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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错误的决定断送了一千人的性命,现在还要把这个错误继续下去,梁建普死了以后升官进爵,算是死的值了,可是那些民夫何辜?朝廷按照惯例给了抚恤,每个人六百文钱,没错,就是六百文,刚好就是两只羊的价钱。
几千只羊对云家来说算不得什么,云烨很想用那些羊把人换下来,给那些羊拴上绳子去吊在半空中抡锤子。
“祖父,祖父,我也要去修栈道,我长大了也要去修建普道。“听着孙子稚嫩的声音,老梁老泪纵横,点着头鼓励孙子:”好好,爷爷要是死了,你再续上,梁家总要把建普道修好。“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
地崩山摧壮士死,好一个地崩山摧壮士死,够壮烈,也够英勇,可是在有选择的情况下,非要在乱石山上修栈道吗?壮士死了,儿子接上,这是么哪门子的道理?梁建普害死一千,他老子再害死一千,现在轮到他儿子也准备害人了。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起身就把孩子抱起来,老梁还问:“云侯这是为何?“
“为何,就是不想见你梁家绝后,你死了不要紧,给孩子留条活路好不好?“几个平日里交好的纨绔把云烨扯走,身后还传来老梁的嘲笑声,没胆子的孬货!
回到家云烨就坐在园子里难过,自己只想给朝廷多输送一些合格的官员有错么?让治水的知道怎么治水,让盖房子的知道怎么盖房子,让种田的知道种田是怎么回事,如果可能的话,还想让打仗的知道怎么打仗。这有什么错?一个忠臣不一定是一个好臣子,能臣,他们戕害起人命来,比那些奸臣更具有欺骗性。
脑子里跑马,时间就过得极快,不觉间已经天光大亮,大清早的朝霞就铺满了天空,颜子善用牛车把颜子推老夫子又送了过来,老头子早饭都没吃就要到书院,还说看过印书机之后在书院再吃也不晚。
坐在工坊门口,老头子和云烨对坐在一张小桌子上,一边喝粥,一边观看那些忙忙碌碌的学子在印书,印的书只有一种,那就是《论语》。
老头子一来就看过样书了,极度的满意,对每个参与印书的学生都感谢了一番,只有面对云烨的时候说了一句:“小子,老夫饿了。“
标准的书院饭食,小米粥,包子,咸罗卜,颜之推对于咸萝卜很喜欢,可惜没牙,只能在嘴里含一下再吐出来,羡慕的看着云烨把萝卜嚼得咯吱咯吱作响,食不言,寝不语,老头子很好的贯彻了这一点,直到给他泡的参茶端上来才对云烨说。
“小子,有什么条件就提,只要老夫能答应的,都会答应你,答应不了的,你就算是把书院都用书铺满,老夫也不会答应。“
”小子纯属一片孝心,见您老人家为教化天下发愁,自然要进一份力,用条件相威胁,岂是君子所为。“
“小王八蛋,有屁快放,你有什么打算赶紧说,过了这个点,以后老夫就不会认账,先前偷了你家玉米,总觉得云家东西不错,再不说,这印书机也当是老夫偷的。“(未完待续。)
ps: 第二节送到,这个章节写了两遍,前面的稿子被word给吞了,找人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回来,总觉得没有第一遍写的有滋味,甚憾,这一节是献给盟主小笨蛋的,欠大家一节,明日补上,为什么word也会丢文稿啊,啊???????
第三十三节枉做小人(求票)
欺骗是一种伪装,我们总觉得谎话比实话更容易出口,可以修饰自己的行为,事实上是错的,事实总归是事实,再华丽的谎话也无法掩饰,有时候说真话,反而会收获尊敬。
“陛下准备把今后的大考分成两部分进行,您知晓吧!”
