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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怎样继续面对利用他的事实,甚至还要去触碰有关他母妃的伤口。
书房的门被打开,西门靖轩走了出来。
林馨儿赶紧运功屏住呼吸,躲在花丛后,看着月光下的身影,虽非帝王,却难掩坐拥天下的气概,举手投足透出淡然随意,但似乎转手之间便又能翻云覆雨。
西门靖轩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白色的。
林馨儿看清那是一条方帕,女儿家常备的东西。
轰隆隆,夏日的一道滚雷奔过天际,在夜中射出闪电的厉光。
紧跟着也有什么东西从林馨儿的心头划过。
那个帕子……
林馨儿记得当日自己就是用帕子替那个少年包扎伤口。那个帕子是她跟林可儿捉迷藏时,蒙眼睛用的,本来是林可儿的,之后因为丢了它,自己还被林可儿吵着挨了柳随香的骂,那是林可儿的第一件女红,绣着林可儿的名字。
此时,西门靖轩又随身带着一条帕子,在月光下,驻足看着……
林馨儿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剧,无法自然的屏气。
他其实也是记着她的,只是他认错了人,所以他才那么的在意林可儿!
林馨儿瞬间一切都明白了,他们是一对真真切切的对面不相识的人。
林馨儿的唇边溢出一抹淡笑,笑中带着悲哀,她的呼吸也随着这抹笑意散发出去,霎间便惊动到了西门靖轩。
“什么人?”西门靖轩收起帕子,纵身便朝花丛这边掠来。
“是臣妾。”
林馨儿看着被西门靖轩遏制住肩头的手,当年就是这只手将她拉到了洞内侧,虽然由于受伤,很无力,只是简单的示意,但重要的是他有那份呵护她的心。
“看来你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已经没事了。”西门靖轩道。
林馨儿的功力在西门靖轩掠至之前就隐起了,没有了强硬的支撑,背后的伤痛无法遏制的席卷而来,脸色不可避免的变的发白。
“臣妾伤痛,睡不着,想起来走走。”林馨儿望着西门靖轩,第一次深深的望着他,把他的面孔全部收进眼睛里。
她不是伤痛,是心痛。
面面相视,却无法诉说,无法告诉他真相。
她是水月宫的人,是要抢夺他手中的御医的人,是他千万要防备的人。
一个江湖人与当朝王爷,一个来争一个在守,她是打入轩王府的细作,他们之间还能够说什么?
话一出口就能将各自存在心底的那份单纯的记忆破坏。
当她带走御医,当他知道她的身份重重,还有谁会相信她对他的感情是纯真的?
就算现在亲口坦诚一切,告诉他,他会信自己吗?怎能不会认为这是她的又一个阴谋?
“走起来就不痛了?”西门靖轩岂能明白林馨儿的话,松开手,不耐的道,“赶紧回小屋去,本王现在没时间理会你。”
这个女人还真是死性不改,之前还赌气不吭声,现在又耐不住寂寞,不顾伤势来寻自己了。
“是。”林馨儿微微颔首,转身,往回走,每一步都柔弱无力,心痛,伤痛……
“慢着!”西门靖轩又叫住林馨儿。
林馨儿蓦然站住,没有回头,暗自紧了紧隐在袖中的匕首。
“把你掳到风雪楼的可是上次绑架你的人?”西门靖轩问。在竹林小屋逼问她未果之后,发生了接连的事,他还没有顾上去重新审问她,其实,他已经将所有的人都归为一伙,认为都是水月宫做的,所以也就没有急着再去找林馨儿。现在碰到林馨儿,他只是随口确认一下。
“臣妾不知道是不是一伙儿,只知道那个人年约四十开外,手持一支玉笛。”林馨儿道。
这是魔音使者的特征,西门靖轩应该能猜得到。
“魔音使者?”西门靖轩果然想到了这个名号。
再想起中毒之晚杀手魔音对他的攻击,当时他又曾认为杀手魔音与冷家有关,所以才会在他中毒体力未恢复的时候及时对他下手,可是这一次魔音使者又似乎与水月宫有关……
西门靖轩没有理会林馨儿独自蹒跚离开,被问题紧紧缠绕,凝眉思索,感觉摆在面前的是一张凌乱的网,一时寻不到清晰的线路。
