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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前的立场和现在的立场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之前是反抗者,现在是掌权者,万幸陈惠还支持他。但这种支持是不是陈惠感受到了他的坚持才有的,那就说不准了。所以陈鸣立刻推动工商阶层,也是不得不为之。
反正在别的事儿上,陈鸣是后退了不少的,比如复汉军第一次科考的‘进士’品级,之前都说好的要学习唐宋,进士也要从小官小吏干起,现在却不得不放到一个相对较高的位置上来。
不至于一开始就是五品县令,但也要是府县局六七品。
……
鲁山城东的侯府大院和旁边两栋宅子,现在成了陈鸣的鲁公府了。
至于这侯家人现在在干嘛?谁也说不准,只听说他们在最初的时候逃去汝州了,然后就没有了音讯。
陈鸣不愿意大动干戈的营造宅院,这一点上陈惠也很坚定。虽然两个人一个变成了汉王一个变成了鲁公,但前者的将军府除了换一块牌子,就是把大堂依照前明亲王的规格修了修。当然也是严重缩水后的规格,将军府那毕竟是一个县衙的底子,如果真依照亲王大殿的规格修,呵呵!后者的侯府大院除了换一块牌子,就是打通了左右两个院子,其他啥也没坐。这不是为了显示什么,而是因为陈鸣的女人太多了。
陈惠是觉得大肆营造王府影响不好,虽然这样做会让自己的威仪受损,被某些人骂做草台班子,沐猴而冠,但总比带起一连串大兴土木的‘奢靡之风’好吧?陈鸣也是这么认为的,穷人乍富,最好悠着一点。而且他也坚信,最多过不两年,他们就不会再住这儿了。这话陈鸣在陈惠跟前说的信誓旦旦。
所以陈家父子称了王公,除了衣冠称唿改变了外,做了几件九旒冕九章,八旒冕七章的冕服、衮服,还有一堆其他的常服、吉服,其余变化真的不多。
大步流星的走进后院,就看到两岁半的陈鼎正在一颗大石榴树下的滑滑梯上玩的痛快,衣服都滚得灰扑扑的了,看到自己老爹走过来,陈鼎向陈鸣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从滑滑梯上头滑了下来,然后向他扑了过来。旁边两个侍女小跑着伴他左右。
“走,儿子。咱们进屋凉快去。”
陈鸣一把将儿子抱起来,大步走向后院正堂,在里面坐着的李小妹已经站起来迎他了。
屋子正中间放着一个四脚炉子,里面堆得满满的冰块,铜炉外壁上都挂起了细小的水雾,还有小水珠是不是的滴下。
屋子东北和西北两个角也各放了一个冰盆,还有侍女专门摇着风扇。嗯,纯人力风扇,陈鸣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中国有没有这东西,反正他是口炮出来了。轻轻的风拂过冰块,风都变得凉爽了起来。
陈鸣浑身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又被陈鼎身上的泥土一染,李小妹停在大门内三步,对陈鸣问了一声,然后二话不说,让父子俩换洗去。
等陈鸣梳洗完毕,穿着一身清凉夏绸制成的单衣走出来时,就看到一碗水果酸奶放在茶几上,银质的小碗外沿,还挂着冰冻后的雾气。酸奶加水果点缀,看着就令人清爽。
屋里的气温比外头凉快太多了,小陈鼎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老爹端起银碗叭叭的吃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但小孩子,不能每隔节制。况且对比今天自己在军属村看到的孩子,陈鸣摸着儿子的头,这小子真的幸福的太多太多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下乡工作队
陈鸣这几天走了好多处军属村,也看了不少普通村落。实话实说,军属村的生活质量是要强过普通村落的。而普通村落的百姓日子比之往年,也是要强出不少的。
老根据地这边要地主减租减息么,而且很多地主都跑了,他们的地就成了公家地,分给地方百姓,所受的租子比之原先的地主少的太多了。但这世上总有特殊的人家。
