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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箫和一旁帮忙烧着水,一边回道:“我们在洛阳城外久久等不到你们的消息,遂只能追了过来,殿下,江姑娘现下昏迷不醒,咱们还是早些回洛阳吧!”
沐箫和瞅了瞅他怀里的江梅,心里非常担忧。
“不行,”萧墨珩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那边的情况,等高将军来了,我们才能动身,想必,应该快了!”
今夜实在是太危险了,他不能保证会不会还有其他人掺杂其中,他必须等他的人马来。
“也好!”沐箫和点了点头,却见华缨已经开始脱江梅的鞋。
他诧异道:“华缨,你这是干什么?”
华缨回过头来,皱着细眉道:“姑娘身子冰冷,我必须把她的脚捂热,才能让她暖起来。只是…。华缨将洞里几个男子扫了一眼…”
这未婚女子的脚可不是别人随便能看的,华缨这一眼,众人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覃信等侍卫立即背过身子去。
而恰好萧墨珩也吩咐道:“覃信,你再去弄些枯柴来!”
覃信明白了主子的意思,遂带着人出去了。
萧墨珩见覃信出去后,又看着沐箫和,他的女人他可不允许别人看,包括沐箫和。
沐箫和看了看江梅,见她似睡得非常安详,他淡淡笑了笑,没说什么,便往外走去,
好在外头有无陵和东成守着,沐箫和也放心。他走在洞口,仰头望了望那轮弯月,皎洁光莹,泛着柔和的光彩。
华缨慢慢将江梅的鞋给脱了下来,随即又轻轻地退去足衣,只是当她把足衣往旁边一丢时,忽然视线中闪过一抹黑色,她回过神来一看,却见江梅右脚一只黑痣赫赫在目。
她霎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华缨姐姐…。。菡儿肚子饿了…。”小丫头嘟着个嘴,满脸委屈,
“你呀,又不乖了吧,不然母亲怎么罚你!”
“肚子饿…。。难受…。。”
看着小丫头都快哭的表情,她拉着她的手给她去厨房煮好吃的,
“等以后华缨姐姐嫁人了,也把菡儿带过去好不好,这样菡儿肚子饿了,华缨姐姐就可以给菡儿做吃的!”小丫头一边吃饭,一边一本正经地说着。
华缨脑子里回想起小时候的一幕幕,再看着江梅那张熟睡的脸,两行眼泪夺眶而出。
“华缨,大桓的士族害死了你全家,难道你不恨他们么?”
“华缨,嫁给他吧,让…。。长公主和云将军瞑目……”
“华缨,既然你还活着,就好好的活着吧,别让仇恨迷了眼,幸福就好……”
任华缨怎么想,也难以把小时候那个如朝阳一般的小丫头与眼前这个病弱不堪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难怪她会为云家报仇,难怪她会行兵打仗,难怪她对云家的事了如指掌。
“菡儿……”
华缨用热的布巾紧紧裹住她的脚,嘴唇不停地颤着,
萧墨珩听到华缨这一声抽咽的呼唤,顿时愣了一下,他偏头看向华缨,却见她泪流满脸地瞅着江梅,一时惊到了,
“华缨,你怎么了?”萧墨珩试探地问道,
华缨这才止住了抽泣,慢慢将模糊的目光移向萧墨珩,“殿下,江梅…。。江梅是我云府的人,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说着,华缨又瞅了瞅江梅脚底的那颗黑痣。
萧墨珩眉头一皱,顺着华缨的视线看去,赫然看到了那颗痣,
原来是她!