太子府。
西门彻同样彻夜未眠,焦躁的身影在烛光下来回走动,衣衫刮起的风吹动着烛火忽闪跳动。
“太子殿下,您已经来回走了一宿了。”管家赵正站在一旁道。
赵正听侧妃姬妾们说太子把她们都赶出来,独自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似乎有烦心事,便来求助管家。
轰隆隆——雷声不停的响,大雨终于瓢泼而下。
听着窗外的雨声,西门彻更加揪心,一拳砸到了窗棱上。
“太子殿下,您究竟为什么事儿烦心哪?”赵正道,“说出来,小的们也能给帮着想个主意。”
“本太子想要林馨儿,你们能想个主意吗?”西门彻终于忍不住的暗压着声音低吼道。
赵正的头顶上一把铁锤砸下,瞠目结舌的看着西门彻半天无语。
第一零三章 放了林可儿
“太子殿下……您……您不是在开玩笑?”赵正结结巴巴的问。
“不是本太子在开玩笑,是老天给本太子开了个大玩笑!”西门彻走到榻上坐下,“你知不知道当我听说林馨儿从风雪楼摔下去心里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之前她还在轩王府遇刺受了箭伤?再之前还挨了杖责,受伤的身体被水浸泡后会有多痛,伤口有多难复原,你知不知道?!”
林馨儿受箭伤的事还是西门痕不经意的跟他提起的,否则他也只知道林馨儿被赶出了梅花庭。
“太子……殿下……您确定自己担心的是……轩王妃?”赵正再次确认,生怕是自己耳背听错了人。
“赵正,你是本太子的亲信,本太子对你没有隐瞒。”西门彻招招手,让赵正站在他的跟前,“本太子实在烦躁的很,如果不找个人说出来一定会被憋死。”
赵正受宠若惊的连连点头,他这听到的可是太子最机密的事,太子竟然又想起了那个被他亲口拒之门外的瘸子,让谁听了能一时接受?
“唉,本太子是彻夜难眠。赵正,你说本太子现在能怎么办?”西门彻唉声叹了口气,如果是别人娶了林馨儿都好说,可是娶了林馨儿的事皇叔,而且当时还是他求着皇叔帮忙替他收拾残局的。
这件事不能公之于众的道理他都懂,可是不说出来,他实在难受的很,一想起林馨儿在轩王府活受罪,他的心也就跟着刀割一样。
“太子殿下当真对轩王妃回心转意了?”赵正很懂得用词,一个回心转意说的就好像林馨儿原本就是太子的人,太子此时又想得到,只是回到了原点。
“嗯,本太子不瞒你。”西门彻点点头。
“这件事确实棘手。”赵正搓搓手掌,“如果让外人知道,会影响太子声誉,若是再惹怒了轩王就更不好了。现在看来,太子殿下只有等。”
“等?”西门彻看向赵正。
“对。”赵正点点头,“依目前的状况看来,轩王妃是肯定要被废掉的,轩王府里容不下她,太子殿下只要在她被赶出轩王府的时候把她带到太子府收留了她,不就可以了?而且轩王妃也一定会对太子感恩戴德,绝不会再记着当日的不快。”
“如果她死在轩王府呢?”西门彻不放心的问。
“这个太子殿下尽管放心,轩王是何等精明的人?轩王妃不是水晴夫人,太师府也不是尚书府,责难是责难,轩王是不会让轩王妃死在轩王府的。”赵正道,“如果轩王真要轩王妃死,让她直接死在那刺客手中不是正好?何必还要给她寻医?”
“或者是还没有到让她死的时候。”西门彻还是不放心,站起身道,“本太子还是去趟轩王府,让皇叔手下留情,饶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屠,本太子身为储君,未来的皇上,必须有关爱苍生的宽大胸怀,对,就这么跟皇叔说!”
在西门彻看来,西门靖轩对付林馨儿就是在替他出气,所以这个时候他站出来表个态是必要的。
“这样也好,”赵正想了想道,“只要保证林馨儿活着离开轩王府,殿下就有机会了。”
“今日本太子跟你谈论之事决不可泄露出去,知道吗?”西门彻警告赵正。
“属下知道。”赵正连连点头,他是太子的人,自然要从维护太子的方面出发,知道什么该说不该说,只是他挤破脑袋也想不通,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