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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节。”姜子音道,毫无犹豫,这就是当初西门靖烈拿来威胁她保守秘密的东西。
当年知情的人要不是已经死了,要不是就被发配边疆,或者用各自的弱点受到要挟,不敢吐露半个字。
而她的弱点就是关乎名节,她一直视自己的名节是最重要的东西,要做一个受人尊敬的皇后。
“顶替杀人罪,虽然让我在别人眼中成为一个心狠手辣的歹毒女人,但是相比于再强加到我头上的其他那些说不出口的,足以让一个女人被世人唾弃的种种污迹来说,算不了什么。”姜子音道,“那个人是皇上,他要说自己的女人的不是,只要一道诏书而已,就算之后可能会有人给我平反,但是,失去的名声是难以挽回的,泼出去的水岂能收得回?”
“你怕皇上给你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名声而已,有那么重要吗?只要自己无愧于心,何惧污蔑?老天有眼的。”林馨儿道。
“老天有时候也会闭上眼睛,你还小,有些事情还没有看到。”姜子音轻轻的冷笑。
“不过名声相比于彻儿的安危还真算不得什么,我把该说的都说了,告诉轩王,虽然彻儿有时候很不懂事,请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与他计较,请尽力保他,皇位不重要,只要他能活着,我便知足了。”隐去笑意,姜子音的神情又陷于哀默。
“你现在认为比皇上更大的威胁是那个蒙面人?”林馨儿问。
姜子音说出那个人的存在,但是没有说出那个人的身份。
“不管谁都是可怕的,我最不该的是生活在这宫中。”姜子音悠悠的道。
如果说以前她还希望西门彻做到九五自尊的话,现在她已经没了那心思,跟西门寅相比,西门彻实在是差远了。
她现在希望有机会让她带着西门彻远离皇宫,逃离开种种接踵而至的危险,就算做一介贫民也好。
可是,能吗?
“好了,没什么再问的了,要是父皇知道我也知晓了他年轻时候的事,还不晓得会怎么敲打我。”西门痕摸摸自己的头,仿佛挨了当头一棒,直身离开桌边。
姜子音抬头,瞟了眼西门痕,恰巧与西门痕的目光对上。
西门痕眼睛一亮,对姜子音道,“母妃,刚才你那一番话就当没说过,就算说了,我也没听到。”
说着,西门痕转身,大步“逃”出了屋子。
“对于太子,姜妃娘娘放心,太子曾出手救过我,我会尽力保他的命,至于皇位,他真的没有能力去坐。”林馨儿说完,跟着西门痕走出屋子。
屋门关闭,将趁机溜进屋子里的阳光再次驱之门外。
姜子音形如雕像,僵硬的坐在椅子上。
她的掌心都是汗。
如太妃的事经她的口要开始浮出水面了,她已经将皇上对她的威胁置之度外,这个时候,名节真的已经算不得什么,她极其在意着,不过早已经失去了。
翠竹阁,顾倾城带人在查探询问。
西门寅坐在琴前,静静的看着忙忙碌碌的兵卫。
西门痕确实来绕了一圈儿,但是很快就走了。
而他希望见到的人根本就没有露面。
直到顾倾城带人查无所获,离开之后,西门寅才收到消息,得知林馨儿去了冷宫。
西门寅的目光骤然冷却,带着阴寒的戾气。
还真是会选时机,他在等她,她却弃之不顾。
林馨儿从冷宫离开后,跟着西门痕来到了他的住处。
“梅夫人?”
林馨儿有些意外的看着那个陪在赵蓉身边的女子。
而西门痕见到梅夫人同样也感到意外。
“参见二皇子。”梅夫人见西门痕回来,起身盈盈的施礼,之后又转向林馨儿,道了声,“林小姐。”
“你怎么来了?”西门痕问。
虽然是代表了众人的好奇询问,但是梅夫人听来却感觉到有些心凉,她是个不该来此的人……
那么她呢?
