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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大人,大人是文人,文人多文气,文气才听话,听话才能让人放心,别人放心自己才能活下去。这是马跃对“大人”、“将军”两个称谓不同之处的理解。
“嗨,还管那些。大哥,丰州这次来人是帮咱翻身的。”
“哦,来者何人?”马跃一骨碌跳了起来。
“咱们的老朋友,熊林岱。”
熊林岱跟马跃、马卡确实很熟,但要说是朋友不免显得有些勉强。当日天德军前军统军王冕溺水而亡,马跃暂代统军之职,他派马卡坐镇水师。熊林岱因不满马跃的所作所为,便发动兵变,将水师太上皇马卡五花大绑着丢在河滩上,又将天德水师撤回五柳湾。受此重创后马跃遂一蹶不振。
见面寒暄之后,马跃问道:“熊将军此来有何指教。”
熊林岱道:“指教不敢当。刘沔欲图丰州,杨将军忍无可忍只得奋起抗击,请马将军出兵相助,事成之后。杨将军愿将胜州赠予将军歇马。”
马卡闻言而喜,马跃却把脸色一变,喝道:“来人,将熊林岱拖出去斩了。”
铁甲武士一拥而上捉住熊林岱,马卡慌了手脚,忙劝道:“大哥这是为何?熊将军一片诚心而来,岂可坏人性命。”
马跃冷笑道:“小小伎俩岂能瞒得过的我?杨使君和刘使帅已议好南下攻取河东之策,并要我出兵为前锋,军国大事岂是说变就变了?他这么做岂非来诈我?”
武士拖着熊林岱便走,熊林岱哈哈大笑道:“若疑心我诈你,便将我斩了。死了我熊林岱只怕大将军一辈子都要被人压着抬不起头。”
“且慢!”
马跃喝住了武士,一挥手将侍从、武士全部赶了出去。却问熊林岱:“杨使君为何要突然翻脸对付刘沔?”
熊林岱冷笑道:“将军心知肚明,何必问我?刘沔在岚谷设下圈套,诱杨大人上当,他在背后使刀子取丰州。换成是你,你不翻脸吗?”
马跃叹道:“刘沔此举,却是让人不齿。只是……”
熊林岱打断他的话头,沉声说道:“大将军若不想一辈子被他压着,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的。请将军早下决断。”
马跃暗自一声苦笑,要自己不瞻前顾后谈何容易?胜州兵败后,刘沔将自己的独子马明璐劫持到东受降城,名为入学堂修学,实则便是扣为人质。人到中年,就这一根独苗,这个决心岂是好下的?因此思忖良久,仍旧不能决断。
熊林岱微微一笑,掏出一封书信道:“差点忘了告诉大将军,几日前丰州有商队到东受降城,偶遇令郎,令郎说东受降城并无明师。于是就随商队到了丰安,现已入丰州武备学堂就读。这是他给您的书信。”
马跃震惊万分,忙将书信接过去,望着封面上稚嫩的字迹。一时眼圈发红。
马卡拔刀抵住熊林岱吼道:“你们好卑鄙。”
马跃推开马卡的刀,收了信,郑重说道:“请转告杨将军,马跃愿助一臂之力。”
第31章 斩首
人都有弱点,刘沔最大的弱点就是归于自信,尽管他表面看起来谦和谨慎,但骨子里是骄傲和盲信的。
在制定突袭丰州的作战计划时,李续舟建议他将战斗力最强的右军部属在胜州,以拱卫自身的安全,刘沔没有接受。他不以为然地对李续舟说:“他杨昊若能有一兵一卒进入胜州,我愿束手供其驱使。一个小毛孩子而已,先生未免太过谨慎了。”
李续舟尴尬地笑了笑,振武军的将领们却都笑翻了天。总之在战前,振武军上下都充满了必胜的信心,丰州似乎唾手可得。
丰州的规矩是年初五午后才算过完年,那时商家忙着开张,官署也要在第二日办公。振武军没有这个规矩,这里和长安一样,元旦当日官署就开始办公。胜州刺史刘松年初一刚到官署就遇到了一件头疼的事。刘松系刘沔族弟,两人一般年岁,从小一起长大,是刘沔亲信之一。
刘沔见刘松骑马匆匆赶来,心里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刘松身体肥胖,平时都是坐轿或者坐车的,非遇紧急之事他是不会骑马的。
“子汪,子汪。”
刘松下马便嚷开了,走的急,叫声更急,刘沔断定出事了。
果然刘松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大事不好了,马,马明璐跑啦。”
“马明璐跑了?什么时候跑的?”
