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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多谢信任,奥运村房间很充足吗,为什么能帮我们空一个?”
“很足的,奥运村够一万多人住,而所有运动员加教练一共才八千多人罢。”
他们又聊了起来,谈得非常开心,王健圭悄悄塞给他们美金,队长推三次后收下了。
继续快乐的交谈,亢枫略懂美式英语,只能偶尔小心翼翼的接上两句。
而王锋就不同了,他什么也听不懂,叽里呱啦的就像在听天书。
但他望着这几位运动员,小眉头皱着。
虽然这里很美,人们也很友善,但还是没家里好。
……
今天大家早早的睡觉了。
一夜无话。
凌晨五点,天蒙蒙亮。
“爸爸,还是那么早起床?”
王锋揉了揉眼睛,还想继续睡,爸爸这几天都早起跑步,他对运动的热情并未消减。
“砰!”
突然,一声从未听见过的炸响从隔壁传来,王锋和亢枫吓得从床上蹦起来,以为是鞭炮。
身为退伍军人的健圭瞪大了眼睛,他以闪电的速度往屋外冲去。
这不是什么鞭炮,经常摸枪的王健圭清楚,这声闷响或许来源于ak…47的7。62子弹。
“呆在里面,别出来!”
母子俩颤颤巍巍的点点头,担心道:“小心点。”
王健圭贴墙靠近,果然有将近八个身穿运动服、戴黑色头巾手持步枪的不法之徒。
他们遮住了视线,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几位运动员正在和他们肉搏中。
接着发现,一位运动员和一位举重教练已经躺在血泊里。
王健圭眼瞳猛缩,知道这件事情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完完全全的袭击事件。
必须提前出手,否则这些变态会把所有人杀了,王健圭不想孩子和妻子受伤!
抓住机会,健圭凭靠强悍的实战能力打晕了一人,熟练的抄起对方的步枪,但却不慎被其他恐怖分子发现。
“放下枪!否则死路一条!(阿拉伯语)”
亡命之徒在对他嘶吼着,情绪异常激动,寡不敌众,王健圭举起了手,救不了以色列运动员了。
这种时候不能硬来,不然肯定会死。
“砰!”
7。62毫米的子弹穿过健圭的大腿,血花飞溅,他疼得座在了地上。
“健圭小心!(希伯来语)”
以色列队员冲过去单凭力量将恐怖分子摔晕,抢来刺刀,向其刺去。
“嗤”的一声,恐怖分子小臂鲜血淋漓。
但罗马诺未来得及躲避,被另一个恐怖分子扫射击中,当场毙命。
“罗马诺!”
其他运动员含泪大吼,现场一片混乱。
王锋好奇的通过门缝看廊道外的场景,但这幅画面,毕生难忘。
父亲腿部中弹,座跪在地上,大腿血肉模糊,王锋想要尖叫:“不要啊!”
声音刚到嗓子,嘴却被母亲捂住了,她已经哭了。
亢枫知道孩子他爸是为了保护孩子,才动的手。
恐怖漆黑的枪口对准了王健圭的胸膛,随着砰的一声,他倒在了血泊里。
王锋竭嘶底里,抓住门想要冲过去,但却被母亲扯住,他看见,父亲透过门缝,正在对自己微笑。
“不!…”
……
……
惨叫和枪响,附近的运动员并未出来探查,因为经常有人在夜晚狂欢、鞭炮,喧闹取乐。
一家三口最后被西德警察的救了出来,虽然赶赢了王健圭的第一抢救时间,但他仍然有生命危险。
这几天,王锋悲戚为伴,亢枫以泪洗面。
他非常恨那些持枪的亡命之徒,滥杀无辜,破坏和谐与安宁。
一万多名警察和二十四位狙击手包围奥运村,亡命之徒挟持九名以色列运动员,将其作为人质,西德警方无从下手,只好与其谈判。
黑色九月,下达最后通牒,要求释放被关押在以色列的234名囚徒和西德监狱中的两名囚犯,并且安排飞往埃及开罗的飞机,支付巨额。
以色列官方不同意了,他们只允许不法分子安全离境,不释放犯人。
恐怖分子一词,因慕尼黑袭击案,由此诞生。
营救结果惨不忍睹,机场拯救人质失败,九位王健圭刚交好的朋友死在两台直升机上,恐怖分子也被消灭。
此事惊动全国,发达国家陆续成立反恐特战队、武警部队,保卫国家和人民的安全,以防不测。
这事让王锋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王锋才知道:原来人可以杀人,原来有些人可以不要命的杀人,他们的暴躁会危害百姓,因为他们在临死前可以带走更多的生命。
“我要变强!我要惩处那些可恶的亡命暴徒!”
