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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你是哪儿的人?”宫中的守卫挡住了冷慕然,戒备的打量着这个衣着跟宫女明显不同的女子。
“我……我是翠竹阁的慕然。”冷慕然介绍自己。
她这也算是有正式身份的人吧?
“原来是慕然姑娘。”
对慕然的名字,这些守卫不陌生,三皇子的病就是在她的调理下明显好转的。
而且,三皇子要做皇上了……
守卫让开了路,不再多问什么。
冷慕然赶紧跑开,远离了那些守卫才长出了口气。
看来,翠竹阁成了一块招牌,路上再碰到有人查问,冷慕然可以镇定的对答了。
偌大的皇宫,冷慕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其实,西门寅拿西门痕要挟她,她跑到哪里都没用的,应该老老实实的呆在翠竹阁才是。
可是,当她听说皇上驾崩了,她的心狂跳不止,沉重的负罪感盘踞心头。虽然不是她直接杀掉的皇上,可是皇上确实是死在她的手里。
对于冷家的人来说,她立了一大功,可是,她也不想成为一个杀人凶手,她不想的!
所以,她想逃,远远的逃开,但是又不知道逃到何处,在宫中漫无目的的乱撞。
突然,一个身影从冷慕然面前掠过,顺手扣住冷慕然的肩头,带着她飞速而去。
这种速度,冷慕然很熟悉了,最开始是太子将她从河边带到了太子府,那是属于西门家人才擅长的绝顶轻功。
冷慕然怦然心跳,侧头看着这个带着自己的人。
是他,真的是他,二皇子!
他的脸上没有像在醉花楼那般的随性轻挑,而是硬朗坚毅的,一身蓝衫更是衬出了他一身男人的气概。
西门痕将冷慕然带到了一间陈旧的空屋子里,由于常年没有人住,结了不少的蜘蛛网,遍布灰尘。
“公子……”看着西门痕,冷慕然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被西门痕赶走的情形,想靠近他,又不敢靠近。
“你很怕。”西门痕看着冷慕然的脸,除了见到他的那种属于儿女情长的慌乱,还有极度的惧意。
这也便印证了他的猜测。
当他在宫外得知锦阳宫发生了重大的事后便匆匆赶回来了,通过西宫门赶往锦阳宫,正巧碰到了慌不择路的冷慕然。
“公子,我……”冷慕然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我杀了人……”
说着,冷慕然蹲下身,抱头痛哭起来。
她杀了人,杀了西门寅的父皇,那也是西门痕的父皇啊!
“是他逼你的。”西门痕知道,没有人逼迫,冷慕然是不会做恶事的。
之前有冷冽逼她,现在这个逼她的人更狠。
“如果我不答应,他会对你下手,他那么阴,那么狠,连自己的父皇都不放过……”冷慕然抬起泪眼,看着西门痕。
只要他能平安无事,她可以丢弃她的命。
可是,现在丢的不是她的命,而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一个关系到天下太平的人,他还是她爱的人的父亲,她岂不是成了他的杀父仇人?
冷家的身份已经牵制了她,她不要跟他之间再多一层仇恨,就算他避忌她,不爱她,她也不要他恨她。
在西门寅逼迫她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些,唯一在意的就是西门痕的安危,也许就算他恨她,只要他平安,也好。
原来,西门寅从冷慕然身上拿到的把柄是他!
西门痕不知道是该为这份感情欢喜,还是该为这样的结果伤悲。
他的这个皇弟可真是无处不用,一份他躲避的情感都能成了杀手锏,这么说来,皇上是因他而死了?
西门痕蹲下身,抬手替冷慕然抹去脸颊上的泪。
她做了邪恶的事,可是他却没有理由责怪她。
第五四二章 失算
“起来吧。”西门痕拉着冷慕然站起来。
“你怕我被他害了?”西门痕问。
“嗯。”冷慕然的泪水还在止不住的流。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杀了皇上,冷家的夙愿实现了一部分,而她的感觉却是很难过。
“你对我就那么没信心?”西门痕问,“你在醉花楼呆了那么久,应该知道我跟他其实是一样的人。”
“不一样的!”冷慕然猛烈的摇头,直直的看着西门痕,“你们不一样的。他那么阴狠,你却不曾害人。”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害过人?我们都是带着面具的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西门痕道,“如果不是他将自己的一面让你亲眼看到,你又岂能知道他的真面目?你现在又岂能知道我到底是怎样的人?”
