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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整个王府已经被悲痛和伤绝笼罩,但萧墨珩与东方湛却依旧克制住悲伤,迅速指挥着一众兵士和武士,将现场所有人都牢牢控制住。而岳华则紧紧扣住了欲乘乱溜走的广汉王唐乃遥。
一场声势浩大而又峰回路转的婚宴终于以萧墨珩的决胜而告终。
半晌过后,华缨已经清醒过来,她艰难地撑开虚弱的眼眸,印入眼帘的正是沐箫和悲绝的惨容。
华缨忽的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她尽全力伸出手去触摸沐箫和的脸庞,沐箫和立即紧紧握住她的手,让她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华缨轻抖的两根长指滑过沐箫和微颤的双颊,这一刻她只想深深的记住那俊逸的面容。
“箫和…。别哭…。别伤心…。只要你…你没事就好…。。”那微动的红唇是她唯一的颜色。
泣不成声的沐箫和,一手抱住她,一手紧紧握住她的手,除了使劲望着她,记住她的容颜,他已经别无选择…。。
华缨微弱的眸光渐渐下移,看着了哭得死去活来的江梅,
“华缨…。我对不起你…。我没保护好你…。你不要离开我…。求你不要…。。”江梅再一次看着这个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姐妹,所有的悲伤都宣泄成为泪水。
“玥儿……”华缨看着哭得全然睁不开眼的江梅,心疼地唤了一句,
她低低的一声呼唤,融化了江梅的心……
“你不是说要炖汤给我喝吗…。。你不是说要教我骑马吗……华缨姐姐…。。不要抛下玥儿…。不要…。。”江梅跟个小孩般哭倒在华缨怀里,她紧紧拽着她的衣裳,如拽着一支已经断线的风筝,那般虚脱无力。
华缨从怀中缓缓掏出那块云中揽月,凄然地看着沐箫和,将玉佩递至他的手中,喘着最后一口虚气,
“照…。照顾好她…。”
瞬间,那只苍白无力的手忽的掉落下去,虚白的眼眸徐徐闭上,来不及看一眼那漫天飞舞的雪花……
江梅猛地抬起头,瞧着华缨,见她那静静的面容上淌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忽的身子一偏,昏厥在地……。。(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 斯人已去
大桓景熙十五年的最后一日,七皇子萧墨珩以雷霆手段处置了试图谋篡皇位的九皇子一党,除了苏晋当夜自刎身亡后,苏家上下几百人以及亲信悉数入狱。萧墨珩着三省长官会同三公曹处理此案。自然,萧墨珩也将唐蜀广汉王及蘅萱公主扣押于天牢。
朝中的大臣们除了裴蕴、沈攸和傅嘏等人被软禁在家外,许多大臣均各自安守职位,因而朝廷上下并没大的变动。这场震动朝野的权力之争最终被安定和平和所取代。
萧帝似一夜白头般,竟是全然下不了塌,而一众政事也由萧墨珩全权接管,他俨然已是一个太上皇。当然,就算他想发号施令,恐怕所有人依旧得问萧墨珩的意思。欣慰之余,他心中自然不免有些无奈。
文度将小公子安然送回府后,自是与东方湛一道,指挥着北府战将将京城各处要防均撤换了下来。早在萧墨珩夜围昱王府时,文度便悄悄派人将吴郡的苏家和吴兴的裴瞻均控制住了。
大桓景熙十六年正月初一那日,萧帝亲自下旨布告天下,立七皇子萧墨珩为太子,从此军政事宜交予太子全权处理。只是短短几日,大桓已经全然换了一副模样,正如新春的朝阳般散发着万丈光芒。
江梅自那夜昏倒之后,直到大年初二才苏醒了过来,此时的她正裹着一床被子,靠在软榻上,望着窗外的骄阳发呆。那无神的眸子里似已看不到半点生存的**。
京城那夜的骇然巨变也惊动宣陵寺内的裴风晚。自日常给她治病的灵枢将一切消息告知于她时,十五年未曾踏出寺门一步的她,竟是央求灵枢将她带到了江梅的府邸,自那夜后,江梅身边众人依旧随她住在先前的县君府,只是如今县君二字的称呼已无,那便成了名副其实的江府。
当若云在府门口接到裴风晚那一刻,她觉得自家的小姐应该有救了,目前,唯一一个能让她神情恢复如常的人。只有她这位昔日的嫂嫂了。
不过。让裴风晚喜极而泣的是,她在江梅主屋的外间,居然看到了云晏,只是为了不吓到云晏。她只得暂先止住泪水。缓步踏入里间。
