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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箫和点了点头,淡淡道:“多谢殿下的坦诚,”随即他瞅着一脸淡漠的江梅道:“所以…。姑娘便是为七殿下效力了?”语气竟是冷漠至极,似有着责备之意。
他不怪萧墨珩,他早知萧墨珩有夺嫡之心,只是他恨的是江梅,萧墨琤对她推心置腹,甚至不惜忤逆自己的父皇和母妃,到头来,江梅却是曲意相逢,从头到尾只是在利用他而已。
沐箫和咬着呀看着江梅,神色十分痛苦,她既然是萧墨珩的人,为何对自己那么好,为何还要伤萧墨琤的心。
江梅低垂着眼,看着地上的席子发怔,内心却苦笑不已,面对萧墨珩和萧墨琤,她可以全然不顾及他们的感受,让其误会也好,直言相告也好,她可以毫不迟疑,但唯独沐箫和,她做不到,她不想让他伤心,一点都不想。
江梅抬眉望着沐箫和,看到了他眼底那抹绵长的忧郁,心中募然一痛,她想去解释,试图去抹平沐箫和眼眸里那丝让她心疼的悲伤,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一切都无从说起……。
沐箫和从江梅的迟疑与悲苦的神色中看到了答案,他苦笑一声,便转过头朝着帐外走去。
“世子难道只是想去襄阳缅怀一下故人吗?”在沐箫和走至门口时,江梅突然飘然出声。
沐箫和脚步一凝,心中掩藏已久的悲痛又涌上心来,自他一步步靠近襄阳时,他脑海中便渐渐浮现出很多记忆,为了不让自己分心,他总是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襄阳还在燕军手里,他还得专心御敌。可如今江梅将他心底最痛的伤疤揭露出来,他突然有种无力的虚脱。
萧墨珩担忧地看着江梅,不明白江梅为何要刺激沐箫和。
江梅见他停住脚步,便接着道:“世子,江梅说句不敬的话,何止世子有故友亲朋死在燕蹄之下,多少边境的百姓也都为此丧身,所以,为九皇子也好,为七殿下也罢,不都是为了大桓吗?难道世子就没想过北定中原吗?如今北鹤和慕容钺已受重创,只要能克下长安,拿下北鹤和慕容钺,攻下大燕便指日可待!”
沐箫和被她一番赤诚之言微微撼动,自己到底是恨她不起来呀。而江梅言下之意,似乎透露出她与燕狄也有着不共戴天之仇,遂心里又心疼起来,于是连忙转身去看她。
就连萧墨珩也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立即走了过去,想去扶她,江梅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沐箫和慢慢走近她,满脸歉意,轻声道:“对不起,是我惹起了你的伤心事…。。”
江梅连忙止住他的话,“世子言重了,我没事,只是…。京城之外,希望世子能与殿下共结同心,戮力北伐,至于今后的事…。。”江梅边说也边瞅着萧墨珩,“回京城之后再说吧…。”
萧墨珩明白了江梅意思,于是真挚地看着沐箫和,诚意道:“世子的立场,墨珩明白,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墨珩都敬佩世子为人,墨珩也不会为难世子…。。”
江梅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放下一颗大石头,她之所以苦口婆心地劝沐箫和,等的就是萧墨珩这句话,无论如何她都要保宁州沐氏的平安。
饶是沐箫和站在他的对立面,可也不得不佩服萧墨珩的为人,遂拱手道:“多谢殿下,箫和私下也敬佩殿下宽宏的气度,不过箫和的立场不变,希望殿下谅解!”
“哈哈…。世子胸怀坦荡,墨珩钦佩,咱们先不想这些了,就如姑娘所说,咱们还是先对付共同的敌人吧!”萧墨珩朗笑道。
沐箫和遂退了一步,拱手作了一揖,笑道:“遵大都督之命!”
他一说完,三人都大笑起来。
沐箫和最后看了一眼江梅,便移开目光,拱手道:“些许明日就要入城了,我先去准备下!”
“那就辛苦世子了!”萧墨珩回礼道。
沐箫和说罢,便转身出了营帐。
当萧墨珩微笑着送他出去时,却见江梅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沐箫和的身影,顿时笑意全无,大感不快。
正当江梅回过神来时,萧墨珩却赌着气,冷冷道:“你似乎很在乎他的感受!”相比之下,除了军务之外,江梅对自己可没那么上心。
江梅苦笑一声,刚刚才安抚好一个,眼前这个又跟她耍起小性子了,她摇了摇头无奈道:“难道殿下就不想将世子争取过来吗?”
