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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白脸噤声不敢妄为。我看也不看他,埋头继续说道:“说到朋友,果然是我最珍视的东西。也许你说得没错,当灾难当头棒喝的时候,找人分担是最好的办法。方彤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她人够傻,也没有什么反抗力,只要我开口,她定会哭着喊着要帮我证明,恨不能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对于这样的真心,我无以回报,所以只好尽量的不要让流言伤害到她,为她,也为自己。你说的没错,流言总会消失。但是流言给人造成的心理伤害不会消失。在成长期所受到的伤害会跟随这个人一辈子……比如,被朋友出卖……”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抬起头来,目光如电地看着对面的他。煌星惊惶的忍不住向后缩了缩,口吃道:“你……你干嘛那样看我?”
“煌星,我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厉声问道。
“我……我在房间里等你电话啊……”
“我是说元嘉出现的时候!!”
“我……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啊……”
“元嘉怎么会在哪里?!她怎么知道我外出?!我失踪的时候,你为何一个电话都没有?!”
煌星的脸,顿时一片煞白。
朋友这个词汇,我从不轻易给人。
因为那是我的软肋,戳一下伤筋动骨。
这之中的疑团,我之前不是没有想到过,但我不愿去深究。
我给了他很多解释,比如纯属巧合,比如某人执念,比如他不好意思打扰我们。
但现在看了那扭曲的表情我什么都明白了。
只是难为他隐藏了这么久。
只是……我居然还相信了他这么久……
煌星也算一个很有自控力的人——短暂的惶恐之后,他马上又镇定下来——似乎比刚才还要镇定。他温和的看着我,用柔软的声音述说着关心。他还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包括我曾经为他开脱的那些理由,都以更加深思熟虑的方式委婉细述表白清楚,甚至比我考虑的还要完备还要细致。他委婉动听的声音在午后唱响如同钢琴曲,有宁心安神之奇功。我在耐心听完他loli一般的超长表白之后,只做了一件事情。
我削下一块苹果,用长长的尖刀挑了起来,举到他面前。
我说,如果你真问心无愧,真觉得我还能相信你的话,就吃了这刀上的苹果吧。
方彤是在晚上九点以后回来的。
这个住进我家后就跟寄生植物一样生根发芽乐不思蜀的家伙是在昨天早晨被我生生赶回家的,毕竟也是女儿家,想想爸爸想想家也是儿女常情,不能因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泯灭了天地良心。她虽然临走时异常悲壮地死抓住门框不撒手眼泪鼻涕流一身说要安慰陪伴低落的我,但我更加悲壮的在她屁股上印了一个鞋印——我低落的时候不需要人安慰,越是有人在的时候,越是觉得自己不行。
所以我赶走了她,赶走了妈,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望天望地望墙壁,最后望来了煌星……
“啊!原来你在啊,干嘛不开灯?”
方彤不提防我在,看见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我不由吓了一跳。随后她笑了起来,走到我旁边开始收拾茶几上的水果。
“今天来客人了吗?你削了这么多苹果……”方彤一边擦桌子,一边小心的摘下长长尖刀上刺着的苹果,叹道:“可惜都黑了呢。别要了,我倒了它们吧。”
随后,她把那一盘子的苹果,都辄进了垃圾筐,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你怎么了?不开灯也不说话,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重新回到我身边,认真的看着我。那双眼睛从我看到她的第一天开始,一直都那么的纯净无瑕。
“能……借我靠一下吗?”
