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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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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午饭,齐强陪了笑脸,要到私窠子里去度夜。齐粟娘拿他没法,只得叮嘱伏名好生侍候着,看着他换了一身鲜亮新衣,腰间玉带上挂了一堆零碎,得意洋洋地去了。

    齐强一去,宅子里便只留下妇孺老弱。齐粟娘原坐在东厢房中背名册,不知不觉屋里黑了下来,腹中大有饥意。她掌上灯,叫道:“比儿,大爷今儿晚上不会回了,咱们把前后门都关上……”走到厨下,只见比儿正看着枝儿与刘婆做饭,齐粟娘笑道:“行,你在这儿呆着,我去关门。我正饿了,赶紧把饭做出来。”说罢,从厨房门前取下一个纸灯笼,沿着石径向后门而去。

    齐粟娘正要插上门梢,却听得门外水巷里,水波拍打船舷之声轻轻作响,不禁疑惑,“平日里外头不会停船……”她打开门,将灯笼挑出,向水巷里一照,隐约见得狭窄的水道上,黑漆漆的水面靠边挤着一条小乌篷船,前后无人,粗布舱帘拉得紧紧。水巷尽头城西漕帮坛口门前,被四个大红“漕”字灯笼照得通亮。

    齐粟娘打量了这船几眼,觉得与扬州漕连府前小乌篷船并无二致,便也作罢,只当是船家一时停错,缩回了头,将门紧紧关上。

    齐粟娘用了饭,把比儿、枝儿、刘公刘婆都叫到堂屋里喝茶说闲话。刘婆上了年纪,喝了一碗茶,便有了尿意。她告了罪,接过枝儿递过来的灯笼,起身到后头入厕。

    已是九月深秋,夜风甚大。刘婆从暖和的堂屋里一出来,便打了个哆嗦,抬头看了看被大风吹得乱晃的树枝,抓紧衣襟急急向后头走去。

    她走回自己的小屋,进门掌灯,从床后掇出马桶,打开盖子褪了裙子向上一坐。她这边正打着哆嗦爽快着,忽听得后门外铜锣声杂成一片,乱嚷声此起彼伏,“别让那咋种跑了!他伤了当家的!把四周的水巷都封住!”

    刘婆惊了一跳,顿时把尿吓了回去,急急系了裙子,提着灯笼赶到后门,方把耳朵贴上门缝儿,那厚木门突地被擂得山响,直向她耳朵里撞。

    刘婆吓得脚软,哪里敢去开门,哆嗦着就向堂屋里赶,她还走两步,外头粗暴的嗓声叫道:“开门,开门!不想活了么?漕帮里搜查人犯!”

    刘婆那两只小脚立时被“漕帮”两个字生生钉住,待要开门,大爷不在,家里都是老弱,待要不开门——“找死啊!老子看到门口有灯了!再不开门,小心你quan家!”

    刘婆用袖子一把捂住手中的灯笼,只是那亮早透了出去,门外的漕帮帮众越发叫嚣起来。刘婆心中害怕,走回去,抖着手抽开门梢,“漕上的爷……我家主人也是……”

    她还未说完,后门啪地一声被踹开,立时将刘婆撞了出去,倒在地上****不已,眼见着四五个腰扎红巾的大汉,横眉竖目,举着火把持着钢刀要冲进门来,外头响起叫声,“找着了,点子在这儿!兄弟们快来!”

    那些漕帮帮众一听,立时停住脚步,转身跳下小船,“快,快去那边……”

    刘婆在地上喘了半会,觉着肩上的伤痛渐渐下去了,挣扎着站起,也不去捡掉在门口的灯笼,抚着肩膀踉跄着向堂屋赶去,“奶奶……奶奶……出事儿了……”

    在她身后,是大敞着的后门,和门前地上发着微光的灯笼……

清河卷 第二十七章 高邮城的四阿哥

    第二十七章 高邮城的四阿哥

    刘婆连滚带爬,好不容易到了堂屋,一把推开虚掩的堂屋门,摔跌着进了门槛,还未来得及说话,只听得前门门环“碰碰”叩响,立时把她又吓了个半死。

    齐粟娘等人皆被刘婆惊得不行,刘公一把搀住了她,齐粟娘赶上前道,“刘婆婆,这是怎的了?”

