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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冬雪!”夏雨正跪在池塘边,伤心的哭喊着。
等我跑到夏雨身边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赶了来,侍卫宫女还有一些阿哥,我没功夫去细看到底有哪些人,心里只是在揣测,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还不待我开口,已经有人在问了。夏雨哭道:“冬雪,洗米的时候,滑到了池塘里去了,求求你们,救救她吧。”
水面已经没有挣扎而产生的波纹了,冬雪应该掉进去一会了吧,再不救估计也救不回来了。“有会水的吗?”我在夏雨身后喊道。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大多数都在无奈的摇头。
为什么北方这么多旱鸭子啊!我在心里诅咒了一句,然后也顾不上自己正在非常时期,将裤腿挽了上来,但是立即就放下,这是去救人,等会儿保证全身都湿透,挽裤子也没什么用。
深呼吸,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池塘里。虽然是夏天,但是水还是有些凉。我憋足了气,潜下去,慢慢的适应了水里的黑暗,不远处,冬雪正在渐渐下沉,闭着眼,缓缓的下沉着,白色的衣服在水里印着光晕,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美。
我朝她游了过去,试探性的握了握她的手,她没动,似乎失去了知觉。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依旧按惯例在她脑后砍了一记手刀。
夹住她的腰,我开始往上浮,朝岸边游去。终于浮出水面,我试着将她举起,才发觉脱离了浮力后,我就算使尽力气也没办法将她托出水面。一双手递过来,拉住冬雪的双臂,将她抱了上去,是十三阿哥,我无力的朝他笑了笑。若是冬雪醒来,知道十三阿哥抱过她,不知道该有多兴奋呢。
另一双温热的手握住我的,我借着那双手,微微一使劲儿便离了水面,抬头一看,是十四阿哥,正瞪大了眼睛,望着我的胸口。很奇怪的眼神,但是我不及多想了,肚子一阵阵的疼了起来,夏雨的哭声凄厉而哀伤,如刀如刺的让我心里难受。
“她死了,她死了!”夏雨哭道,她的手还停在冬雪的脸上,鼻子旁。
本能的,我不能相信,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人儿,如今就冰冷的躺在那里,死了?我踉跄着走到冬雪面前,双手交叠,在她胸口按压起来,虽然这一手法我并没有用过,我却暗暗的在向天祈祷,这手势是对的,能救得了冬雪一命。每按一下,她嘴里就会吐出来一口水。按了三下之后,我伏下身,捏住她的鼻子,朝她嘴里渡气。这一动作,让周围响起了一片抽气声。吹了三下之后,我又起身开始按。
这样循环往复,也不知道是几回,我的眼里只看得到自己的双手了,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了。我已经支持不住了,脸上湿湿的流淌的不知道是头顶上顺发流下来的水,还是我的眼泪,耳朵也轰隆隆的乱响,旁的声音已经听不清楚了。有人来拉我的手,却被我大力的甩开。耳边不停有人在哭着说:“她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折腾了半天,我已经开始脱力了,头晕肚子疼,但是却固执的按着吹着,终于,我听见人群中有了惊喜的呼喊:“她动了,她在动了。”我停了下来,定睛一看,果然,冬雪已经侧过头去,不停的吐着水,胸口起伏得厉害。她活了。她活了。
我心里一喜,疲惫和疼痛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朝我袭来,眼前一黑,我便昏了过去。
身体沉重,冷热交替着,时间恍惚回到了我第一次学游泳的时候,因为翔笑我是个旱鸭子,笑我进游泳池还要抱个游泳圈,所以我跟他赌着气,秋天了还去室外泳池学游泳。游泳是学会了,可是我也感冒了,在床上昏睡了三天,翔愧疚不已,一直衣不解带的照顾我,当我康复醒来的时候,他的人瘦了一圈,胡子长得把脸都快盖住了。翔,你有想着我吗,我好想你。
