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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芳香将希特勒唤醒,奥地利厨娘和林格夫妇端来了餐前面包,搭配的黄油、橄榄油和肉酱,接下来是入口即化,唇齿留香的维也纳炸猪排、煎饼果子,肉夹馍、火腿和鸡蛋还有面包、黄油果酱,还有各种酒。也许是酒精的作用,莫洛托夫没话找话,惊讶地说:“我前年来时元首还是吃素的,现在吃肉啦?”
这本是一句口水话,希特勒却很不舒服,反唇相讥:“你前年来时我只有西欧,现在整个欧洲、北非、中东都是我的了,今非夕比啦。”他瞄了莫洛托夫一眼,特意加了一句:“还有半个西伯利亚。”
莫洛托夫被噎得像打不出咯的公鸡,半晌冲加里宁咕噜道:“我说过的,我们当家的(斯大林)比他(希特勒)更低调,不张扬,求实而不逐名。”
希特勒没有理睬,用手指把里宾特洛甫、约德尔、鲍曼和伏罗希诺夫勾到跟前,探照灯一般的眼光扫过众人,问道:“怎么办?”
里宾特洛甫轻轻点头,约德尔粗声粗气地说:“你是元首,你定。”鲍曼说话时的神情像是进入梦境:“一年来我跟随你东奔西走,漂泊不定,我们也该享享天伦之乐啦,我要带着儿女到农场干活,种庄稼,挤牛奶……”
“打住。”希特勒睇了前农场主一眼,冲伏罗希洛夫:“你们俄罗斯新政府也该表下态。”莫洛托夫等人一半鄙夷一半意外地望着以前的苏军元帅。
“这个,在元首的正确领导下,德军和俄罗斯解放军……”“说话不要铺垫,直说。”他斩断一半献媚一半奉承的开场白,迫使伏罗希诺夫立即流利起来,以前常挂在嘴上的套话脱口而出:“我认为应该同意加里宁、莫洛托夫,还有科涅夫同志提出的方案,斯大林同志,噢,不,我的元首。”
一阵懒洋洋的嘲笑,笑声来自德国同僚,而他以前的苏联同僚吓得面如土色,要知道在苏联犯下这么大的口误,那是死罪。
希特勒只是望了望语无伦次者,直插主题:“现在停战,俄罗斯划给德国的土地不够,怎么办?。”
伏罗希洛夫弯下腰,一只胳膊拄着桌子回答:“当然,现在停战,俄罗斯新政府是无辜的,俄罗斯有好多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地方,可以用来补差,比如新地岛有八万平方公里呢。”
里宾特洛甫瞎显摆,揶喻道:“好呀,你拿那块连**都不愿意去的不毛之地搪塞,你怎么不把北冰洋的冰山划给帝国呀。”
伏罗希诺夫似笑非笑地:“帝国议长先生可以在新地岛上种植葡萄、开办香槟酒厂呢,那样一来,就不是不毛之地啦。”
“好吧,我在那里办农场吧。”鲍曼适当而不恰当地表示支持。
约德尔也来凑热闹,在伏罗希诺夫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趣言:“哎,那块宝地正适合当训练场,你可以在那里训练一个旅鼠师、一个海象团,一个北极狐营、一个海豹连……”
“你说的对,我还可以把旅鼠师师长从少将破格晋升为二级上将。”伏罗希洛夫马上回击,挨了约德尔一拳头。他在拐弯抹角挖苦约德尔——正是约德尔,因1940年挪威纳尔维克战役期间功勋卓著,元首将他从少将越级提拔为二级上将。
莫洛托夫等人惊愕地望着伏罗希洛夫与德国领导人拳来腿往、打情骂趣,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羡慕妒嫉恨。他们决然想不到叛徒卖国贼在德国人中间如此轻松自如、如鱼得水。联想到他们在斯大林面前唯唯诺诺、提心吊胆的日子,不由生出“予怀怆然,感慨今昔,因自度此曲”的感慨。
伏罗希洛夫对希特勒悄悄说,在苏联,即便是出席斯大林的酒宴也担着风险,不喝酒是不行的,喝就得喝醉,好让斯大林观酒察人。喝醉还不敢吐,怕弄赃领袖名贵的地毡。赫鲁晓夫心有余悸地说,在斯大林那里出来,不知道车子把你送到家还是送到监狱里。
希特勒站起身子在房间里踱步,走到大玻璃窗前望着故乡的方向,浓厚的雾渐趋消散,雪山、国王湖、层峦叠嶂慢慢显出轮廓。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地说:“我代表德意志帝国向苏联政府首脑表态:同意立即停战,但还需要政治局讨论通过。鉴于召集会议需要一天的时间,我意,在四十八小时后给予你们正式答复。”
