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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缴获的粮草、钱帛以及这太宰府中没收的全部家产,速速派人统计出来,”范天顺沉声说道,“另外有没有抓到什么重要的俘虏。”
“这个嘛,”高扬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猛地伸手拉开眼前的门。
范天顺和刘成两员大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太宰府的庭院当中,密密麻麻、莺莺燕燕,也不知道有多少华服男女老少,惊恐的缩成一团一团。周围的明军将士也不敢随意上前,只是远远的手持兵刃戒备。
“都在这里,”高扬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末将已经派人问过情况,因为倭人联军当中各家担心自己的家眷在战火中受到惊吓,所以将他们聚集在这个地方,谁曾想到联军溃败的太快,他们临走的时候什么都顾及不上了,所以这些男女老少家眷就全都扔在了此处。末将派出人手四下里搜寻,这些家眷的胆子倒是不大,远远近近还没有发现逃跑的。”
顿了一下,高扬接着说道:“因为这些人身份不凡,所以末将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因为藤原经资已经战死,藤原家基本上算烟消云散了,所以藤原家的人已经被分离出来,其中有不少青壮少年和貌美女子,这藤原家以及其余诸多倭人世家的家眷应该如何发落,还请两位将军决断。”
范天顺轻轻咳嗽一声,看向刘成,脸上流露出古怪的神色。
刘成眉毛一挑,沉声说道:“藤原家的人先放一放,反正藤原经资已经死了,他们家的人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你小子也不要打什么算盘。另外各家的人都好生看管起来,倒是一个不错的筹码,就看那些逃跑的世家们心中,有没有这些妻儿老少了。”
等到三人转过这处庭院,范天顺方才郑重拍了拍高扬的肩膀:“长顺(高扬表字),这一次干得不错,至少某和老刘回去也有办法给礼部交差,毕竟现在礼部那些老家伙们恨不得把天下女人都搜罗起来塞到陛下身边。这件事也是为了大明国祚香火的传承,作为大明的臣子,咱们自然应该用心竭力为陛下分忧。”
高扬和刘成对视一眼,三个人都露出不地道的笑容。
而刘成摆了摆手:“好了,这些还都是后话,现在太宰府拿下来,海军等于在九州岛有了立锥之地,不过咱们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甚至就连倭人在九州的镇西奉行都已经战死,镰仓幕府再也不可能坐视不管,下面就要看是咱们先快一步,还是北条时宗先快一步了。”
范天顺正色说道:“等到钱帛物资的清单送上来,再做决断,毕竟咱们从九州的西南到东北,消耗了不少的补给,现在补给船队还不知道在哪里,想要站住脚跟只能先依靠······”
他话尚未说话,外面一名传令兵已经疾步而来:“启禀几位将军,外海有很多船队!”
“镰仓幕府的动作这么快?”刘成顿时微微皱眉,东洋舰队刚刚经过这么一场大战,虽然没有伤到元气,不过毕竟是鏖战了一天,要说弟兄们不疲惫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还不清楚镰仓幕府海军的底细,所以摆在东洋舰队面前的选择不多,并且很难做出。
范天顺摇了摇头:“咱们向东北和西北方向都有飞剪快船放哨,要是有船队出现,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所以这船队只有可能是从东南或者西南方向来的,而九州联军刚刚被咱们打败,竹琦家给出的消息也是他们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战船,竹琦家是不敢在这种大事上有所欺瞒的。”
“咱们的补给船队?”刘成一怔。
“不管是谁,能够被飞剪快船放过,应该是友非敌,既然如此的话,那咱们即刻便去海上看看!如果真的是哪个不要命的,咱们东洋舰队也不会怕了他!”范天顺拍了拍手,“长顺,这里就交给你了,城中秩序立刻稳定下来,收拢队伍,安抚百姓,不要伤及无辜!”
