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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水印,却因水印消失而忽略了水从哪里来,军械库无水的话,那……”
他眼神一亮,说:“司仓参军王友志被传讯审问时坦白,他那天晚上喝醉酒在仓库中睡觉!那水迹极有可能是他的酒水了!”
古闺秀在旁对她爹竖起了大拇指,说:“爹,你真棒,没想到查案子还有一手!”
古爹爹笑呵呵的说:“哪里啊,我们这些生意人,最讲究消息灵通,你不晓得,我们在外走商无聊时,最爱听八卦,听的看的多了,想的也多了,呵呵呵呵。”
古闺秀夹了条鱼到他老爹的碗里,说:“刚刚费了脑子,多吃鱼补补!”而后对豆卢钦望说:“衙门内部跟王友志关系好,会送酒他喝的人,很容易查的吧?”
豆卢钦望已起身,冲他们父女拱手道:“多谢二位点拨,我这就回衙门去了!”
他顿了一下,又对古闺秀说:“我还有事找古小姐,不过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我回头再来找你!”说完,便卷风似的走了。
古闺秀嘀咕道:“还有事啊……破案干嘛找我家来了……”
古爹爹已在旁拿眼神瞟她,问道:“女儿,快说说,你跟芮国公世子是怎么回事啊?”
“咦,爹,你怎么知道他是芮国公世子?”古闺秀记得她没说过,她爹也没问过啊!
古爹爹在旁笑的一脸高深。
第十五章 叶白衣(7)
“傻女儿,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怎么会猜不出他的身份?”古爹爹摸着下巴上的一撮小胡子得意的说着。
古闺秀十分好奇,摇古爹爹手臂:“您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告诉我吧,我也想学看人的眼光!”
古爹爹笑着说:“看人这事儿没点阅历,还真学不会。你带他进来时,虽然没说明他的身份,可他这个人却实实在在的站在我眼前,他的穿着、举动、谈吐,都可以大致判断一个人的身份,若能够注意到细节,就能够推断他的具体身份了。比如说,你难道没有闻到他的衣服是被香熏过的?”
古闺秀点头道:“这个我倒是注意到了,可是咱们并州不少官宦人家都用的起熏香吧,你怎么就知道他是芮国公世子,而不是其他官家的公子?”
“他身上的这个香可不一般,是趾国进贡的蝉蚕香,宫里叫做‘瑞龙脑’。咱并州城里能得到皇家赏赐的人,一个巴掌数的出来,再想想他的年纪,你又说是衙门查案的,除了奉命督查办案的世子,还能有谁?”
古闺秀惊叹道:“哇,爹您真棒,皇家香料您都闻得出来!”
古爹爹“嘿嘿”一笑,怕古闺秀追问,立即反问道:“你还没告诉爹爹,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古闺秀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古爹爹也用惊叹的眼神看了看古闺秀,说:“我家的闺女真的是长大了,平时瞧你看的书多,没想到你懂的这么多。你的推断听起来有几分道理,难怪他会找到家里问你的意见。”
“爹爹您也不赖啊,从叶白衣的水迹着手,猜测出凶手跟王友志的关系!”
父女俩人你夸我、我夸你,好话听起来都非常受用,谁夸谁知道!
狄仁杰和豆卢钦望结合各种信息查案,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只是谁也没料到,在春暮的雷雨夜中,王友志招供了,而后自杀了!
在王友志的亲口陈述中,他说是他自己监守自盗,之所以偷火药,是觉得皇上这么关心的东西,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却因为不懂**,送出去之后出了意外。
招供之后,他摔了吃完饭的瓷碗,割脖子自杀了,等狄仁杰闻讯赶来时,他已死透了。
对于他的突然招供,狄仁杰不信,可有人愿意出来背这个黑锅,宋都督非常高兴,命衙门速速结案,把结果报给芮国公。
狄仁杰指出疑点重重,不可匆忙结案,却被宋都督压了下来。
古闺秀知道这个消息,还是豆卢钦望跑来跟他说的,豆卢钦望一脸鄙夷,说道:“宋志成的脑袋被驴踢了,王友志胡乱招供,他就信了!在发现火药被盗的时候,王友志就被看押了,花市爆炸的时候,他正在牢房里坐着。而且,之前冒充叶白衣的盗窃案发生时间,王友志都有明确的到岗记录,他怎么分身去偷的东西?凶手根本不是他,顶多算个同谋!这样就叫结案,他想糊弄谁呢!”