    刘婆抓住齐粟娘的手,哆哆嗦嗦道:“奶奶,赶紧,赶紧去请大爷回来,漕帮里的人可惹不起……” 齐粟娘听着前头敲门声,疑惑道:“漕帮?高邮漕帮?”刘公却是怒目骂道:“糊涂婆子!有什么惹不起的?咱们家大爷、姑爷哪一个不是贵人?倒叫这群小杀才给吓着了?”一边骂,一边将刘婆子扶到一边坐好,接过枝儿倒来的热茶塞在她手里,转头道:“奶奶,那些漕上的粗横得紧,小的去前头看看,奶奶和两位姑娘还请回内室里呆着,免得叫他们看了去。” 齐粟娘哑然失笑,待要说话,刘公却拿起椅边的拐杖,一步一颠向外头走去,“奶奶,小的去震服震服他们,咱们家这样的,难不成还叫他们欺负了去?”说话间,便出了门。

    齐粟娘哭笑不得,要由着他去,又怕外头来人不知道这是陈府,让他上了年纪的人吃苦头,只得转头道:“枝儿,你在这儿陪着刘婆婆,比儿,我们前头看看去。”

    比儿寻了一个角灯点上,陪着齐粟良下了台阶,过了院子,站在门前的照壁后,竖耳倾听。

    “这位老爷子,在下王四发,是。高邮漕帮坛主,适才门下冒犯,特来求见府台夫人,向夫人陪罪。”

    那刘公听得对方来头不小,也没。敢抖威风,犹豫着道:“这位当家的,我家大爷不在,我家奶奶不方便出来见客……”

    “在下也知齐三爷不在府里,既。是如此,请老爷子向夫人多多致上,请夫人饶恕在下管教不严之罪,这一点微薄之物,不成敬意,还请老爷子转呈夫人……”

    齐粟娘听得刘公满口应承,不一会儿将门关起,他。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抱着两个大礼盒绕过了照壁,一眼看着齐粟娘,又是惊,又是得意,“奶奶,这个姓王的倒也长了眼睛,晓得我们家不是好惹的,受了伤也赶着过来陪礼……”

    比儿笑着上前接了礼盒,齐粟娘听着外头乱乱的,。一时叫:“点子硬扎,人也不少……”一时又叫,“怕是错了,来得可是独行客……”

    “管他是谁,去州衙里知会一声,把民壮全叫来,围。上抓了再说……”

    三人一起向堂。屋里走去,刘公一边捶着腰眼,一边疑惑道:“奶奶,怕是真出了事,这姓王的吊着胳膊,小的眼不瞎,怕还是新伤……”

    齐粟娘看着刘公把刘婆扶了回去,转身向内室走去,面上微带不安,“大爷还在外头,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比儿将礼盒交给枝儿,让她去收好,转头安慰道:“别的地方倒也罢了,在高邮大爷哪里又会出事儿?奴婢当初还听刘师爷说过,当年宫里一位阿哥在高邮受了伤,知州大人被摘了印。还是大爷给走的路子,隔了半年,照旧复了官。阿哥受伤都无事了,何况是漕上当家的?奶奶这可是白操心。”

    齐粟娘从比儿嘴里听得旧事,不禁笑了出来,“你的耳报神真真厉害,多早晚的事都让你知道了。”

    两人说笑了一会,齐粟娘推着比儿回了西厢房,自己回了东厢房。她在灯下又背了一会名册,窗缝里透入的风将烛火吹得摇晃不已。她收了名册,摘了簪子、耳环,将及腰的长发梳理好,正要吹灯****,忽听得后头一声接一声大响,隐约听得竟是后院门被风刮着,开开合合的声音。

    齐粟娘心中一惊,她尤记得是亲手关上后门,再想起刘婆受惊,喃喃自语,“怕是她慌张起来,没有将门关好……”只得将外衣披上,从床头提了一盏避风角灯,到后头去关门。

    深秋的夜风呼啸着,齐粟娘缩着脖子,提着灯走到门口,见得门旁的大榆树张牙舞爪,吱呀乱响。后门正被风撞得山响,饶是齐粟娘也经过不少事,见得开门开闭中,显出屋外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藏着些什么,亦是心中忐忑。她连忙上前去将门关好,揉了揉眼中的风沙,方一转身,脚下却踢到一件物什,把她惊得不轻,跳开一看,却是个灯笼。

    齐粟娘松了口气,拍了拍心口,“必是刘婆婆忘下的,她被吓得不轻。这漕上的人实是也是横了一些……”想想李四勤和齐强,再想想王大鞭和王天旺,只得苦笑一声,“罢了,都是自家人……”

    她一边提着角灯,一边弯下腰去,拾起灯笼,冷不丁听得院中榆树后,微微传出一声,“……氏……”

    半夜乍听人声,齐粟娘吓得三魂飞了两魂,立时把手中的灯笼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用力砸去,提着裙子就跑,突地却是一顿,只觉那声音极是耳熟。她回头看了一眼,树后漆黑得看不到一点人影,她犹豫再三,想着那声音甚是虚弱,便是听借了也不会有甚危险,便未惊动旁人,回了后进居室,急急叫起了比儿。

    比儿披上衣裳,和齐粟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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