高扬急忙应了一声,他可不相信自己这个当初对蒙古鞑子从来没有手下留情的老上司会突然间对倭人大发慈悲,之所以不让明军大开杀戒,主要的目的也是为了能够保全这些倭人的性命。
毕竟这一个个的都是上好的劳力,范天顺可不想轻易浪费了。更何况国内工部、兵部都在翘首以待,范天顺也没有这个胆量浪费,除非他已经做好了被工部和兵部同时刁难的准备。(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七章 雪落开城府
一艘艘飞剪快船出现在海面上,看到这些船只的样式,范天顺和刘成不约而同的舒了一口气。
毕竟飞剪快船的样式现在也就只有大明在使用,所以出现飞剪快船自然说明是大明自己的船只。在这异国他乡的土地上,能够看到本国的船只,已经和看到自家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是什么来路?”范天顺皱了皱眉。
“已经派船上前询问了。”郑海峰举着千里眼,沉声说道。范天顺和刘成不在,他身为旗舰舰长,便代管整个船队,只不过对于郑海峰来说,他宁愿选择带着一艘船单枪匹马挑战敌人一个舰队,也不愿意带着一支庞大的舰队窝在港口中无所事事。
所以之前郑海峰还跃跃欲试,以为自己闷了这么久,与海上的风暴斗,与岸边的礁石斗,终于有机会和人较量较量的时候,却无奈的发现来的竟然是大明船只,一身脾气无处释放,只能不断地拿着千里眼搜寻周围海面,只是祈求能够看到哪怕片帆只影。
前面派出去的飞剪快船已经回来,绳索搭在旗舰上,一名瘦小的传令兵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范天顺几人身边,朗声说道:“启禀几位将军,已经问询清楚前面飞剪快船的身份,正是我大明的商贾。”
“商贾?”范天顺一怔,包括他身边的刘成和郑海峰脸上都流露出诧异的神色。
虽然大明经贸发达,商贾各个都是家底雄厚,船队当中有飞剪快船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却少有商贾直接到达战场,即使是之前北伐的时候明军没有少以来大明的商贾车队来往输送粮饷和兵甲器械,不过还没有哪一支商贾车队真的深入战场,最多只是到达距离战场不远的几处州府,往往都是处于明军的主力战军保护之下。
像今天这样商贾船只直接挺进到战场前线,甚至还不等战场打扫干净就已经出现,还真是闻所未闻。
“这些家伙对于咱们的信任已经超乎寻常了。”刘成不由得轻笑一声,“要知道如果咱们打了败仗,那他们这些带的补给并不多的飞剪快船根本没有办法安全返程,会被拖累。”
“自古以来商人逐利,这些商人就像是追着血腥味的鲨鱼,这么浓烈的血腥气息,怎么会让他们不感兴趣。”范天顺嘴角边也是掠过一丝笑容,商贾渐渐的都快成为大明的经贸中坚力量,所以范天顺对于他们并没有什么厌恶感,更何况上一次全国募捐支援北方,这些商贾出力最大,从而使得大明在蒙古的突然进攻之下依然能够稳住阵脚,并且为北伐奠定坚实基础,所以范天顺的话里更多是打趣之意,“实际上要说有多少的胆量来赌博,这些商贾的胆子可要比咱们大多了。”
几艘飞剪快船很快就已经到了码头,而范天顺和刘成也是从旗舰上下来,快步迎上前。
“大明泉州市舶司按察使钱羽杰,参见两位将军!”见到范天顺和刘成竟然亲自迎上来,刚刚走下船的钱羽杰脸上顿时流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他虽然身为泉州市舶司按察使,按照大明的最新官职制度,按察使市舶司当仁不让仅次于提举使的二把手,甚至还有监察的责任在肩上,在泉州这一亩三分地上话语权绝对不亚于提举使。
但是放在这码头上,范天顺和刘成可都是响当当的大明主力战军将军和督导,和钱羽杰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钱羽杰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甚至腰都下意识弯的更深。
后面的商贾们脸上也都带着激动地神情,钱羽杰受到这个高的待遇,说明朝廷还是很重视他们的,面对尚且没有被打开的日本市场,商贾们眼中看到的都是商机。
只要背后有军队和朝廷的支撑,这些大明商贾们自问可以所向披靡。
“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范天顺笑着冲着后面的商贾们拱了拱手,吓得那些商贾们急忙还礼。
而旁边的刘成也是带着一丝笑意:“既然东洋舰队先到此处,那么咱们先入为主,东洋舰队便是此处的主人,诸位漂洋过海,显然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