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说:语声,有时候我想,我们是不是前生就是情侣,相约今生再会。兜兜转转,我们终于碰上,虽然意识已经不清楚了,但是身体有他们的语言。他们真的很默契。语声,我想是你忘了我。
她没说话。脸贴在他胸上。好似在听心跳。
良久,他觉得胸上凉凉的,拉一拉她,发现她在流泪。
他舔她的泪。她说:陈剑跟我约过来生。他说一辈子不够。可是,今生都把握不住,哪有来生。
他的心就一点点凉,就像胸上的泪痕一样。
她不爱他,心里只有另一个人,哪怕那人辜负她。
他爬起来,穿衣服。
她也穿。时不时偷觑他一眼。
穿好后,他说:我走了。
她说:吃点东西再走吧,很快的。
他说:做给别人吃吧。
她拉他,说:你生气了?
他看她,神情有嘲讽,也有无奈。
她垂下头,说:我们只是肉体关系吧,是很好,可是,我要灵魂的。冯公子,你会厌倦我的,肉体的新鲜只是一时,只有灵魂才会长久。几次呢,要几次,你会忘记我?3次,5次,还是10次?
他笑,说:你呢,要几次忘掉我,或者说你从来都没把我放心上。
她仍看着地面,不语。
他说,算了。算我做了个恶梦。早点醒,痛苦会小一些。
便走。
开了门,觉得身体在晃。一抹浓重的阴影袭击了他。他觉得暗无天日。尽管日光灯青荧的光在闪烁。
等等。她上来,将他的外衣给他。
他在看她,他如此深爱的人,从来没有绽放的心为她盛开,却注定要枯萎。
他说:叫我名字好吗?
她抬头,嘴唇嗫嚅了下,却终于还是出不了声。
他说,你果然并不爱我,一点也不。也好,省得我做残梦。
转身出门。
她突然在后头说:冯至鸣,如果我给不了你心,那跟别的贪恋你的家财贪慕你的相貌的女人有什么区别,配不上你的爱。
他顿一下,直挺挺地下楼。
18
语声软软地瘫坐在地上。觉得身体里有一样东西没有了。如此空落。
万籁俱寂。静中却又似包围了很多细微的声响。
那是来自哪个世界?
前生,他和她真的相恋,她忘了他。
不不,可笑,玩笑而已,可为什么心那么悲伤。
她仰头看灯光下的浮尘,仿佛忘了自己。
几天后,她突然收到方圆的电话。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的时候,她愣了下。
可以出来吗?我想与你说几句话。
她木然的点头,忘了对方看不到她的点头。
说话呀。方圆在电话里不耐烦。
可以。陈太太。她回答。
在一家咖啡馆见的。
她去得早,先点了卡布其诺等方圆。她想吃甜的腻的东西,这几天过得很不好。什么都没做,一直瘫在床上,累了睡,醒了发呆。饿了随便找点吃的。她庆幸有个外力把她强行拉出来。
出来的时候,透着清冽的空气。她觉得内心慢慢活过来。
方圆迟到了。晚了不是一点,40分钟。但是时间对语声也没意义,她不介意。
你,怎么这样?方圆第一眼见她,讶异地说。
怎样?她不知自己怎样了。出门的时候,换了合体的衣服,梳了头发,但是没化妆。反正她一贯不化。
脸色不太好啊。方圆点了烟,看着袅袅的烟柱,说,煎熬吧,见不了他。
不是。语声当即否定。
方圆说: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语声说:知道。
哦?方圆惊疑地看她。
语声说:让我走是吗?走得越远越好,是吗?
方圆笑说:真得冰雪聪明,难怪陈剑和至鸣都喜欢你。嘴边有一丝讥笑。
至鸣和她的关系,她也知道了?他,这几天好吗?不由得希望她多说几句他。可她并不说。只说:话既然说开了,我也不隐瞒。我爱陈剑,想跟他白头偕老。虽然,他现在不爱我,但是我相信感情可以培养。只不过,你老在他面前晃,我再努力也没用。
明白。语声说。
方圆点头,说:说得挺干脆,只是希望做事风格不要拖泥带水。要多少钱?