“没错,陛下做好决定之后就派人征求过我的意见,我不置可否,告诉陛下,我已老迈,朝廷不必顾虑我的存在,想怎么做都好,官员是陛下将来要用的,他按照自己的标准选择是上天赋予他的权利。”
老头子慢悠悠的轻啜着参茶,很享受那股子人参的味道,对云烨的问话回答的云淡风轻,仿佛他真的看透了一切,不再关心外面的世界,但是从他对印书机的狂热来看,远不是这么回事。
“陛下口中的公平,其实就是对书院的最大不公平,怎么能因为书院成绩好就要迁就那些知识面狭窄的学子?您是文宗,我只想从您口中得知您对这件事的看法。”
“你书院资材雄厚,环境优美,有名师教导,有无数的典籍可供借鉴,藏听说已经搬空了勋贵门第的藏书,天文地理,医卜星相,奇闻杂谈无所不包,连龟甲这样的东西 都被你们研究出道道来,学子只需一心求学,无外物干扰,无衣食之忧,学问增长迅速原本就是应有之义,你倒是说说,这样对那些只能困守书斋,铁砚磨穿的外地学子公不公平?”
“眼界狭窄就注定思域无法开阔,这样的学子担任官员是对百姓的最大不公平,梁建普一意孤行,在不能修建栈道的地方修建道路,造成了山崩,千余条性命埋在乱石堆下面,有谁为他们可怜过?”
“梁建普是个好孩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勇。他始终站在凿山开路的第一线,从品德上来说,他没有瑕疵,小子,我们的先祖做的那件事情不是筚路蓝缕的开创,长城没死人,还是运河没死人?喝口水都会被呛死。如果到处谨小慎微,我们现在一定还处在刀耕火种的时代,想要喝口这种好茶,都是做梦。”
完蛋了,老头子对于梁建普的评价很高。他只是单纯的看人品,不看实效,只要人品上没有可以指责的地方。其他的都是末节,包括一千条人命。
“明明有不死人就能修好的道路,干嘛非要赔上性命,还不知悔改的一代代往里搭?”
‘书念到狗肚子里去啦?金牛道栈道的开凿死的人可不止一千,山崩了也不止一回。腰里拴条绳子把命交给老天,在半山腰抡锤子。掉下去是必然,不死才是是万幸。小子,他们的死。带来了一条栈道,把蜀中和中原接通,从此天府之国与中原之地互通有无,否则,蜀中还不知道有几人称王,战火延绵之下,死的人更多。“
看来了,老家伙心里也不舒服,很不满意士林现在的模样,找着茬来训诫云烨,他对云烨在算学上的成就持肯定的态度,但是对云烨的节操持疑问态度。
算了,老头子这里说不通,就知道没办法沟通,这是根本没人会退让,更不要说老头子自己就希望建国之后,由文人来把持朝政驾驭那些桀骜不驯的武夫。自热也不会放弃每一个职位的争夺。
看到云烨颓然的坐回小凳子,耷拉着脑袋不做声,颜之推笑着说:“你一直在担心什么?你只是在计算这些身外的条件,为何就不去计算一下你书院得到的东西,在老夫看来,陛下这么做,才是对书院外的学子最大的不公平,甚至可以说这是一种侮辱。”
“何出此言?”云烨惊诧的问老头子。
“弘文馆看不起国子监,考五经的看不起考杂学的,现在又要加上考书院题目的看不起考士子题目的,你在担心什么?就因为你书院考试难度加大了,所以明年你书院会更加的热闹,读书人就是贱皮子,越是不容易得到的,就越是趋之若鹜,书院弟子今后看其他读书人只会把头抬的高高的,一句考经学出身的,就会然别的士子汗颜无地,所以皇家把考试分成两部分,是一着臭棋,也是无奈之举,老夫不发话,就是对你书院最大的支持。”
听完老头子的话,云烨发现自己很像头猪,费尽心力的干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拿后世人的心态来考虑大唐读书人的节操本来就是一件滑稽的事情,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对于知识的渴求和尊重达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鲁迅讽刺过的孔乙己在大唐绝对不少见,对生僻字的认知和理解达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把生僻字都当成学问对待,更不要说书院那些打着天地至理的物理化学,生物知识了,今年的大考会是一个拙劣的笑话,敢去参加经试的学生不但不会得到尊重,反而会被唾弃为无耻之徒,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