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宫淅眨眨眼,道:“说是声势大些,督促缁衣卫尽快调查,怕拖着久了耽搁了殿试。”
“督促?缁衣卫是什么样的衙门?自有皇上督促。他们算老几?”沈栗漠然道:“再不依不饶下去,只会让皇上觉得他们是无事生非,故意扰乱朝廷秩序,这还是轻的。要知道,人越多,场面就越不容易控制,读书人又特别容易热血上头,万一有人动了手,见了血,只怕就要到衙门里走一遭了。”
读书人爱闹事,但绝不会喜欢到衙门里做客。宫淅忙道:“为兄这就回绝他们。”
正说着,有丫头在门外晃来晃去,沈栗扬声道:“外面是谁?”
“回七少爷的话,奴婢是六姑娘的丫头,来寻我们姑爷的。”那丫头在门外小声答道。
沈栗不觉皱眉。宫淅面红耳赤训斥道:“没眼力见的东西,什么大不了的事叫你跑到这里来寻人!”
郁辰忙道:“想是有急事,在下今夜当值,也该告辞了。”
丫头不顾规矩跑来寻人,宫淅只顾着羞愧,倒不好开口留客,沈栗笑道:“来日与辰兄一起喝酒。”
郁辰笑道:“敢情好,先前因你病了,咱们兄弟喝酒倒不好请你。”
郁辰告辞而去,宫淅朝丫头大发脾气:“这是什么地方,你也乱闯!你的规矩呢?”
虽是沈丹舒的陪嫁,然而如今连沈丹舒都是宫家的人。这丫头没规矩,宫淅算是丢脸丢到岳家了。
沈栗温言道:“六姐身边的人规矩不差的,既然如此匆忙,想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姐夫且不忙训斥,先问清楚再说。”
宫淅道:“还不快说。”
那丫头也知惊了客人,犯了大错,有些害怕,只是确实顾不得了。跪着向宫淅禀告,眼睛却去看沈栗:“夫人与姑太太吵起来了。”
“什么?”宫淅和沈栗一口同声惊问,互相对视一眼,都觉着匪夷所思。
丫头说的姑太太指的是宫淅的姑母,沈沃的妻子宫氏。从娘家这头算,宫氏是沈丹舒的婶娘,从婆家算,沈丹舒又是宫氏的侄媳妇。两头都算小辈,沈丹舒是怎么想着和宫氏吵起来的?
沈栗急问:“都有谁知道?”
那丫头来寻宫淅,倒不如是说来寻沈栗。沈丹舒在娘家的人缘并不好,姑爷碍于情面,也不好在宫氏面前维护妻子。如果此时还有谁能为沈丹舒说句话,也只有七少爷了。
见沈栗问话,不像是要袖手旁观的,不禁热泪盈眶。忙道:“道:“奴婢寻来时还在姑太太那里,并无他人,如今却不知道。“
沈栗忙道:“快,姐夫先行一步,若来得及,千万拦着不要叫长辈们知道。愚弟听这丫头说说缘故,随后就来。”
不管怎么说,沈丹舒是小辈,此事若是叫长辈们知道了,无论沈丹舒有没有理,一场罚是躲不过的。
宫淅六神无主地点点头,拔脚往后头去了。
沈栗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沈丹舒虽然脾气倔些,倒也没有和长辈吵架的瘾头。自打出嫁,已经把脾气收了又收,想着做个贤妻良母的架势。可惜,到底叫宫氏给惹毛了。
宫淅小时,宫家已经开始衰败,因此他并不觉得宫家有什么了不起,能娶到礼贤侯之女,已经心满意足。偏沈丹舒也是想着和他好好过日子的,自出嫁后,连嫁妆都拿出来,贴补宫家的营生,教宫淅不必再为生计发愁,只管安心读书。对婆母也孝顺,请安伺候从不推脱,婆媳两个每日里说话解闷,好的直如亲生母女。母子两个都对沈丹舒很满意。
只有姑太太宫氏不满意。与宫淅不同,宫氏出嫁的时候,宫家还在兴盛之中,因此她心气就高些,只觉自己侄子千好万好,怎么能娶个庶女做大妇?若是别个也罢,偏是她最看不上的沈丹舒!
第二百零一章 不妨收下
沈丹舒在娘家时就大闹过好几回,在宫氏眼中,她就不是个好妇坯子,最令宫氏耿耿于怀的是,当初说亲的时候沈丹舒曾经拒亲!
你是个什么样的金玉人?竟敢看不起我宫家的儿郎!