语声想了想,说:必须收下钱你才安心是吗?
是。那就是交易,有承诺。
她说好吧,我收。象征性给点。
方圆从包里取出支票。递给她,有备而来,是一张限额在100万之内的空白支票。
够不够?不够可以说,钱是好商量的。
语声收下,说:行了。
将咖啡喝光,说:我可以走了吧。
方圆说:等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她不愿被人以看动物的目光打量,别过头,说:还有什么,请夫人吩咐。
方圆说:你挺特别。至鸣为你病一场,好似也值得。
病?他病了?
你在关心他?
她不语。
方圆说:也没什么,生了场病,忽然变了个人似的。很安静。
她的心略略放下些,一会却又莫名其妙地揪起。
我倒挺希望成全你们的,不过你知道要进入冯家,你这样的条件是很困难的。
顿了顿又说,很抱歉语声,要让你离开北京,我知道其实我没这权利,你也无须听命于我。只是,我怀孕了。陈剑的孩子。我不希望孩子生下来没有健康的家庭。
语声愣了下,随即说:恭喜。
方圆说:三个月了。
语声点头,说: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回来了。
拿了包就走。
这个地方是个伤心的地。还是离开得好。
她重重叹了口气。在门口的镜子前,她看到自己的脸,惨白、消瘦,形如鬼魅。
开始准备离开。
不知去哪里。上海上的学,家在无锡,去上海谋求发展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她有此打算。念头升起,一个电话改变了她的主意。
是谭亭。说:还记不记得我。
她真没听出来,说:不好意思哦。
谭亭似乎有些失望,说:贵人多忘事啊。西藏。
想到那个明快魁伟的男孩,她笑逸出来了。说:是你啊,还记得给我电话。
他说,你不给我电话只能我给你了。姐姐,最近怎样?
她忽然有倾诉的冲动,说:不好,一团糟。我想离开北京了。我现失业,你说哪个城市比较好找工作。
他忽然雀跃,说:来杭州吧。
杭州?
他说,姐姐,你真来,工作都现成的,我叔,是一家企业的人事主管,他们公司正招人,我给你引荐。
真的吗。语声想想反正没地可去,反正杭州离家也挺近,说:那我就来了。你先帮姐姐我找个房子。
房子,还不简单,我有个超大的房子,一个人住不了,你来吧。
语声大大咧咧,就答应了。
有了目标,就有了干劲。她收拾东西,把杂物卖的卖,邮得邮。而后跟房东退房。
谭亭来电话,催她三日后去面试。她就订了去杭州的机票。
万事俱备,只欠一走。
看着满地的狼藉,语声心里倒又空落起来。有感情喽。她想。也不知对这地方还是对这的人。
振作精神。她给秦心打电话,约她和林松等旧同事吃饭。
来了十来号人。大家一起去簋街吃麻小喝啤酒。还是同以前一样不三不四。
主任,你不在,我社的损失,犀利的主笔没了,杂志四平八稳,越来越没看头。
主编现在更年期症状越来越明显,你不在,也没人治。老无故训我们,你们那写得叫什么狗屁文章。狗屁文章哎。
主任,现在跟谁拍拖啊。我那海龟朋友还要不要?
……
烦了你们。语声说,见你们头就疼一次。好在,我终于要远离你们这些乌鸦嘴了。
走啊?要走啊?
怎么,留恋。
是啊。没有主任,这城市的月亮也不一样啊。
哎,怎么煽情的本事有,写稿的本事没。
秦心拉她,说,真走。
语声点头。
为什么?
想离家近一点。我妈身体不好,做个孝顺女儿。
大家无话说。像默哀一样。
行行,别兔死狐悲似的。我好好的。语声调节气氛。大家才稍稍活跃些。
秦心陪语声回去。因隔得不远,走回去的。
冯大公子没戏了?秦心说。
从来没有过戏。
不会,凭我多年的看人本事,人对你一往情深。语声,你别活在过去好不好,忘了陈剑,追求自己的幸福。
不是陈剑的问题。我跟他不可能。我们没有感情。
悉悉索索睬着落叶走,语声心里悉悉索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