萧墨珩顿时明白了一切,原来…。原来那年他在太子宫前救的那个落水小丫头是她!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原来冥冥中一切自有定数……
他俯身下去,轻轻吻住了她的发丝。
脑子里想起覃信多方收集的情报,他总算知道,江梅是云凌波当年身边的书童,原来她是为云家报仇,为完成云凌波毕生的梦想。
所以她建立了倚云阁,所以她研究阵法,所以她布局天下……
想明白了一切,他才知道这个丫头做了多少事,再想到她现在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心募得抽痛了一下,那双抱着她的双手不住地抖了抖。
华缨一边摸着她脚底的那颗痣,一边喃喃说道:“小的时候,每当看到她脚丫下的这颗痣,父亲就说,菡儿是个有大志的孩子…。。”
“我还以为她在襄阳跟随爹爹去了…。。苍天有眼,让她活了下来…。。”
华缨伸了伸手,轻轻抚摸住江梅苍白的脸庞,“菡儿,华缨姐姐兑现之前的承诺,接你去沐府,以后华缨姐姐照顾你一生一世,不让你饿着,不让你冻着…。”越说她眼泪流的更凶,双手又紧紧地裹住了江梅的脚丫。
然,洞口处,一个颀长的身影颓然打了个踉跄,他一手撑在洞壁上,莹莹的月光照射进来,将他孤寂的身影投在地上,失魂落魄……。(未完待续。。)
ps: 某人总算知道真相了,哎。。。
第二百三十八章 生死未卜
直到快天亮时,高炽与珞玢终于找到了他们,而慕容曦及其余党也被押回了洛阳,唯独可惜的是让唐乃遥逃之夭夭了。
天明时刻,江梅和岳华已被安全带入晓月楼,云昭与晓月楼洛阳主事苑清分头医治二人,而萧墨珩与沐箫和等人则静静地守在厅内。
萧墨珩痛恨慕容曦之举动,暗暗将慕容曦一党处死。
而隐在洛阳郊外的唐乃遥经多方打探才得知萧墨珩只是受了点伤,并无性命之忧,因而气急败坏的他只得灰溜溜地赶往建康,筹备他妹子的大婚去了。
只是,让所有人揪心的是,岳华于当日夜晚便醒来了,可是江梅依旧昏迷不醒。第二日清晨,云昭面色凝重地从江梅屋里走了出来,守在外边的珞玢、九竹、萧墨珩、沐箫和以及华缨都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云昭重重叹了一口气,对着珞玢道:“主事,快些让素问来吧,否则…。。小姐有性命之忧!”
几人面色一沉,煎熬了几日的心瞬时掉了冰窖般,全然找不到跳动的感觉,华缨忽的虚脱一般,无力地颓坐在地上,
沐箫和自回来后,整个人呆滞了一般,没有吃一点东西,也没有开口说半句话。
萧墨珩嘴唇抽搐地说不出半个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他造成了江梅今日之险,帮不了她,却还陷她入危局,他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悔恨。
珞玢沉闷片刻后,一脸乌青地走了出去。想必是传信去了。
当京城的容与收到倚云阁最高级别的紧急传书时,心知洛阳出了大事,可是到底出了什么事,珞玢的信中却是没说,不过沉稳如容与,他二话不说,让素问带上医囊飞速赶往洛阳。
素问自知事情紧急,便日夜不休,昼夜兼程地奔往洛阳,终于。素问在两日后。抵达了洛阳晓月楼内。
当众人见到挂着两个眼袋的素问时,心里终于顺了一口气,毕竟,整个倚云阁中。只有素问的医术堪与江梅相论。而近些年来。江梅潜心北伐,素问却埋头研习药理,其解毒制药之术已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当素问得知江梅病危时。一颗惊慌的心提到了嗓子口,他顾不上喝一口水,只是淡淡朝着萧墨珩等人施了一礼,便急急赶去江梅榻沿。
好在阅尽天下奇毒的素问很快便诊断出江梅中毒了,而且是中了两种剧毒,不过让素问惊喜的是,恰好两种剧毒相生相克,倒是保住了江梅的性命。
所以接连三日,素问对江梅施针解毒,当江梅身上的余毒清理干净时,素问终于累得趴下了。
华缨自始至终一直守在她的榻前,凡是江梅入口的药,都由她亲自喂,甚至她抢过茹蕙的活,帮她擦拭着全身。
看着守在塌沿日夜不休的华缨,茹蕙终于忍不住了,她走上前去,将华缨扶了起来,温柔劝道:“郡主,我家小姐已无性命之忧,你去歇息一下吧,不然等她醒来,见你这副模样,定是又要伤心的!”
华缨想了想,觉得茹蕙说的有理,遂移步准备去歇息,茹蕙看了一眼睡的安详的主子,便扶着有些颤巍华缨出去了。
待二人走后,一个人悄悄地走了进来,他步伐轻的无声无息,目光呆滞了一般,看不出忧伤,也看不出愤怒,
他缓缓坐在了塌沿,目光定定地望着榻上的人儿。
“没有人能完全忘乎所以,人人都有不为他人所知的执着!”初见时,她浅笑地看着自己,
“我…。不会骑马,有人教过,只是一直没学会……。”
“世子如何确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