正和刘沔议事的李续舟急急地问,马明璐是马跃独子,在东受降城州学求学。东受降城城小冷清,驻军又多,城中官吏和一些有钱的商人地主都把家安在胜州。马明璐就在胜州购置有房产,刘沔特别交代过,马明璐由刘松亲自监管。
李续舟和刘松一向不和,刘松出了岔子,他觉得自己应该踩他一脚。刘松瞪了李续舟一眼,没有作答。
“怎么搞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李续舟咕哝了一句,刘松忍耐不住正要反驳,但看到刘沔阴黑着脸,便把到嘴边的话有咽了回去。马明璐失踪自己确实有责任,年前刘沔特意嘱咐自己要将马明璐看好,自己也确实派了人在马宅外盯梢。身为世家公子,马明璐交友甚广,宅院里进进出出很是热闹。刘松密令胜州捕快以缉捕盗贼为名守在马宅门外,搜查一切可疑的人和物。如此小心谨慎,还让他在眼皮子底下神秘失踪了。刘松愤懑之余,甚至还有一点委屈。
“大帅,此事有些蹊跷,学生以为在查清马明璐去向之前,暂时搁置进军丰州的计划。”
刘沔变得焦躁起来,他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突然指着刘松的脸骂道:“无能,蠢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个节骨眼你……”
刘松被骂的大气不敢出一口,李续舟正暗自得意。刘沔又黑着脸对他说道:“指望马跃那老狐狸能成什么事?我们做我们的。”
“那,是否把右军调回胜州驻防。”
李续舟的这个意见,立刻得到了刘松的赞同:“下官也是此意。近日城中多了许多沙陀人,还是谨慎些好。”
刘沔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你怕什么?沙陀人哪一年不来城里卖金如意?”顿了一下,又道:“让你的捕快都上街去,若连几个沙陀人都弹压不了,养着他们还有什么用?”
……
从正月初一开始,胜州就一直在下雪。
城中的百姓此刻还沉浸在过年的喜庆中,没有人注意到城中有什么变化。沙陀人不过年,他们在街头巷尾支上油锅,炸一种类似大麻花的点心,取名叫“金如意”,点心的味道实在很一般,但油汪汪、金灿灿的外形很讨人喜欢,里里外外透着股喜庆气。
炸好的点心用红纸包装好,再用沾了金粉的毛笔在纸上画上沙陀人的护身金符。据说这种金符能保佑平安,把他们贴在自家门上可以避邪、进宝。
两个年轻的沙陀人在街角摆了一个摊子,因为位置较偏,生意冷冷清清的,但两个年轻人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生意的好坏。一人警惕打量着四周的动静,另一个则不停地打望着天色。巡捕胡三领着四个人踱了过来,两个年轻人紧张起来。
“来两包金如意,要热的。”
胡三嚷道,他手里端着个小酒壶,不时地喝两口酒取暖。一个年轻人捧起两包“金如意”送到他的面前。
胡三把东西在手里掂了掂,丢在案板上,乜斜着眼问:“老子说的话你听不懂是不是?要热的。现在就给我炸。”
“这……”年轻人面露难色。
“怎么瞧不起爷们?”
胡三一副挑衅的架势,本来大过年的躲在公事房吹吹牛喝喝酒,何等的逍遥快活。却因为这帮沙陀人要整天泡在街上挨冷受冻,这股子气不找你们发,又找谁发。身后的四个捕快分开队形围了上来。
“不敢,不敢。大爷,您稍候。”
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用干硬的汉话说道,他脱了皮手套,揉起了面团。胡三就站在面案前冷眼瞧着,忽而冷笑道:“兄弟这手够生的呀。”
他一把抓住少年的手,阴笑道:“手上的老茧是耍刀磨的吧?”
胡三说到这,一使眼色,众捕快顿时逼了上去。
黑脸少年突然抓起两包“金如意”劈脸朝胡三脸上砸去,胡三偏头躲过,大笑道:“果然有诈。”挥刀劈来。揉面的少年见势不妙,端起油锅朝众人泼去。油锅里的油热的冒青烟,锅差不多都烧红了,平常人谁敢用手端锅?
真是这个原因,胡三等人才没有防备。热油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