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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夫人独自留在浴房内,摆脱开外面的眼睛,舒坦了许多。
梅夫人并没有脱衣泡进浴盆,站在浴盆前,注视着冒着热气的水面,那腾腾的热气令她的目光一阵恍惚。
以前的她处处被人坑害,现在却开始打算去害别人,而这些人又跟之前害过她的人无关……
可是她恨,因爱生恨,因妒生恨,因恨而恨……
映在水盆中的那张脸显得有些狰狞。
“水都要凉了,夫人不打算用了么?”
蓦地,一道声音在梅夫人身后响起。
梅夫人本能的猛回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你是谁?出来!”梅夫人壮起胆子,沉声道。
她不知道这个人的来历,摸不清他的底,也不敢用太高的声音说话。
徒手搭在屋梁上的西门寅心里已经有底,这个梅夫人是顾忌一些东西的。
换句话说,梅夫人这般小心,还有那么久的心事重重,她的身上肯定是有点事的。
“夫人怕了吗?”西门寅还要试探一下。
“笑话,本夫人怕什么?”梅夫人掩饰着慌张,强装镇定的反问。
这个人说她怕了,难道知道她做了什么事?
可是给轩王用药的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有人怀疑,也不会从轩王身上查出任何异样,这也是当初给她药的人向她保证过的,而且她也曾用银针试过,那种药显不出任何毒性。
就算被发现了些什么,她也可以推到芷棋身上,毕竟那天轩王难得的喝了芷棋熬的粥,而她却是天天给轩王奉茶,从未有过差错。
在那一天的茶中做手脚,也是她特别选择的时机。
“怕什么夫人自己心里清楚。”
西门寅心里有了底,从屋顶的横梁上跳下来。
看着从天而降的西门寅,梅夫人错愕的微张着嘴巴。
“三皇子?”
“想要见一回夫人真不容易。”西门寅拍拍留在身上的几乎看不见的灰尘道,“夫人没有去陪着皇叔么?”
“王爷去办事了,我没必要紧跟着。”梅夫人道。
她知道西门靖轩离宫了,大概是跟杨晨一起去处理事情,她不便跟随便留在宫中。
本想顺顺自己的思路,捋一下自己做的事,谁知竟然会见到三皇子。
站在她面前的三皇子不仅身体看起来好,武功也不低,否则也不可能摆脱开外面那些轩王的人,寻到她的跟前。
这宫中的事果然都是不可只看表面的。梅夫人心底一声呵呵,不管是青辕王朝还是月华国,大体都是一样的。
“那么正好,我们可以聊聊。”西门寅说着,走到浴盆旁的软垫上,毫不客气的盘腿坐下。
“三皇子若是在翠竹阁呆的寂寞,可以随便走走,但是来到妾身这里……”梅夫人瞟了眼散发着暧昧之气的浴盆,“不合适了。”
“我不合适,二皇兄可合适?”
西门寅只是拿西门痕给人留下的印象来说事,但让梅夫人听了却似乎别有深意。
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这样出其不意的见面,本就是一件难以琢磨的事。
“三皇子来找妾身,想说什么?”梅夫人避开西门痕的话题,直接询问。
“既然我们各怀目的,不妨一起合作,怎么样?”西门寅也单刀直入。
“三皇子说错了,怀有目的的是三皇子,而不是妾身。”梅夫人站在原地未动,“怎有合作一说?”
“夫人怎么突然又不爽快了?”西门寅挑挑眉,抬眼看着梅夫人,浅笑盈盈,让人看来倍感柔和。
“妾身可以听听三皇子的话,但是妾身自己无话可说。”梅夫人道。
言下之意是三皇子自己寻上门的。
西门寅自然能够听出这话中的不友善,他还没有抓住这个女人的底,而这个女人反而自认为识破了他的真面目。
“梅夫人,”西门寅站起身,返回到梅夫人面前,“或者我也该称你为一声皇婶。算算日子,也没多久你就会被人尊为轩王妃了吧?”