我睁开眼,迷糊中看到床沿上坐着个人,我心里一阵狂喜,是翔吗?我张嘴想叫,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眨了眨眼,才看清楚,床沿上坐着的人,却是四阿哥,他正背对着我,出神的望着床沿。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十三阿哥,正头发凌乱,胡子拉茬的伏在床沿上,沉沉的睡着。
我刚想开口说话,却看到四阿哥,慢慢的朝十三阿哥伸出了手,五指松开,缓缓的朝十三阿哥沉睡的脸上抚去,手指颤抖着,似乎是渴望已久却得不到补偿一般,压抑却又激动,却又在离十三阿哥的眉只有一寸远时,停了下来,手指微绻,停在了那里,半晌,叹了口气,呢喃道:“阿琳……阿琳……”。然后颓然的收回了手。
我心里敲着小鼓,砰砰乱跳着,发现了那个冷酷的人居然有不能见人的秘密,即让我兴奋,又让我觉得恐惧。闭上眼,只留一条小小的缝隙,偷看着那个冷酷却又孤单的背影。现在的他,很温柔,但是,他的温柔,却是给他的弟弟,十三阿哥的。四阿哥,是玻璃吗?阿琳是十三阿哥的小名吗?我脑子里乱乱的,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又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盛情难却
再次醒来,身体依旧酸软无力,熟悉的轱辘声传进耳朵里,看样子,队伍并没有因为我病了而耽搁下来,幸好!微微睁开眼,发现冬雪坐在矮凳上,头靠着我身上盖的被子,正呼呼的睡着呢。我手一动,她便醒了过来,一脸的欣喜。“安先生……你总算是活过来了……”然后笑脸立即变成了哭脸儿,喜极而泣,大约就是指的她这样儿吧。
只是,有这么严重吗?我不过是感冒了,身体虚弱导致昏迷而已,至于有生命危险吗?
“啊!呵呵,是活过来了,怎么,你不高兴吗?”我掀开被子,想起身,却浑身无力,冬雪红了眼眶,嘴噘得老高,赶紧过来扶住我,在我身后垫了个大枕头之后,才放我斜斜的靠上去,真是个温柔的丫头啊。“安先生……”冬雪低着头,听声音似乎很严肃,我恩了一声,示意她接着说,“你不该救我的。”她说。
这话真让我哭笑不得,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得含混的嗔怪道:“是是是,我不该救你,那要不要我再把你推回水里去呀?”不过我的胡闹政策似乎没起作用,冬雪依旧低着头,声音却哽咽颤抖了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不过是一条贱命,若是你有个万一,我怎么……怎么对得起……”话没说完,居然开始哭了起来,头越发埋得低了,缩到肩膀里,看上去好不可怜。我本来一肚子火,很想大声的教育她人人平等的,但是想到她生活的时代和环境,心里又无比的同情和怜悯,再也鼓不起劲来教训她了。
我伸出手,按在她不停抽动的肩膀上,小声安慰着:“傻瓜,我是会水的,救你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别说是你,就算是小猫小狗,我也会去救的。”但是在生理期除外,我在心里加了一句。
冬雪听得我如是说,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神情迷惑的望着我。“可是,御医说,如果你再流血不止,就会有生命危险。”原来她哭得这么伤心,是怕我会翘辫子啊。记得以前有个OB的广告,一个非常强的女人,在生理期还要去游泳,我当时只觉得她有点强,现在才知道,那女人不只一点强,而是暴强。
我笑了笑,对冬雪道:“如果你再不去拿水来给我喝,我可能真的会有生命危险哦。”冬雪站起身来,抹了把眼泪,然后一跺脚道:“对对对,瞧我糊涂得。”
喝过了水,冬雪又拿来了一碗热粥,也不知道她是温在哪里的,这会儿温度正好下嘴。我一边吃一边跟她闲聊着。“我睡了几天?”咽下一口粥后,我问。
这丫头,眼眶又红了,“三天了。”她说:“这三天,十三爷白天一直守在这里,他……”听她说起十三阿哥,我就想起了那一幕,那个背影,冷漠的,孤单的,温柔的,现在却记不真切了,恍然如梦,只余下那双半蜷的手,在我眼前晃呀晃的。
“安先生,安先生!”冬雪唤着我的名字,我居然在吃饭的时候走神儿了,“呃,我困了,让我再睡会好吗?”为了掩饰我的慌张,我只得随便找了个借口。冬雪收了碗道:“恩,御医说你要多休息,十三爷才被皇上传了去,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过来,爷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