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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一声大喝,瞬间佳宁已经被他猛力的推了出去!撞过火焰中的门,撞到空空的走廊上.
早早被血蒙住了眼睛,惊恐的伸手摸索着:“哥~哥!”一根被火烧断的粱柱带着火焰砸下来,被一双大手托住了。
“早早……不怕。我在这里。”
早早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关嘉俊搂紧他缩进墙角里,用衣服捂住他的口鼻,低沉的说:
“早早,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早早窝在他怀里,痛苦的喘息。
关嘉俊用身体替他挡住火舌炙热的烘烤。火已经无处可躲,出口早已封死。关嘉俊看着越来越凶恶的大火和火里挣扎惨叫的人群,心重重的下沉了。抱紧他
轻轻的吻着。
“早早…对不起…”
“哥,我不后悔,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两个人紧紧的相拥。
扑灭了身上的火焰,一直等着接应的人架起佳宁,子弹疯狂的扫向门口想要冲出来的人。
“不!!”几乎是凄厉的喊叫,佳宁一把抓住了发烫的枪管:“让他们出来!”
乱枪,爆炸,大火,门口除了几具正在燃烧的尸体,再没有人出来。只有火在熊熊的燃烧。火势在蔓延,安放在别处的炸弹依次炸响。懵了的佳宁被强拉着跑出了红都的大门。眼睁睁的看着宏伟的红都渐渐变成一只火炬,烧红了半边天。
“出来……你出来!啊~~~你出来!啊~~~~”凄厉惨痛的呼号,佳宁面对着熊熊大火无休止的喊着,感觉不到泪水的奔流,感觉不到火焰的炙烤,甚至感觉不到喉咙里冒出的鲜血。他只知道,他失去了最爱的人。
警察来了,救火车来了,所有的人都来了。无数的人从身边穿过,无数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佳宁站在那,无法移动。手里握着白金的手链,那是小狼送给他的,被他推出来的时候从他手上扯断的。他还在里面,和早早在一起。
下雨了,倾盆暴雨。在漆黑的夜空中,白色的雨红色的火交织着,映出诡异绮丽的景色。在这片景色前面,站着一个人。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链子,悲哀的眼睛像深夜的海,他站在那里,像一幕悲剧的画面。永远定格。
后记
红都的大火已经从人们的话题中淡出了。世界并没有因为谁的消失而改变。除了那些伤心的人。
“立遗嘱人:关嘉俊。我死以后,财产分做两份。日本和马来的产业归早早所有,香港澳门的属于冯佳宁。台湾的两家剧场,给盛杰。作为对他的一点弥补。银行的存款债券早早佳宁各一半。红都作价拍卖,所得归冯佳宁所有,如果红都已毁,保险单的受益人是冯佳宁……条件是,不许再经营红都。”
录音带还在”兹兹”的转,像装满了磁石的声音却消失了。颤抖的手想要触摸到那个保留了他的声音的东西,却因为抖的太厉害没有成功。佳宁泪流满面,张着嘴却无法出声,慢慢的瘫倒在地上。陈律师擦擦眼镜,低声说:“冯先生,发生这种事我也很难过。请你节哀顺变吧!这封遗嘱,从今天开始生效了,你签个字吧!”
佳宁呆呆的看着伸到眼前的笔, 喃喃的说出来:“Manco,我不要……我不要那些东西……我只想要你……我要你回来……”
宜兰的海滩上,海风把一个人的衬衫高高撩起。坐在礁石上,一动不动的看着远方。
“阿杰~~”小龙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看着盛杰的样子也难过起来:“阿杰,回去吧!你这样没日没夜的坐在这……”
“不行,万一早早来了,看不到我他会着急的!”盛杰看着远方,轻轻的说。
小龙眼泪掉下来:“阿杰,你就别折磨自己了。他不会来了!”