我把她的身体拉过来,头埋进那温暖柔软的躯体里。她的身体真的很温暖,就像母亲的怀抱一样,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充满了怀旧的气息。或许多年来我一直眷念着这样的一个怀抱,所以固执着没有长大。
只是,人始终是要长大的。
你好。我叫煌星。你是转校生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你的确很棒。
那就来比比吧,看谁笑到最后。
希望这种亦敌亦友的关系一直延续下去。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
自从十岁父亲死了以后再也没流过的眼泪此刻正汹涌的从眼眶中涌出来,那种感觉恍如隔世。我以为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把一辈子的眼泪流光了,我以为在那以后永远都不会再哭了,但现在才知道——我虽然想做鹰,却只是一只雏鹰而已。
在我少年的岁月里。
再没有什么。
比被朋友背叛更可怕。
蜗牛的壳
其实,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会背叛的动物。正因为他们拥有“思想”这种东西,所以才会对动物本性的简单质朴产生颠覆性的改变。这么说来,越聪明的人,果然是越容易残忍啊……
我埋在方彤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忽然,发现头顶有些湿漉漉的。有些困惑的抬起头来,才发现方彤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已经泪流满面了。
甚至,比我哭得还凶,眼泪流得还多。看她哭得那么悲切,我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哭什么?”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啊!反正看见你哭,就忍不住也哭起来了。哇!……”
天啦,这丫头还越哭越来劲儿了。那扯着嗓门声嘶力竭的样子,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她家开屠宰场的呢……啊,这话实在太阴损了一点……我应该说,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她家自来水厂的,那水儿跟不要钱似的……
“可以了可以了。方彤,我能够理解你感同身受的好意,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哭了……”我脖上青筋乱跳,我头上小鸟在叫,我发誓下辈子都不会让女人在我面前号啕大哭。
“不行啊……刹不住了……我觉得好委屈好委屈啊……”方彤继续可劲儿的cos喷水鲸鱼。
“我都不哭了你哭什么啊,别哭了好吗?”我哀求她。
“哇……”
“哭什么哭!我叫你别哭了!”我威胁她。
“哇……”
“我要打你了哦!再哭打你哦!”我亮开五指山。
“哇……”
我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婴儿房里,四周都是无数的可怕的扭动的躯体,他们一起声嘶力竭的冲我哭喊着,制造出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噪音。我从此对小婴儿产生了严重阴影,究其根本,都是方彤这个巨婴害的。
“你要是再哭,就不给你饭吃!”我拿出了杀手锏。
果然,方彤立马止住了哭泣。果然还是这一招最有效啊,我满头黑线。
虽然不哭了,不过小脸还是红红的,鼻子还是抽抽的,眼睛也是泪汪汪的,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是人类都会觉得腿脚发软(大家不要在意鹰飞这个审美异常人士的非客观纯主观判断)。我不由心儿也软了,肝儿也颤了,轻言细语的小声问她:“你到底什么事情这么伤心啊?弄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彤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终于止住抽泣缓缓道:“因为鹰飞哭得很伤心,所以,我忽然觉得心很痛……”
这个……说实在话我蛮高兴的。
“心很痛又不知道怎么帮你,所以就干脆陪你一起哭。”
这个……我勉为其难接受好了。
“谁知道越哭越伤心,想起了好多以前你凶我的场景,刚刚也有凶我,所以就越发忍不住了。”
这个……这轱辘可不可以掐掉?
“而且最难过的是你都不哭了,我还是止不住,所以就决定连同你哭不出来的部分一起哭。”
这个……你寒惨我不用这么快吧!也让我多感动一会儿啊!!
虽然很想掐住她脖子左右开弓,打散她如此愚蠢的行径。但考虑到人家小姑娘也是好心一片,没道理我恩将仇报。于是我坐直了身体正告她:“方彤,如果你真的想要安慰我的话,有很多方式的,陪哭是最愚蠢的方式,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
“还有别的方式可以安慰你吗?”方彤睁大了泪汪汪的眼睛,那小脸蛋要多漂亮有多漂亮,简直水晶一般晶莹剔透,我一个鬼迷心窍就忍不住胡诌起来:“当然了。比如,你可以抱住我,抚摸我的脸……”
那个混蛋说过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还真TM说对了!
方彤没理解我的龌龊心态,言听计从的立刻便付诸实际。她揽过我的头抱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