“不,不,你跟他不一样的,我看到的就是真正的你!”冷慕然虽然如此坚持,但是泪水顾不得流,明显的表现出了恐惧。
她喜欢的无痕公子是不会变的。
西门痕的目光是宁静的,说出的话也是静如蓄积力量的波浪,渐渐的推动,一浪高过一浪。直到让冷慕然感到恐惧,打造出了一个不逊于西门寅的自己。
这样的话她就不会再喜欢他,对他躲而远之了吧。
“你的这一出手,真是恰到好处,皇上驾崩,他受人簇拥即将登基为帝……”西门痕说着,目光离冷慕然越来越近,低头,落在她微扬的脸的正上方。
冷慕然感到十分压抑,将手不由自主的从西门痕的掌中抽回,向后退步。
原本,西门痕将她拉起来,手还搭在他的掌中,不舍得离开。
冷慕然跟着西门痕的话去想,她为了不想让他受到西门寅的伤害,所以才受其威胁,配出毒药,害死了皇上。可是,无痕公子没有为他父皇的死悲痛恼怒自己,而是关心着谁要做新皇……
他是在恼怒自己的出手,但是原因不一样,在他眼里,她成了他的绊脚石。
眼中只有权力,**,他们真的是一样的人吗?
冷慕然觉得自己看不清面前的这个男人了,她明明是那么的喜欢他,爱着他。
突然,冷慕然的眼睛发黑,最后只看到西门痕抬手对她做了什么,她的知觉便弱了,身子也跟着软软的向下倒去。
她想抓住面前的人,但是无力的挥了挥手,什么都摸不到。
西门痕没有让冷慕然倒在地上,在她的身子即将落地的时候拖住了她。
但是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带着对他的不解,甚至是失望。
这样,你的心就可以冷却下来吧?西门痕看着怀中的人,想。
这样的女子不适合在喧闹争纷中生活,而他从出生就注定了要一生艰难的保护自己,他自己的命运都遥远未知,带着一帮无依无靠的人小心的活着,又怎能接受另外的情感?
“主子?”当无情看到西门痕带着冷慕然出现在大宅里的时候,略感惊讶。
“把她送走,越远越好。”西门痕将昏迷不醒的冷慕然交给无情。
“越远越好,送到哪里?”无情不知道该送往哪里。
其实,他是想让她远离自己吧,一路上他都没有想到一个确切的地方,西门痕又继续想了想,道,“算了,先把她秘密关起来,让水晴看着她。”
“主子是要保护她,为什么不跟她明说,让她自己避开?”无情跟随在西门痕身边这么久,明白他的心意。
“照我说的去做。”西门痕没有解释。
他是想打消掉冷慕然对他的感情,又怎能让她知道他对她其实也藏着暗暗的心意?
“是。”无情也不再问。
“查到轩王的行踪了吗?”西门痕问。
宫中生了那么大的变故,轩王岂能不见任何踪迹?
西门寅闯锦阳宫,目睹皇上驾崩,被人簇拥登基,这一切怎能发生的那么顺利?看起来西门寅的把握十足,肯定是知道轩王确切消息的。
轩王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锦阳宫,现在究竟置身何处?
“没有,轩王好像并不在京城。”无情道。
“你送走冷慕然后,继续带人去查。”西门痕交代,“我再返回宫中。”
“主子,现在宫中怕都是三皇子的人了。”无情担忧的道。
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准备,皇上就驾崩了,西门寅还被簇拥为皇,真是措手不及。
西门痕看看无情拖着的冷慕然,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这件事他也感到很意外,根本没有来得及有任何应对。
之前放着冷慕然在翠竹阁,是知道西门寅想用她解毒,所以暂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