“他会回来的!”盛杰坚定的喊着。早早,你要我记得我们的约定,你要我等着你,我就在这里!可是,你到底要我等多久?早早…你快回来……
数年以后。
凭借雄厚的实力和杀伐手段,佳宁不仅成功的摆脱了红都的阴影,而且建立了跨国集团。成为最成功的商人。新加坡的冯氏产业本来已经七零八落,在佳宁的努力下重新恢复昔日风光。只是早已经相继去世的冯氏夫妇,看不到这些了。
商场上没有硝烟的拚杀,他从不心慈手软,标准的万人迷的微笑成为他的标志。只是稍微熟悉的人都明白,那样的微笑,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夜色降临的时候,他才会卸下伪装。躺在宽大的摇椅里,点起一支烟。他并不吸烟,只是喜欢看烟袅袅的样子,那是那个人喜欢的牌子,那是他的味道。MANCO,想你了。如果上天肯给我个机会,我会告诉你——我爱你。
——本文完——
红都旧事番外
秋雨绵密;细细小小的好像知道人的心思;在空中晕染出淡淡的哀凄。墓园里;湿漉漉的台阶;欲滴的松柏;安静的空气都告诉人们;这里的人已经安息;世间的纷纷扰扰都与他们无关了。
并排的三座墓碑;镶嵌着墓主人生前的秀美仪容。早早;小狼;还有中间笑的阳光灿烂的关嘉俊。洁白的花束围绕着他们;氤霾的香气飘散在空中。墓碑前站着一个人;长长的黑色风衣;长长的黑发。只是华丽的黑色发丝中夹杂着几缕刺目的白;昭示着不为人知的沧桑。苍白的面颊被雨水打湿;或者是他自己的泪吧!他站了那末久;好像已经融进了这座墓园。
看守墓园的老人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不再像以前那样劝他节哀。
一个失去了所有亲人;所有希望的人;你让他如何节哀?还不如让他和他所爱的人多呆一会;絮絮的说些只有他们自己懂得的贴心话。
“MANCO;我回来了。到底我还是不能离你太远。”
一
离墓园不远;有一座肃静的小楼。这里就是佳宁蛰居的地方。新加坡有富丽堂皇的家;有蒸蒸日上的事业;有围绕身边的嘉宾贵戚。可是;这一切却无法带给他一点点温暖和安慰。于是;这座毫不起眼的小楼就成了他冯氏跨国集团总裁;三年来盘桓不去;恋恋难舍的居处。
从窗口望出去;就是墓园苍翠的松柏。
屋子里简朴淡素;唯一的亮色是主人手里鲜艳的红酒;和墙角英式壁炉里跳跃的火光。
Manco;你还好吗?整整三年了。我照你说的做了。没有经营红都;没有染指黑道。一场大火你帮我抗了所有的罪恶;让我有机会洗掉身上的灰尘。三年的时间;我已经超越了我的父辈。你;还满意吗?
Manco;对不起。找到你们的时候;我已经无法把你们分开。也就是那紧紧拥抱的姿势才让我认出了你们。我把你们葬在一起;早早还有小志都陪着你;应该不会寂寞。他们不会原谅我了;我知道。不管活着还是死去;我都是最孤独的那一个。你知道吗?其实;你比我幸福。
Manco;下雨了。你会不会冷?来吧;到我这里来;哪怕只是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先前;我还能在梦里见到你;可是近来;我是连梦都不做了。佳宁呵呵的笑着;灌下整杯的酒。任那火辣的溶液冲进凄苦的肠;慢慢的化作泪水滴落。
酒精麻醉了身体;却不能麻醉痛苦。多少个无眠之夜;酒竟然帮不了他。宽大的摇椅里;佳宁蜷缩起身体;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冰冷的身体感觉到温暖的手在抚摸。浸满泪水的面颊贪恋的向温暖中埋去。耳边熟悉的磁性低音叹息的响起:
“佳宁;不要睡;这里凉。”
温润的唇落在额头面颊;熟悉的气息驱除了寒冷孤独。顿时;佳宁被无比的快乐和宽慰包围。他还在!他从没有离开;一切只是个噩梦而已。抱抱我;manco;这个噩梦太长了。我要醒过来!
呜呜的寻求着温暖;却感觉这温暖的渐渐抽离。急切中想要伸手抓住;却猛地一颤;惊醒了。你在哪?为什末我看不到你?刚刚的你那末清晰那末真实…。。
“Manco!”佳宁惊惶的四处搜寻;奔跑着;呼喊着;那里有他的影子?门外是凄凉的秋雨;屋子里是空空的阴影。原来;只是一场梦。像以往每一个让他刚刚安慰又痛觉惊醒的梦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贪心的。你来了;你真的来了!我听到了你的声音;触到了你的温暖。如果不是我贪心的想要抓住你。如果我不睁开眼睛;你不会离开的。manco;我知道错了;回来吧!
佳宁滑坐在地上;无边的空虚挤压过来;终于失声痛哭。凄哭的哭声穿过淅淅沥沥的秋雨;传的很远。
二
昏睡中的佳宁终于被不知疲倦的敲门声惊醒。不知道在地板上躺了多久;站起来的时候;好一阵晕玄。站稳身体;佳宁才觉出周身的酸痛和寒冷。敲门声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佳宁蹒跚着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衣着严整的青年。看见有人开门;急忙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你好;是冯先生的府上吗?麻烦通告一声;我是银行职员;有事情向冯先生报告。”
佳宁皱皱眉;银行有是不是应该和公司联系吗?怎末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