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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明白。”
西门寅这番诚挚的话令东南感动。
西门寅点点头,伸手在东南肩头拍了拍,力道很小。
东南皱了皱眉看着西门寅病弱的样子,又看他因为抬起手牵扯到了自己的肩头,面露出一丝疼痛之色,担忧的询问,“主上的内伤还未好?”
西门寅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肩,“那个女人出手极重,武功不凡。日后你要加倍小心。”
东南点点头,面色凝重。
之前只是准备对付一个轩王府就很费事,现在又扯上了水月宫,原本要利用林可儿让轩王府,水月宫,太师府,魔音使者之间相互交锋,不想如今轩王府与水月宫的关系突然沉稳了下来,若是他们达成什么条件,对主上来说更加不利。
“不必担心,我们能稳这么久,也能够再稳下去,静观其变。”西门寅说着,想了想问,“那个独眼人现在哪里?”
“在**堂。”东南道。
当时原本要救的是西门靖昱,不想西门靖昱被西门靖轩抓着,所以拇指兄弟就把那个独眼人顺道带走了。那个独眼人可谓是白白捡了一条命。
西门寅对那个独眼人不感兴趣,但毕竟也是出过力救下的人,便让东南找个地方先把他关起来再说,没有随意的将他丢掉。
听到西门寅的询问,东南有些好奇,不知他为何突然又想到了那个人。
“我会找机会出宫一趟,去见见他,毕竟跟了西门靖昱一场,也许会问到什么对我们有利的东西,试一试,大不了没有收获,总没害处。”西门寅道。
“是。”东南领命。
**堂是京城的第一大药店,西门寅微服潜出宫,就去那里召集属下,那里是他的秘密据点。
当时选择这个地方的时候就考虑,如果万一被发现踪迹,西门寅可以借助自己病弱的身体,以三皇子亲自来买药的身份站出来,搪塞过去,化险为夷。
关在密室里的窃贼死了。
西门靖轩听到这个消息,神情未动。在他看来,死的结果是必然的,就像之前抓到的那个给林馨儿的茶中下毒的那一个,在见事迹败露的时候便咬舌自尽,而这一个贼还坚持了几个时辰的割肉之痛。
但是,令西门靖轩存疑的是,既然要死,为什么要在被割掉几块肉之后才死,为什么还要经历那份惨痛?他并没有存心防范那个窃贼是否会自杀,他本来就是抱着任其自然的心对待这个贼的。窃贼若想死,完全可以死的痛快,只是若要他轩王亲自出手处决便不得好死了。
“属下没有查出那个窃贼的死因。”杨晨道。
“本王去看看。”西门靖轩眉宇间微微挑动,起身道。
割肉虽然惨痛,但刀刀仅在骨肉上,并不能致命,而杨晨的话也表示窃贼不一定是自杀?
林馨儿原本是打算趁夜行动的,没想到悄悄的赶往密室附近,便见西门靖轩与杨晨也赶来,而且听闻了窃贼死掉的消息。
那么匕首……
林馨儿片刻的惊怔之间,西门靖轩已经向她走来。
“你来的还挺及时。”西门靖轩道。
甚至要比他来的还早一步,但是杨晨刚把窃贼的死讯禀报给他。
第二零零章 我没有杀他
“我打算再审一次那个人的。”林馨儿这样为自己解释,知道死讯是个意外。
事实也正是如此。她万万没想到那个窃贼会死了,他不是还存着活下去的希望吗?
西门靖轩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再吭声,先一步向密室走去。
林馨儿与杨晨前后跟上。
那个窃贼鲜血淋淋的倒在地上,呼吸早已停止,但是死去的模样并不见留有痛苦,似乎还带着几分“安详”。
这样的死对于一个曾受到残忍对待的人来说是不应该出现的状况。
西门靖轩上前,亲自查看了一番,除了两腿上的伤外,并未见任何异样,就连常用的自断筋脉而亡的手段都不曾使过,所有的筋脉全部完好无损。
“他是怎么死的?”西门靖轩起身问。
站在他身后的林馨儿微愣,这样淡漠的询问语气,只能是在针对她。
他怀疑她?