哪怕沈丹舒婚后一心一意地跟着宫淅过日子,宫氏也不相信她能安心与宫淅白头偕老。
六姑娘未出嫁时,宫氏不好对大房女儿如何,如今嫁到宫家,宫氏就成了正经的姑婆婆。于是,沈沃纳闷的发现,妻子近来似乎尤其热衷于往娘家跑。
沈丹舒是什么性子?先时,她心里也明白宫氏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原因,愿意退让几步,想着叫宫氏出了这口气,日后自然就好了。哪知宫氏对她一直不依不饶,横眉冷对。渐渐的沈丹舒就觉得,宫氏压根就不是把她当成侄媳妇管教,而是存心作恶,巴不得搅黄了她与宫淅的婚事!
这还了得!我是宫家诚心求来的媳妇,就算以前有些微不是,丈夫和正经婆婆都没半句言语,你一个出嫁多年的姑婆婆成日里作什么?
宫氏和沈丹舒的矛盾日渐突出,宫淅和他母亲朱氏便夹在中间坐蜡。
宫淅母子的心眼活泛些,不然当初也不会打着攀附的主意,但心眼活泛不等于不通情理,相反,就因为讲情面,才让事情越发严重。
沈丹舒是好媳妇,颜色出众,为人直爽,操持家务也尽心,娘家门第又高,这样的媳妇进门,没有让人受委屈的道理;宫氏——宫家破落这些年,也得了宫氏不少照应,如今也不能不给姑奶奶面子。
于是,沈丹舒诉苦,母子两便安慰沈丹舒,姑妈到底是长辈,忍让她几句,媳妇好不好,我们母子心中有数;宫氏道情,母子两又敷衍去宫氏,媳妇年纪小不懂事,慢慢教着就是。一来二去,沈丹舒和宫氏都以为宫淅母子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对方是无事生非(轻浮猖狂),过招时越发理直气壮。
平日里宫氏和沈丹舒无非是搞些小动作,如宫氏在沈丹舒请安时故意让人多行了一会儿礼,年节时送来的礼物中宫氏的那份里被沈丹舒“粗心”忘了一匹绸缎之类,然而进来发生的一件事却让宫氏怒不可遏,彻底与沈丹舒撕破了脸。
还是与会试有关。
沈丹舒与宫淅说亲时,宫淅已经得了举人功名,在景阳颇有声名,都道他才高八斗,将来必定高中。宫氏也把宫家复起的希望都寄托在侄子身上,就等着他进士及第,光耀门楣呢——当时沈栗还在忙活院试。
也是时间赶的巧,沈栗院试过后便是三年一场的乡试,转过年就赶上了会试。
沈栗都会试了,宫氏两眼望穿,宫淅他……居然还没下场!
这怎么可以!怎么可能!凭什么?宫氏不可置信。
事实上,宫淅是听从他老师的意思,压了一届。
科考有时是有这种现象。当初李雁璇的兄长李颗,也曾被他的祖父李意压制了几年,就为了能夯实根基,打开始就是案首,一路顺风地考上去。宫淅也是打着这个主意。
宫淅和沈栗不一样。沈栗是早入了皇帝眼中的人物,他得了头名也罢,吊车尾也好,只要能爬到榜上,将来总不用为前程发愁。宫淅却没有这样的好运。
科考时会试和殿试是前后脚连在一起的,殿试三甲:一甲进士及第,二甲进士出身,三甲同进士出身,得到的待遇天差地别。三鼎甲可入翰林,同进士出身就只能等着外派,搞不好塞到哪个穷乡僻壤做个八品教谕,汲汲营营半辈子,都不一定有回到景阳得见天颜的资格。
资质差的也就罢了,在宫淅的老师看来,弟子明明是个好料子,压他一届,再琢磨一番,能得个一甲最好,再不济,也不能落到三甲。而宫淅少有才名,也有些出头的野心,觉着老师的安排没什么不好,嗯,这届会试就不参加了。
这说法宫氏她不能接受!
都说我这侄子学问好,怎么就不能下场了?定是沈丹舒这小蹄子巧言令色,勾引浦和,教浦和分心,没能好好温书!败家的媳妇,就知道她是个克婆家的。
厌恶一个人时,任何坏事都与她有关。
宫氏觉着,自己有责任替娘家打算,教侄媳妇“规矩些”。
然而宫氏在家里时是千金娇女,出嫁后是小儿媳妇,管家都用不着她,这样一个人,能想出什么手段?宫氏正急着呢,在一次夫人间的聚会中,宫氏无意听人闲谈,顿时眼前一亮,突发奇想。
她想为侄子添上一两个贴心人!
浦和定是一心读书,见识的少了,得着个沈丹舒就当了宝贝,等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