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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一定就是三十年?难道商税不该是随时随地发生变化的吗?从我大唐建国之初,商税确实变化多次,八税一确实过了,但是十三税一却又太宽松了。
大唐的农业生产我们姑且把它称为所有商业的第一道门槛,真因为百姓的劳作有了剩余,这才孳生出商业,用自己多出来的东西去交换自己缺少的东西,远古时期的商业就是如此。
一把锄头的诞生要经历挖矿,选矿,冶铁,打造这四个环节,每个环节都会有商贾的参与,才会有锄头到达农夫的手里。商贾的作用就是加速货物的流通,所以我们允许他们从中赚取一定的利润。商税其实就是一种抑制商人的手段,一来不允许他们赚取过多的利润,二来将商人赚到的利润拿出来一部分,用于国计民生,也就是回馈与民。
一把锄头赚取的利润不能太多,否则农夫就买不起锄头,将会影响农业生产,恶性循环之下,到时候就会真的出现全民皆商的情景,那个时候,就是国家的灾难了,人人都不事生产,都去买卖。这样的买卖没有任何的价值。
您在有意识的怂恿商贾啊,商人的本性就是赚取利润,一旦有适当的利润,商人就胆大起来。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它就保证被到处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着绞首的危险!
所以陛下啊,剥皮揎草阻挡不住商人的野心的。”
李二惊诧的看着云烨说:“朕以为你会全力支持商人的,你说的这些,也是无忌的论调,这一回你因何与无忌同一说法呢?”
“臣和仆射的还是有区别的,仆射根本就是在凌虐商贾,微臣是要限制商业,不能让他失去监管,这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剥皮揎草挡不住商贾的野心?”
“挡不住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
“独孤谋这样的酷吏也不能阻止他们的野心?”
“只要是人治总会有空子可钻。”
“这就是你要求薛仁贵兵进怛罗斯的原因?”
“是的,微臣希望大唐商业有序的兴盛,但是不允许商人的钱财成为分裂国家的利器,这一次微臣的建议是警告,下一次微臣就会下死手!没有什么比统一的国家更重要的事情了。”
李二温和的看着云烨,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是对的,没有什么比一个分裂的国家更恐怖的事情了,这些年你的圣贤书没有白读,效忠国家,比效忠帝王更加的有意义。”
说完就脱下自己的皮裘披在云烨的铠甲之上,而后扭头就走,快到城关的时候,又止住脚步说:“好好地坚持下去!”
李二走了之后,云烨才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被凉风一吹,一连打了两个冷颤。和李二说话已经很艰难了,知道他现在在不断地调整自己的政策,这时候的李二极度的需要商贾这个阶层和自己站到同一个战线上,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和商贾再有什么联系,尤其是云家这个新兴的家族。
何邵最近所表现出来的桀骛不驯,说穿了就是皇帝在背后撑腰,否则,给他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和长孙无忌说半句硬话,事出反常即为妖,云烨也是刚才想透这一层的。何邵的背后不是太子,而是皇帝……。
进了宫,长孙正在喝莲子羹,见到云烨让宫女给他也装一碗,等到云烨把莲子羹喝完之后才问:“陛下邀请重臣在万民宫饮宴,你到两仪殿所为何事?”