梅夫人不觉又瞟向林馨儿,不管她到底是什么人,只要她是林馨儿,便是一个被轩王休掉的弃妃,在宫中竟能来去自如,跟着二皇子走在一起似乎也没什么了,还有……屋子里的那个在二皇子这里养伤的女子,那个曾经跟随着二皇子去过轩王府女子,她们似乎都可以出现在这里,唯独她,不该来的。
而她来,还是经过了轩王的许可,带着“走近”二皇子的目的,这个“走近”与她想要的那种“近”是不同的。
“我……是跟随轩王进宫的。”梅夫人略顿了一下,回道,“月华国有使者前来面圣,王爷便带我进宫,顺便见见故土的亲人,现在他们都在议事,我一个女子不便在场,又没有地方可去便随便走走,不觉走到了这里,见这所园子很幽静,无意中踏入,不想是二皇子的住处。”
无意中走到这么僻静的地方,当真是很巧合呢!
林馨儿没有多说什么,走进慕然所在的屋子。
第四零七章 再温顺的羊也有羚角
“原来是皇叔带你进宫的。”西门痕漫不经心的道,走到院中,坐到石凳上。
“二皇子……”梅夫人的唇动了动,跟西门痕面对面,却不知该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西门痕翘起腿,轻轻的拍打了一下不知在什么地方蹭到的灰尘,而眼睛却没有再特意去看梅夫人。
此时的赵蓉已经去做她自己的事,园子里只留下他们二人。很难得的独处机会,有好多话想说又无法说出口,梅夫人呆呆的站在西门痕跟前。
从离开月华国步入南疆远到京城,他陪了她大半路。
他是她第一个接触的时间较长的男子,但是她却无法让他陪下去。
她无权做主自己的归宿,无权跟月华国的那些备受宠爱的公主一般去挑选自己喜爱的驸马。
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心头是抹不去他的身影了,就算他的名声多么的不堪,他也是那个只陪着她一人,跟她一个人说笑解闷的二皇子。
如果有机会,她愿意做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不在乎身份的高低。
“为什么你跟之前不一样了?”梅夫人声音很低,小声的呢喃。
之前他会教自己训蛇,现在是不会了吧?
“因为到了京城的你跟在路上的你不一样了。”
西门痕不仅将梅夫人的话听的清清楚楚,还有了回答。
梅夫人一怔,神情僵硬了几分。
“我不否认当初是对你这个月华国进献的美人儿感兴趣,但是,我只喜欢性情纯粹单一的美人儿。”西门痕起身,走到梅夫人跟前,抬起手指卷动她耳边随风扬起的发梢,随着飞扬的发丝,划过一道弯弧。
“楚楚动人,性情柔弱,好像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但是……”西门痕顿了一下,盯着梅夫人那张微变的脸,“一定是皇叔要让你依仗着我曾经陪了你一路为藉口,授意你靠近我的吧?你以为皇叔只是要让你来打探我吗?”
梅夫人睁着大大的眼睛,仰头盯着西门痕。
“你还是小心你自己吧。”西门痕回身,再次坐到石凳上,翘起的腿轻轻的晃动着,好似从未站起身,一直那样不经心的跟梅夫人说着话。
“二皇子都知道了什么?”梅夫人向前迈近一步,低头压小了声音询问,悄悄的看了眼一侧紧闭的屋门。
“你应该更担心皇叔知道了什么。”西门痕道。
梅夫人看着神情兀定的西门痕,除了意识到他确实如西门靖轩怀疑的那般不简单,更让她措手不及感到震惊的是他对她的看法。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她的改变,就是因为她的改变他才对自己越来越淡漠,每一次见面都不怎么理会自己。
她在他的眼中也成了心怀诡计的女人,还未真正得到他的心便已经被他厌弃了。
更可怕的是轩王也可能知道了,那么是不是她离自己的死期更近了?
“我错了吗?”梅夫人凄然一笑。
如果,她还是之前那个任人欺侮的傻傻的梅公主,就能留得她喜欢的人的情吗?
情与拥有耀眼的荣耀,究竟哪一个更重要?
虽然,她有时会想,只愿简单的做一个平民百姓,可是当机会出现在她跟前的时候,她还是想让自己有一天可以风风光光的返回月华国,祭拜自己的母妃,向曾经欺凌过陷害过自己的人讨要公道。
所以,当有人找到她的时候,她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了。
“是我错了。”西门痕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