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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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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上,准备上工做她的工程监理……

    这个念头转眼便被齐粟娘抛开了,她心中苦笑,坝上的工程想要建好,没她在现场看着,必要出事,便是她全没有想出头的心思,为了防着图纸设下的心机线脚误了坝上的工程,为了工程能实在可用,也必要去坝上……

    连震云站在坝上,远远看着那****戴着长纱围帽,把上半身挡得一丝儿不露,提着沉香色袄裙,飞快地奔了过来,围帽顶上露出了用如意金钗绞得紧紧的发髻。

    他控住脚步,停在了坝边,没有急急迎上,等着她过来。

    寒风从漕河上刮过,河面半结了层薄冰,连河边上的泥土路都结了些冰碴,又硬又滑,越发肃寒。送午饭的漕上粗妇们担着食担,走入了闸口。

    齐粟娘急步走到连震云面前,一手撑着腰,喘着气,长长的面纱垂到腰间,问道:“大当家,可是出什么事了?”连震云微施一礼,方要说话,李四勤赶了过来,黑脸沉得像锅底,瞪着那****怒声道:“不知道冰地上跌跤会摔断骨头么?又没出人命,你急什么?!”

    连震云微微皱眉,却见那****侧过头,围纱缝隙中长长的睫毛忽闪两下,似是冲他微微一笑,“你方才比我还急。”说罢,转过头,双目透过两分的围纱缝隙直直地看着他,催问道:“大当家,现在怎么样了,还请说给妾身听听。”

    连震云来不及琢磨这****不同的自称,从袖中取出图样,指着一处道:“从这里开始,看着明白,部件都做出来了,却不知如何拼接,相连的砖墙堆砌时极不稳当。”

    那****低下头,侧着身子,连震云感觉她轻柔的呼吸透过面帐落在了他的手掌上,他不知不觉开口,细细解说,待到说完,****沉默了半会,良久方道,“干活的人呢?妾身去坝上说,他们做就是。”

    连震云定定看了那****一眼,坝上虽有些****进出送饭,但她毕竟是朝廷命女,官家内眷……

    齐粟娘微微一笑,“戴着围帽,也无人识得是我……”她五年来不畏辛苦,在高邮务农,在清河操持家务,虽是性情所在、情势所逼,却也得了一份贤德的名声。有了这份名声,她每日清晨能自由走出内宅去买把青菜,逛逛市集,和人自自在在说上一会话,也无人说她闲话。便是许老太太那样的旧家大族出身,心中觉着她不妥当,也终不能说她一个“不贤”。当初陈娘子所教,不过叫她在平常事务上守好规矩,得个名声,若是遇上心中认定必行之事,或是不得不行之事,却大可把规矩放在一边,暗中行事,善加掩饰便可。这坝上并非只有漕上水手,时时可见****进出送饭,便是被人看见她一个****,只要不知是谁,便好说话。

    李四勤犹豫着道,“县台大人……”

    “夫人,这坝上除了粗鲁男子,尽是些贫粗****……”王捕头亦道。

    “大当家!不好了!”忽地,坝上传来惊慌的呼叫声,打断了齐粟娘的话。

    连震云一皱眉,看了齐粟娘一眼,挥手将那满脸是汗的漕上水手挡在坝上远处,“白老五,出什么事了?”

    “大当家!那砖墙不知怎的坍塌下来了!”

    齐粟娘心中一紧,“可伤了人没有?”

    白老五看不见她容貌,不知她是何人,正犹豫间,连震云问道:“可有人受伤?”

    “回大当家的话,未曾伤人。”

    齐粟娘松了口气,却不敢放心,知晓这工程无人主持必是还要出事,连震云虽有图纸,仅知其然而不知知其所以然,免不了要出事,一着不慎,便要伤了人命!

    她正要开口,连震云一边低头看图,一边慢慢道:“草民让他们回避,再请夫人下去,看明白了再说。”

    王捕头看了连震云一眼,“夫人,要不要先问大人一声?”