而当裴风晚步入江梅的卧室时。便看到江梅正掀开被子正准备下榻。
“小姐…。”茹蕙第一个冲了过去,止住了她的动作,她急急道:“小姐。你干什么,你身子不好,你要去哪…。”
正待江梅抬头欲出声时,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痴痴望着自己的裴风晚。
裴风晚眼泪一掉,疾步走入塌旁,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哽咽不语。
“嫂嫂…。”
“玥儿…。”裴风晚见她面容苍白如纸,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心疼不已。
“嫂嫂…。玥儿好累…好累…。。”江梅伏在裴风晚的肩头,虚弱无力道。
裴风晚一手搂着她,一手拍着她的背,在一个嫂嫂的眼里,她始终是一个孩子,“玥儿,现在好了,从今儿开始,嫂嫂来照顾你,照顾你和晏儿好不好…不再离开你…。”
江梅起身来,含着泪点头,“嗯嗯…。。嫂嫂,等过些时候,我便告诉晏儿真相,让他认你…。”
“好…。”裴风晚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个孩儿,泪花中不免夹杂着一丝笑意。
江梅见她露出了笑容,便将她的泪珠拂去,二人相视半晌,江梅想起了华缨,便神色一暗,“嫂嫂,从今往后,你便在府上住下,云晏以后也就是我府上的人,你们先好好处一处,不过今日,请嫂嫂先在府上休息,玥儿得去一趟沐府,我要去看看华缨…。”说着,低下头,滚烫的泪水再次袭来。
裴风晚抚摸着她的发丝,点了点头,“去吧,多穿点,注意身体就好…。。”
说罢,裴风晚便亲自扶着她起身,与茹蕙二人一道将她装扮了一番,再行让她出门。
随后,一身白袍的江梅便带着若云、九竹和容与赶往了靖南侯府。
半个时辰后,若云扶着她步入了沐府大门,偌大的侯府,没挂一盏灯笼,没贴一纸春联,放眼看去,萧然肃穆是它唯一的颜色,直到下人领着她走至偏院的灵堂里,堂前满目的白色耀得她头昏眼花,华缨真的去了…。。
若云二人搀扶着昏昏欲倒的江梅走进了灵堂,那一刹那,白色的大花、黑色的棺木瞬间充滞着江梅的眼帘,她呆呆地盯着牌木上的“华缨”二字,眼泪无声的流淌…。。
跪在灵堂一侧的印心见江梅几人进来,立即拂去脸上的眼泪,轻颤地起身,走了过去,“小姐…。。”
江梅闻言,艰难地将目光移了过来,看了看印心后,又重新望着那棺木发怔。
“小姐…去劝劝世子吧…。这几日他一直不吃不喝,也不说话…。这样子下去,怎生得了…。”说着,印心又淅淅沥沥地哭了起来,若云见状,只得揽着她的肩抚慰她。
江梅低头苦笑了半晌,最终拭去眼泪,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他在哪…。。”
印心止住了抽泣,生涩道:“后院的水阁…。”
水阁…。。江梅心头一愣,这个天气待在水阁,是存心找罪受吗……江梅终于收起对华缨的伤悲,带着一股怒气朝后院走去。
然而,沐箫和却是与她一样,只有那刺骨地寒风吹打在身上时,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只有当冰冷陪伴悲伤时,那颗心才能麻木。
此刻的他,正坐在围栏上,靠着柱子,嘴边吹着一抹淡漠的箫声。廊下湖水成冰,万籁俱寂。唯独隔水的岸边,几支破冰而开的梅花正傲立枝头,迎接新春第一抹暖阳。
江梅留下若云等人,独自一人朝着水阁走去,那抹箫声一直萦绕在耳畔,空灵得没有一丝情绪。
许是身子有些虚浮,江梅一手托着柱子,一边沉步靠近他,直到行至他身旁,便随他一道靠着柱子。静静地看着对岸的梅花。
许久过后。沐箫和一曲终了,他收箫于怀,冷冷地看着前方,面沉如水。
“为何不吃不喝?你的身子是铁打的吗?”江梅看着他干枯伤白的嘴唇。心头苦涩不已。
谁料沐箫和。一个下栏。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朝着水廊那边走去。
江梅赫然一愣,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她看着那疾步离去的背影,霍然觉察到了他那股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