宋志成就是并州大都督,朝廷三品大员,就这么被他直截了当的骂了,古闺秀一阵冒汗。
“既然你不信,你告诉你爹,继续查下去就行了,你跑来跟我说做什么?”
豆卢钦望说:“找你自然是有事的。这个案子我自然要跟狄仁杰一块查下去,只不过再过几天就是我爹寿辰,除了花市爆炸的火药,还有一部分火药没有找到,我担心寿宴出问题,想请你去丽景苑帮我检查一番,看看火药会不会已经被偷运进去藏了起来了。”
“啊?你让我去找火药?”把她当成排爆警。察了吗?
豆卢钦望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说:“你那么了解火药,由你再查一遍,我才放心。”
古闺秀觉得很为难,她并不是专业的,担不起这个责任,但想到万一火药在寿宴现场爆炸了,要死伤那么多人,她就觉得可怕,自己还是应该出一份力才对。
“我去帮忙也可以,只是我真的不确定能找到,也不确定我检查过的东西就是安全的,这点要事先说明!”
豆卢钦望冲她眨眼笑道:“没问题,又不是让你担责任,你就当过去玩玩就好了。寿宴头一天我会派人来接你的。”
约定好了之后,豆卢钦望骑马飞也似的跑了。
没过多久,洪筝带着巧碧的妹妹琬碧来见古闺秀,一个略显黑瘦的小姑娘,头发稀疏,但一双大眼睛很有神,看着就像是聪明的孩子。
古闺秀接下她,对琬碧说:“你别怕,你以后就跟着我,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知道了吗?”
琬碧略微生疏的对她行了一个屈身礼:“给大小姐请安,我爹娘常对我说大小姐是个大好人,琬碧跟着大小姐不怕。”
古闺秀摸摸她的头,真是个乖孩子。
洪筝欣慰的点点头,像古闺秀告别,要回店子里忙去了。
看着他,古闺秀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事,迫不及待的就要起身去找狄仁杰。
洪筝看她这样着急,说:“我驾了马车过来,要不这就送小姐去府衙?”
“好,这就送我过去!”
两人赶着马车来到府衙,却被官吏告知狄仁杰跟豆卢钦望一起出门去了,再细问去哪里了,官吏却不肯告诉她。
她十分焦急,想了想又问:“那彭司马可在?”
官吏说:“彭司马身体抱恙,从昨天开始就没有上衙了。”
“不好!”古闺秀跺脚说道。
洪筝上前问道:“大小姐,到底怎么了?”
她避开官吏往旁边走了几步,说:“洪大哥,我怀疑彭司马就是这个案子的凶手,可是我没有证据,现在又找不到狄仁杰和豆卢世子,我怕彭司马逃逸了,这可怎么办?”
“彭司马?”洪筝惊讶的问道。
古闺秀点了点头。
洪筝说:“彭司马的家,我知道在哪。若没有证据,我们不是府衙的人,做不了什么,不过你若担心他跑了,我倒可以用生意的借口,去探望他,看看他还在不在家。”
古闺秀大喜,说:“那我们这就去吧!”
第十六章 叶白衣(8)
彭司马的家住在闹市背后的小巷中,两间再普通不过的房子。
路上洪筝对古闺秀说:“彭司马是坊间出了名的孝子,因父亲早亡、母亲重病,赚的俸钱全用在彭老太的病情上,还专门请了两个人在家里照顾彭老太的身体,可家里的日子却不宽裕,他至今也没有娶妻。”
古闺秀听着心里难过,这样一个孝子,为什么要去做犯法之事,是她猜错了吗?
不管怎样,她打算见到彭司马再说。
“咦!豆卢世子也在这里!”古闺秀下马车看见豆卢钦望的黑色大马拴在巷子口的下马石旁,惊讶的说:“那狄仁杰也在这里了,看来他们跟我一样怀疑到彭司马了,我们快进去看看!”
彭家干净却简陋的屋子里,彭司马跪在彭老太的床边,狄仁杰和豆卢钦望站在旁边,脸色凝重。
彭老太捶打着床沿,老泪纵横,怒骂儿子糊涂,彭司马则伏在彭老太膝边大哭自己不孝,场面十分动容。
狄仁杰看到古闺秀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