萧墨珩闻言大感不解,沐箫和与萧墨琤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争取得过来,他不相信江梅没看到这一点,无非是搪塞自己而已,遂更加生气,语气不善道:“我说江大神医,你瞧沐世子的为人,就算萧墨琤那边只剩他一个人了,他始终都会站在他那边的,我可从来没动过这个心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找借口,你刚刚看他的眼神就跟看旁人不一样!”萧墨珩憋着气,偏过头去不看她。
江梅大感莫名其妙,就算自己对沐箫和不一样,可关他萧墨珩什么事,他这生得哪门子气。不过江梅显然没这个心思去管他,他堂堂皇子殿下,又是三军主帅,为这点芝麻小事跟自己怄气,那就随便他好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酒祭英魂
江梅作了一揖,脸色平静道:“殿下,明日就要入襄阳城,北鹤一定在城中留下了不少麻烦,所以江梅得去思索下对策,殿下早点休息,江梅先行告退!”说完,也不等他回应,便施施然地一走了之。
萧墨珩见状更是气急,再想想她刚刚对沐箫和那紧张的样子,心里顿时如打翻了醋坛子般,酸意浓浓,女人吃醋时没有理智,男人吃起醋来也不讲道理,
萧墨珩硬是把一个刚刚走进来给他端茶倒水的小丫头给轰了出去,一向以隐忍著称的七皇子殿下,此刻气得只能甩袖,除了甩袖之外,他也只能来回踱步,他对江梅没有任何办法,于是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次日一早,襄阳城内的密探得报,燕军的襄阳帅府已经空空无人,城内兵马也悉数退出。慕白率先带领兵马进城排查。
萧墨珩、沐箫和与江梅则在襄阳城外的大营内,等待各处的消息。
“殿下,刚刚哨骑回报,昨夜燕军受到我军三方攻击,损失惨重,我军得到不少战马辎重!”沐箫和欣喜道,
“哈哈,此刻那北鹤一定气的吐血呀!”萧墨珩也抑制不住高兴道。
两人不停地喝酒庆贺,唯独江梅脸上带笑,但心中却是有些微微发酸,当一个常年的夙愿一举达成时,心中却是不如想象中的喜悦。
“报……。”帐外一侍卫急急跑进,说道:“殿下。高炽将军和慕将军已经在城内盘查完毕,城内安全,请殿下入城!”
“好!”萧墨珩应声站起,一股豪气呼啸而出,江梅与沐箫和也随他起身,两人目光交汇,均看到了对方的长足的喜悦与舒心。
“传令下去,三军巳时初刻进城!”
“诺!”
大桓景熙十五年四月初九,桓军主帅七皇子萧墨珩带领三军攻克襄阳,是日。领军进驻襄阳城。当大桓甲士军容肃敬地踏入襄阳城时,襄阳城的百姓夹道相望,喜迎桓军时隔十五年后重驻襄阳。
城内大道内,桓军的主帅和副帅一人一骑。领着部队昂然入城。他们身后甲卫如林。荆旗蔽空,气势磅礴。
两侧的百姓纷纷作揖拜倒,不少百姓指着走在最前头的领军男子道:“这就是七皇子呀。真是英俊潇洒、器宇轩昂呀…。。”
“是呀,是呀,他身后那位是靖南侯世子,也是玉树临风、飘逸如仙呢!”
“真想不到是他们二人指挥着将士打败了燕狄!”
“太厉害了…。。”
正当襄阳城内的百姓赞叹桓军的两位年轻主帅时,一酒楼的小间内,两个常服男子,各拉起了一张弓,拔弓上箭朝着那领头的二人射去。
当一旁的护卫发现之时,大声呼叫道:“有刺客!有刺客,保护殿下和世子!”
然而,他呼救不及,那两支箭正中桓军主帅的盔甲,许多甲卫围了上去,护着二人,而早已埋伏在暗处的铁卫则立马追击那两名刺客。
现场的百姓见主帅中箭,顿时惊叫声连连,细处逃窜,现场乱作一团。
而跟在一旁的钟甫云与尚志则立即指挥着现场,让一部分人迅速将受伤者转移走,另一部分人则维护秩序,安抚百姓。
然而,当襄阳城主道内闹得鸡飞狗跳时,整个事件的正主已经安然高坐在襄阳城的帅府内。
“殿下,看来江姑娘料想的没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