云烨笑着拱手说:“还是十六王的事情,他们已经抵达了秦州,再有半月就会进入长安,微臣和陛下提起过此事,陛下说此事由娘娘决断,所以微臣是来听旨意的。”
云烨知道皇帝的意思,他就是想把十六王的事情完全变成家事,只有这样才能心安理得的削掉所有人的王爵,交给皇后无非也就是给他们准备一套宅子,当成肥猪养起来而已,这样不但能震慑住现在外面的王爷,也能给天下人看看皇帝是如何的仁慈。
走出两仪殿的时候,云烨朝长安城的东北角看去,那里有连片的宅地,也将是十六王的栖身之所,皇后非常的大度,把那里赏赐给了他们。
只是所谓的“王宅”不过是一座别墅级的牢房而已,虽然富丽堂皇,小桥流水、五步一亭、十步一阁,他们的一举一动时时刻刻都在宦官的监视之中,生活起居、读书学习、娶妻嫁女,只能乖乖呆在自己的豪宅里完成。(未完待续……)
PS:第二节
第五十二节败家子
失败者没有任何权利,这在皇家来说是一定的,云家不这样,云欢雄心勃勃的想要把自家的触角伸到辽东,结果,派出去的商队命运多舛的厉害。
作为以前在辽东经商多年的老行家,老崔在岳州力挺自己的主子云欢再一次进入辽东,自从李二征伐高丽之后,云家为了避嫌,将自家的力量全部从辽东撤回来,撤的非常的干净,此后再也没有向那里派出过商队。
如今战乱平息,辽东经过这些年的休养生息之后民生开始慢慢的恢复,毕竟帝国需要的是一片有产出的土地,而不是一片无人区。
人参,貂皮,欤B草这三样宝贝对云家很重要,岳州的好些店铺都需要用到它们,尤其是欤B草,这是一种最好的填充材料,云家的家具店每年对这东西的需求非常的高。
老崔明白现在进入辽东一定非常的困难,所以他对利润奇高的人参和貂皮,并没有打算涉足,只想开一家收购欤B草的店铺,在当地将欤B草处理过后再运回长安或者岳州进行第二次加工,让廉价的欤B草发挥出它本来的作用。
店铺刚刚开起来,就受到所有人的排挤,不管老崔如何的利用商人间的手段放低姿态想要融合到当地的商业体系里面去,结果,一点效果都没有。
店铺在秋天没有收上来一点欤B草,连店铺里的伙计都没有办法凑齐。老崔并不着急,认为这位是人家在排挤自己,给自己一点下马威,过完年之后就会好的。
等到过了年,情形果然有了变化,该招收的人手也招收齐了。和好多乡农也订立好了秋天收购欤B草的约定,只要等到秋天一切就会水到渠成,云家在辽东的第一个店铺也就扎下脚跟了,生意是慢慢做起来,大规模的进入辽东,会把当地的那些商贾吓坏的。
就在老崔收到了第一批货物。并且大肆生产的时候,风向又变了,晚间的一场大火将云家囤积在草场的十几万担干草烧的一根都不剩。
这就是人为制造的灾祸,做了多少年顺风顺水生意的老崔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去了哥勿州都督府质问,要求缉拿凶手,赔偿云家的损失。
哥勿州都督府确实雷厉风行,十天的时间就抓到了凶手——三个靺鞨人,靺鞨人在当着老崔的面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之后。就被哥勿州都督府当场斩首,算是替云家报了仇,可是提出来的赔偿,如果云家愿意,可以接手这三个靺鞨人的全部财产,包括他们的妻子儿女。
老崔气的浑身发抖,却说不出官府的不是来,想要的凶手官府抓到了。想要的赔偿官府给了,至于老崔看不上那几个黑乎乎的野人。那也是老崔的事情,与官府无关。
见惯了大风浪的老崔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干脆撕破了脸皮警告了所有商贾和那些明里暗里的势力,就此一次,下不为例,若有下次。就不可能再是三五个野人出来顶罪能消弭云家的怒火,到时候他们就算想要和解,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了。
很快,云家的草料堆再一次聚拢了起来,整个捶制欤B草的工坊已经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工作。第一批捶制好的欤B草已经被打成硬包装上了船沿着辽水顺流而下,进入大海之后,最后从登州上岸,运到涿州,最后抵达长安,在长安进行第二次加工之后最终被送到岳州。
云烨当初在知道云家要把草从辽东运到岳州,就吃惊的不行,不过再三衡量过自己儿子的智商之后,认为自己不会生出一个傻蛋来,于是也就不加以过问,随云欢去折腾,他只想看看自己的儿子到底要干什么。
后面更加让人吃惊的事情出现了,云家的船队在辽水上受到了抢劫,这一次不单是欤B草,连船只都被盗匪付之一炬。
唯一的好处是船上的伙计没有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