重症加强护理病房外,王锋望着里面昏迷不醒的父亲,捏紧着小拳头,咬牙切齿。
第二章 参军报国
惨案发生后,联邦德国全国降半旗默哀,奥运会暂停一天。
马克西米利安综合二级甲等公立医院内。
“中国目前还没有设备齐全的icu,不建议回国。”
副主任医师威廉得到亢枫的提问后,提出建议,递出一张纸,见亢枫苍白的脸颊,带着歉意,接着道:
“您再考虑一下吧,这是王先生的病危通知书因这起事件过于特殊,我代表奥运会举办方向您道歉,并且您不用支付任何相关医疗费用。”
医师出于认知,他觉得中国人都没那么有钱,回国或许是想减轻医疗费用罢了。
亢枫神情黯然,摇了摇头,转身离去:“谢谢医师…我再考虑一下。”
其实并不是费不费用的问题,而是昨天老公告诉自己,他快撑不住了,他想落叶归根。
亢枫来到阳台,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鼻子一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
icu内,健圭唤来妻子,安静的陈述自己的遗言,现在的他,非常的衰弱,但他很平静。
王锋隔着玻璃,看见妈妈捂嘴啜泣,不停点头,晶莹的泪珠甩出,滴在父亲稳重的脸上,他像是猜到了什么。
母亲带家人回国,西德政府特派专机送一家三口回祖国。
王锋一路安安静静,母亲并未给自己说什么。
他目光无神的望着舷窗外的白云,想起之前梨花带雨的母亲、虚弱无比的父亲,貌似猜到了……鼻子一酸,泪水不受控制的滴在手上。
王锋捏紧拳头,低声叫着:“别啊,不要,不行,我求求上天……别!”
亢枫听见儿子嘀咕,转身抱住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很心疼。
“儿子,怎么了?”
“没…没事。”
王锋哽咽,怕妈妈担心,摇头说道。
抱着妈妈,下巴抵在她肩上,王锋心中祈求:“上天,佛祖,玉帝,上帝,我求你们了!别,别带走我的爸爸…求求你们了…不要带走亲爱的爸爸…”
王健圭如愿的躺在祖国医院的病房里。
心跳频率越来越低,但他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容,因为他的儿子来了。
“爸爸…”
王锋紧捏父亲宽大的手掌,看着父亲胸口上的绷带,潸然泪下。
健圭故意平躺,他知道自己背后曾有过十多厘米的大血洞,这伤,不能让心灵脆弱的儿子看到。
医生要求侧躺,但他觉得这都已经无所谓了,大限将至,何惧耶。
健圭吐气困难,说话断断续续:
“别哭…爸爸没事…只是将要换个世界而已……孩子…乖…你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想当兵…就去吧!当兵全家光荣!…咳咳!西方不无…着力即差…梦想固然重要,记住!离开家后,别忘了家人……”
王健圭安详的合上双眼,脑袋一偏,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段化为直线,一直发出“滴”的声音。
“爸爸……爸爸!爸!!……”
王锋发现不对劲,越叫越大声,扑在父亲身上,泪水如开闸的水坝。
护士医生们闻声,赶紧拥了上来,进行最后的抢救。
亢枫大哭下将王锋抱在一边。
王锋快要哭晕,嘴里一直叫着“爸爸爸爸”,接着只听见医师们的声音:
“药物抢救!失败。电复律!失败。”
“无自主呼吸,颅内动脉无搏动,对光发射消失,瞳孔散大固定约五点九毫米,心音消失,心房骤停……”
“抢救无效。”
……
……
八年过去了。
在这八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