着星移,有些为难的说道:“苏姑娘,请跟我来吧。”
星移脸上的表情是僵的,怕自己难过,又不想难过,更不想让人看出来她难过,可是力气实在不够,表达不出来,又掩饰的不够完美,以至于她整个人都有些紧绷。
听到修原的话,她想起了萧律人的话。他既然已经放了苏妈妈和文翰走,自然她也要兑现承诺,去做粗活了。
跟着修原去了后院,那里堆着一堆衣服,只有一个管事的婆子站在那,似在等人。见到修原,行了礼,看向星移,道:“总管,这个就是派来洗衣服的丫头么?”
修原点头,说:“她就交给你了。”想说什么,终究没说。这婆子是少夫人身边的李妈妈,交待的越多,对苏姨娘来说未必好。
星移朝着修原点了点头,算是感谢。
不等修原完全消失在院外,李妈妈就喝斥着星移:“还愣着做什么?马上把这些衣服都洗好、晾干、熨烫平整。如果做不完,今天就别想吃饭了。”
星移提着木桶去打水。不敢太累,只提了半桶水,一摇一晃的倒进木盆里,远远不够,只好再去打。离得虽不远,可是一趟一趟的下来,星移背上的汗已经把衣服全湿透了。
李妈妈坐在阴影里,嗑着瓜籽,皮满天飞,并不伸手帮一下。
星移坐下来,用手撩起清水,抹了抹脸。一阵风过,空气里飘着青草的香甜,身上也觉得清爽了许多。看一眼堆的像是小山一般的衣服,认命的泡在水里,放了些皂荚,拎起衣槌敲打起来。
中午的时候总算洗完了衣服,可是还要熨烫,不算完成任务。她饿得前心贴后心,想着肚子里的孩子,她走到李妈妈面前,低声哀求道:“这位妈妈,衣服我已经洗完了,剩下的活,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