“我不知道。”林馨儿坦然道,自己没有做过的事必然问心无愧。
可是,当她听到这个问题时,心里却很不舒服。
一个窃贼的死都能挑动起她与他之间的矛盾。
“是么?”西门靖轩回过身,眸光只是在林馨儿的脸上轻轻一扫。
“我也很想知道他偷走了什么。”林馨儿强调。所以她是不会杀他的。
“你本来就知道吧,或许杀他就是为了灭口,防备的还是本王。”西门靖轩道。
窃贼一直呆在杨晨的眼皮底下,唯一有外人插手的时间就在于望月,她是唯一近处见过窃贼的外人。
不怀疑她还能怀疑谁?
他想以破坏对林可儿下手的暗中力量的计划为理由,跟水月宫换一种相处的方式,给了他一个与望月平和相待的借口。
但是,这个女人却不会放弃做手脚,不会放弃潜入轩王府目的,她的行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们是对立的。
什么爱上了他的甜言蜜语,只不过是伪装的假象,将他的感情深深的带进去才是她的目的,她的手段要比那些风尘女子勾人的本领高的多。
是他不能自已,偏偏要上她的勾,只是短短的不足满月,他的态度,他的所想,他的心都在发生急剧的变化。
原本以为他尘封多年的心被打开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原本以为对一个人越来越在意也是需要持续多年的沉淀,可是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他好像已经认识了她好久,之前他们的交手也是在若干年前就已经发生的,好像他们的感情原本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绑定,此时便已经到了不能自已的一点点挥发出来的时刻。
可是,这只是他自己的感觉,她又是怎样?
“我没有杀他。”林馨儿一字字的道,直视着西门靖轩,隐忍着她内心的波动。
她是瞒着他,瞒的他好辛苦,难道她不想全部坦白,二人之间干干净净再无隔阂,相守相依?
可是,在他的眼里,她就是站在他对立面的人,随便的一件事就会怀疑到她的身上,她自己现在在他面前又弄得浑身都是疑点,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当年的事,说出那把匕首又能有多少收获?他又会相信几分?
何况那把匕首已经丢了,她连仅存的证据也没有了……
林馨儿突然感到很心酸,就像小时候自己的心爱之物毁了,想要跟娘哭鼻子的样子,自从娘病逝后,她再无可以对其哭诉的人,师父给了她新生,对她像亲娘一样,可是师父又很严格,从来不许她哭,练武时,哪怕再吃痛再苦累也不能掉一滴眼泪。
而她也做到了,再也不会轻易去哭。
但是现在,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又面对所爱之人的怀疑,林馨儿突然感到了犹如小时候失意时的那般委屈,心里酸酸的,久久散不去。
西门靖轩看着林馨儿的眸子轻轻的浮上了一层水雾,很淡,却令他不由的一动。
褪去锋锐,褪去强势,她也是个普通的女人,一个令他翻动起怜惜之意的女人。
她就像承受着好多的苦,想要对他诉说……
“杨晨,把这个窃贼带到竹林,让言秋查验一下。”西门靖轩道。
中毒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死因,也许这个毒可以还她清白。
西门靖轩隐去自己的心思,从林馨儿身边擦肩而过,即使他被她的一举一动迷惑,为她心动,但绝不能让她发现,被她逮到机会牵着鼻子走。
感受到擦身刮过的风,林馨儿觉得自己的整个人都被风吹凉了。
来到竹林,天已黑,冷言秋的屋子里亮着灯,无忧独自坐在院中,低着头双手托腮,闷闷的样子。
“无忧。”杨晨叫道。
“杨大哥。”无忧抬起头,看到了来人,轩王,轩王妃,还有个死人?
“你们要找先生?”无忧站起身问。
“是。”杨晨道,把窃贼的尸体放在了院中。
“哦。”无忧应了一声,看向冷言秋的屋子,似乎犹豫着不敢上前。
“言秋有什么事?”西门靖轩问。
无忧赶紧摇摇头,但是看着那屋门,就是不肯走去。
杨晨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