梅夫人自然记得那个日子,那将是梅树的花儿竞相盛开的时候。是西门靖轩从她的名字定出的日子,是一份用心。
“妾身不敢当。”梅夫人依旧表现的很低调。
西门寅没有理会她的装模作样,继续道,“知道皇叔轩王安排人在外照看着你是为了防什么人么?你可真不该独自留下,将身边的人都遣走。”
梅夫人直直的盯着西门寅,他的笑容不再柔和。
“如果准王妃暴毙,月华国的公主意外身亡,你说轩王现在的处境会不会更加受累?”西门寅问。
“你要借用我来对付轩王?”梅夫人的脸色陡变。
之前,她还疑惑,身在宫中,西门靖轩的眼皮底下,为什么他还如此小心,原来更可怕的人在这里……
第五零六章 乌梅是轩王的女人
“这也未尝不可。”西门寅道,又朝梅夫人逼近一步。
梅夫人想要后退的,但是站在原地竟移不开脚步。
“王爷早已经注意到你,杀了我,你正好给王爷落下口实。”梅夫人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
当时她在御花园想要陷害西门痕,就是为了让轩王责难西门痕,现在这个西门寅自己送上门来,可跟她毫无关系。只是……
如果他真的想要自己的命怎么办?
他刚才不是还说要跟自己合作的么?
梅夫人不停的想,当时她的那位皇叔就是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用帮她得到月华国的荣耀跟她谈交易,令她心动。
而这位三皇子却是在拿她的命在逼迫她。
不行,她绝不能妥协!
梅夫人紧咬着唇,目光越来越坚定。
她不能再跟任何人有瓜葛,她只要独自去做自己的事,这一关她一定能闯过去的,否则她就还是在月华国的那个任人摆布欺侮的落魄公主,现在她就要做轩王妃了,是倍受轩王宠爱的女人,她有傲然直立的资本。
如果解决不了眼前的事,以后的路她会更难走。
“我既然要杀你就不会给自己落下把柄的。”西门寅不以为然的轻笑,“再说,皇叔只是注意到我而已,没有证据他又能对我怎样?所有的人心都在向着我,而不是他。”
梅夫人知道西门寅不是在夸口,跟随西门靖轩呆在宫里,她也曾听闻大臣们对轩王控制朝堂的不满,有的“忠烈”之人甚至想要闯进锦阳宫,当面质问轩王,并且想看一眼病重的皇上。
按照规矩,没有皇上的亲笔诏书,理应太子代理朝政,太子不在,上无太后太妃,便应该是其中一位皇子。
在众臣心里其实都想着西门寅,那位被人夸赞的最有能力做皇帝的三皇子,眼见着三皇子的身体越来越好,更多人的心思便都放在他的身上。甚至有人还想,就算太子回京,也还是继续拥护三皇子。
按照他们的看法,拥护一位皇子也是名正言顺的,但拥护一个皇叔却是叛逆。皇位本就该通过直系一代代相传,转了旁支就是错,错就免不了要生出是非。
所以,论人脉,虽然西门寅从未正面插手朝事,却无形中拢住了一批人。
“既然三皇子这么有把握,乌梅只有听从天命了。”梅夫人也把心一横。
如果真要是杀她,应该不会劳驾这位皇子亲自光临吧?就像轩王做事,从来都是安排属下去做,他自己一般都是很少出面的。
这段时间,跟随在西门靖轩身边,耳熏目染,梅夫人确实在某些方面有所进步。
西门寅凝视着梅夫人,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似乎还有几分胆识。
“靠你自己,你要做的事能成功多少?你以为自己能冲破沦为轩王棋子的命运?”西门寅问。
没有收到强硬的效果,西门寅改做诱导。
在他看来,梅夫人无疑是月华国开始启动的一个细作。如果她只是一个简单的梅夫人,就不会在他面前有这般的表现。
以前的梅夫人更多的是沉默。
听到西门寅说她是轩王的棋子,梅夫人哑然失笑。
原来,他将轩王最近对她的态度看做是轩王的心机,其实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西门寅的眉头跟着梅夫人的笑微微拧起,他不知道看起来为何这是一种听到笑话一般的可笑。
“三皇子多心了,乌梅只是想做一个风光耀眼的女人,就算轩王对乌梅只是利用,毕竟有轩王妃这份耀眼的光环在,乌梅认为也值得。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