    连震云听得那****道:“大人还在睡呢,这事儿容易,我看看就好。”心中突地松了一口长气,隐隐约约有了些欢喜。

    待得连震云将所有的水手从坝上呼出回避,齐粟娘跟在他身后上了御坝,见得黄土石坝上,正中一条又宽又深的痕迹,知晓是牵船过坝时留下的。她走到闸上,拿着图样,对着闸门和大坝,慢慢说了半个时辰,饶是连震云生性聪达,也听得吃力,不免反问了不少不解之处。

    齐粟娘一一解答,半点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反是连震云越认真,她越欢喜,只是到得关键处却解说不清,一则因连震云未习过算学,力学,二则却是因为齐粟娘寻不着合用的字句解说。

    齐粟娘咬唇思量,半晌方抬头道:“大当家,大架子你早就明白了,先做这些吧。等做到了不明处,妾身再来坝上解说,就能明白了。”连震云仍是低头看着图样,“夫人,若再来坝上,县台大人那边或是不便。”

    齐粟娘叹了口气,看向连震云,犹豫着道,“大当家,这事儿能不能缓一缓……”却又住了口,知晓必是说不通,只得道:“这事妾身若是不来,一时不慎,怕会出大事……”想了想,看向连震云,“身为****精于这些旁门左道,于名声有碍。妾身看大当家在这些大事上也不是个死讲规矩的人。劳烦大当家,就说这事儿缺个懂算学的,让拙夫派一人相助,其余妾身自去设法。”

    连震云听她如此说话,方知这****单寻了他做这笔卖买非是无因,原来是那雨夜中,事急从权,隔衣结绳留下的涟猗。他早猜知这图出自这****之手,见她这般看重名声,已是冷然的心越发热不起了……

    齐粟娘走在无人的河沿上,虽没有了来时的满腔兴奋,心中却仍是带着隐隐的欢喜之情。已是午后,院子里静悄悄没有一点动气,陈演应还在熟睡。齐粟娘捅开了灶门的火,把一笼早做好的切糕放火上蒸着。她洗了个澡,将一身冷汗洗去,空穿着沉香色翻毛袄儿和袄裙,抓紧领口,提了一青瓷壶热茶蹑手蹑脚回了内室。

    方一打开门,她便觉一股残荷香暖之气扑面而来,全身一抖,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把心腔里的寒气全喷了出去,从心到身全暖了起来。齐粟娘精神一振,连忙关上门,听了听,床上没有一点动静,陈演果然在睡着。

    她放下茶壶,将红绢帐轻轻揭开,便被一只手一把拖到了床上,陈演抱着她笑道:“去哪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怎的受了寒?”说话间,将齐粟娘紧紧抱在怀中,压紧了被子,“冷么?”

    齐粟娘一惊,窝在陈演怀中,却慢慢安下心来,“现下一点也不冷了,陈大哥……”陈演笑了起来,低头在她有些湿润的耳边嗅了嗅,“沐浴了?”说话间,解了她衣扣,“什么事儿这般急,让你忙忙赶去?”双手伸入她衣下爱抚,却摸到了一片光裸的滑腻肌肤。

    陈演喉咙里闷闷一哼,褪去了她的上下衣,扔出了帐外,齐粟娘搂紧了陈演,一边****,一边断续道:“方才……方才坝上那工程停在半路上,他们想请你去看看……”说话间,陈演已是入了港,两人抵死缠mian,喘气****,便也顾不上说话了……

清河卷 第七章 清河县的县大老爷(二)小修

    待得云收雨歇,陈演抱着她休息半会,也不让她下床,让她裹住被子坐着。他下床取了热茶和热切糕,与齐粟娘一道分吃。

    陈演把手中方出笼的切糕吹凉,让齐粟娘在他手上慢慢吃着。齐粟娘一脸艳红,窝在他怀里,咬了一口切糕,笑着道:“陈大哥,坝上那工程要一个会算学的才行,你若是分不了身,我替你去。”

    陈演一愣,齐粟娘把手中温热茶水送到他嘴边,他喝了两口茶,犹豫道:“坝上尽是水手,皆是男子,虽有些漕上出身的****……”

    齐粟娘连咬了两口切糕,“我又不去人多的地方掺合。若是不急,就让连大当家清了场,我再去……”看得陈演低头沉吟,也不知怎的,便有些后悔开了口,不自禁便要解释,“陈大哥,我只是想去看看工程,不是想在外头……”话一出口,便觉得蠢笨无比。

    陈演愕然抬头,失笑道:“且不说你平日如何,只凭你待我的情份,我难道要疑心你?”看着齐粟娘,柔声道:“非是仅为了这些。”说罢,下床到外间浼了面巾,将齐粟娘抱在怀中,替她擦去嘴上的糕末,“漕帮水手因无恒产,最是好勇斗狠,多有外省作奸犯科的强盗、水贼、私盐贩子藏匿其中。清河帮众不过百余人,漕船不过半纲,上交江苏总帮的岁入便有五万多两。连震云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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