加里宁一脸不信任地说:“在德国,元首的话就是命令,只要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说一声停战就行啦,政治局不过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在苏联,斯大林同志是全能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他的智慧。”
“那是你们苏联。”希特勒没声好气地说,然后更加没声好气地报怨:“在德国,我下每一道命令,我的将军们都要像烫伤的老鼠一样吱吱半天,以显示自己的高明。”
“我反对把天下无敌的德军比成老鼠。”约德尔涨红了脸,满屋子哄堂大笑。
莫洛托夫在加里宁耳朵嘀咕了一下,缓缓地说:“既然如此,那我们给你们二十四小时,届时我们将要发动毁灭性进攻。”
希特勒猝然站起来大喊大叫:“不许点燃沼泽里的天然气。否则,一切都免谈,德国将继续进攻,一直打到楚科奇半岛为止。”他脸涨得通红,一只手狠狠地咂向地板,那标志性的一络头发遮掩了一只眼睛。
大家都寂然,加里宁一副什么信息也不给你的和气生财脸,向德国人献计献策:“为了保险期间,你们先把高级将领和亲属撤出来。”
“亲属?”在场的德国人都面面相觑。
第39节 贝加尔湖惨祸
加里宁神经兮兮地望了大家一眼,请希特勒到角落里,提醒他说,他同父异母的哥哥阿洛伊斯的小儿子海茵茨就在第四坦克军团,在离鄂毕河不远的梅利吉诺小村指挥一下连。
希特勒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加里宁捋着山羊胡子得意洋洋地买弄:“我还知道他哥哥一直生活在英国,最近到了美国,受到罗斯福……”“不许提那个懒汉和骗子。”希特勒激怒了,让自己的侄儿子敲竹杠,羞得说不出口。
希特勒走到壁炉旁边,望着熊熊大火大发感慨:“一支军队陷于敌军重重围困,每支军队的表现迵然不同,你们苏军会派一架飞机将最高指挥官接走,美国的麦克阿瑟在菲律宾陷落前坐一艘军舰溜之大吉,英国的gentlemary文明一点,让败军之将回国作检讨。”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慷慨激昂:“而德**官与士兵们共存亡,决不会丢下部队像懦夫一样逃跑,这,也是德军打胜仗的原因。”
“对。”“说的好。”“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一阵鼓噪盖过元首的声音,迫使他半晌后才把剩下的半截话说完:“因此,赫普纳必将战斗到底。”
在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后,苏联代表告辞,临走前莫洛托夫默默不语地把一个信封交给希特勒。加里宁拉着元首的手,意味深长地在手背上拍了两下,吐出一个地名和人名:伊尔库茨克,高尔察克。
谁也没注意到这一幕,谁都不会明白这里面的玄奥,除了元首,他那百科全书一般的脑海里浮现出惨绝人寰的历史一幕——
苏联内战时期,红军击退了西伯利亚的白军,高尔察克的50万军队带着75万包括妇女儿童僧侣在内的平民,带着500吨金银财宝向东逃亡。冬季的西伯利亚严寒逼人,零下二十度的气温让逃亡的人数从125万迅速降到25万人,荒野里到处都是人马的残骸,黄金丢在路上也没人拾取:连命都没有了,黄金算个屁呀。
最终,雪虐风饕下历经苦难的人来到伊尔库茨克,横亘在他们眼前的,是已经冰封的贝尔加湖。湖面如同镜子一样通明,在夕阳的映衬下发出幽蓝的光,显得格外美丽动人。谁能料到,这梦幻般的天空之镜成了这些人通往地狱的大门。
求生心切的25万人踏上了冰面。此时风云突变,大雪裹着一股强冷空气袭来,气温骤然降到了零下70度,逃亡的人好像被施了魔法,连同空气一起被凝固住了,钢铁像玻璃一样脆弱,皮大衣如同树叶一样直往下落,听不见人们的哀嚎,因为声音也被冻住了,25万人甚至来不及呼喊就被活活冻死,遍布湖面的尸体数个月内就那样保持着生前最后的状态,等到春天来临,雪融的季节,湖面的冰开始溶化,他们的尸体从冰缝的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