今天陈鸣在回城的路上,无意间看到一个**岁大的小女孩,带着俩五六岁大小的小男孩,在一片盐碱地里刮盐土。陈鸣知道很多穷困人家,再便宜的私盐都吃不起,就只能刮盐土,熬小盐。老根据地的盐是绝对的‘官价’,比之原先价格要便宜许多倍,但还是有吃不起盐的。尤其是今年时候,根据地的盐货紧张,价格便宜却没货,那还是白搭。春天和初夏时候刮盐土熬小盐都蔚然成风。
春天、夏初季节,气候干燥么,还少雨,盐碱随水蒸气从土壤里带出,结于地表。背街小巷的地面上、土院墙下边、旧房处经常白花花一片,泛起一层盐碱,还有那盐碱地里的盐土。
把盐土运回家后先加水沉淀里面的泥土,然后就是是淋盐水,要支上大破锅一口,底部要有裂纹,漏水而不漏泥。锅底再铺上席片、旧布之类的,然后把盐土放入锅内。土不要加满,距锅沿二三寸,加满清水,浸透。锅下置大盆,接缓缓淋出的水,色彩淡酱,这就是盐水了。头遍淋出的盐水单放起来,再续清水。二遍淋水含盐少了,也不要扔,再加进锅里淋盐水用。淋过三遍后,才算结束。接下的就是熬小盐。
陈鸣当初在土门集和小南沟周遭晃荡的时候,就见过山里的人家这么做。一大锅能出三四斤小盐产量。盐层以上的水淡黄色,是卤水。待盐层稳定以后,将卤水盛出,放在盆内,慢慢又有晶体析出,成坨状,有冰纹,就是土硝了,可以做火药。剩下的液体,还能用来点豆腐。
复汉军老根据地的火药制取,硝石来源很有一部分就是从民间收上来的。而今年入春之后,根据地的很多人就吃这种粗制的小盐。
别看这种小盐看起来跟砂糖一样,实际上这种盐不纯的,其中一小部分还是硝。味道发苦,最好是用于腌制。经常吃对肠胃不好,还会闹肚子拉稀,甚至更严重。当然,真吃死人的也没听说过有几个。
“现在都六月了,就是盐碱地里也没什么盐土啊……”李小妹也不是不知民间疾苦的人。一边用手按着陈鸣的脑门,一边说道。
小陈鼎被抱下去睡觉了,陈鸣躺在床上,脑袋枕在她的大腿上,李小妹轻轻的摁压着陈鸣的头部。自从回到根据地,陈鸣一边获得了巨大的声望和影响力,另一边也承受着无穷的压力,神经崩的很紧的。被李小妹这么一压,感觉轻松了好多。
“是啊。这个时候了,哪还有盐土。但是刮一点是一点,不刮,她家就没盐了……”
小女孩的祖父早死,父亲在外跑单帮,复汉军闹事的时候人在外地,现在已经两年不闻音讯了。家里有十亩田,请个长工帮这种,也是能雇住一家吃食的。但偏偏祸不单行,她祖母和母亲又是担忧又是牵挂,去年冬天里前后受了风,就一直生病,家里的粮食都拿去卖了。陈鸣跟着小女孩姐弟仨到她家去坐了一会儿,真真的是家徒四壁,堂屋中连张桌子都没有,两个大人的病让这个本来还不错的家庭走到了破产的边缘,她家的十亩地已经卖掉了七亩了,如果今年小女孩父亲还不能回家,她祖母和母亲继续的病下去,等待这个家庭的只有最最凄惨的结局。虽说这中间也有根据地药材涨价的缘故,她祖母、母亲吃的药中有几味是价格高些的,现在就更高了。
“这也确实可怜……”小女孩父亲不在家,直接触动了李小妹思亲的一颗心。
李秀才带着儿子老婆跑了两年了,结果陈家没有灭亡,而是势头富贵起来了。李家那些旁支姻亲就都围了上来,李小妹只能拿他们当个寄托。现在陈鸣不是要推动工商么,李小妹却不过亲戚的情面,也跟陈鸣说了两遭,陈鸣一口应下了。
给谁不是给?现在云集鲁山的那些商家,背后有几个是干净的?多多少少都有复汉军军政官员的影子在。这都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李小妹听她那些亲戚说话,晚上专门学给陈鸣,她还以为陈鸣会勃然大怒呢,结果陈鸣是哈哈一笑。
是啊,哈哈一笑,陈鸣乐意看到这一幕发生。越来越多的官员牵扯进去,也就是有越来越多的人站到陈鸣这一边。他就不信这些人尝到好处后还能再吐出来。
“天下这样的人家多着呢。我也只能救急不救穷啊……”
“知道你不会袖手旁观。钱袋子都扔下了吧?”李小妹没发现陈鸣腰下的钱袋子。
“哈哈,还有一把手铳。”
“看你,女孩子家,你给火器干嘛……”
就在这样的说话中,心神放松的陈鸣不知不觉的就睡过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