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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军谘处第一件事就是对各地军队,包括新军,八旗,老绿营,骁勇营,步兵衙门,蒙古各旗卫队的番号,人员,装备详细记录在案,这件事就交给交信厅来办吧。”
哈汉章说完,看了看坐在面前的交信厅厅长铁忠,说道:“铁军厅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铁忠低头思考了片刻,然后抬头问道:“新军当中,有不少的番号人员配给,陆军部都有备案,是不是要和那边而知会一声。”
“没有这个必要,铁军厅。”对于铁忠的疑问,哈汉章直接反驳道:“所有这些军谘处都要认真检验,重新记录,况且不少地方的兵员资料陆军部未必记载,就算有记录也未必正确无误,所以,铁军厅还是务必要详细勘察,重新记录在册。”
“末将领命。”铁忠没有什么问题了,哈汉章接着讲道。
“第二件事,就是绘制军事地图,包括地形,水文,气候,人口,甚至是各地的风俗,这些。。。”哈汉章的头转向了测量厅厅长蒋百里,“百里,这些就交给你的测量厅了。”
对于哈汉章的命令,蒋百里倒是没有急着回应,这位曾经考过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全校第一的中国留学生,在略作思考后,突然问了一个令人难以捉摸的问题。
“敢问良军使,哈军使,这地图所涉范围应是多大?可有参考?如无定论,末将不知从何下手。”
“当然是光绪大清全图。。。”
这颇有些刁钻的问题,哈汉章刚想要回答,然而最后几个字还没有吐完,便被旁边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给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慢着,汉章,这个问题我来回答。”
叶开慢慢支起了腰杆,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挨个停顿,最后定格在了正等待着的蒋百里脸上,语言坚硬且毫不凝滞的说道:“百里,你去理藩院找找那张《康熙皇舆全览图》,就按它那上面的测量,唐努乌梁海,外兴安岭,库页岛,台湾,阿克赛钦一个都不能少,哦对了,还有韩藩,锡金,尼泼尔,越南。。。”
“末将领命!”
第三十六章 常系盔带者胜
(第一更)
在听见叶开这铿锵有力的话语后,所有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涨红了起来,呼吸变得微微急促的同时,神眼中透着一股使命加身的迷离感,这是一种从心底由然而生的亢奋。
叶开就是用这样毫无掩饰的方式告诉在座的所有人,帝国的版图虽然辽阔,但没有一寸土地是多余的,不是最高层的几个人一纸合约就可以永久的割让,更不是列强眼中的蛋糕,随便拿一把刀就可以切走的,如果可以的话,叶开真想把这个意思清晰地传递给每一个人,不管是那些手拿刀叉的东西方强盗还是最普通的中国民众。
另外,他的话似乎还有这样一层潜台词,我们的江山是祖辈用血肉和军刀打下来的,从战场上失去的,就要同样的方式夺回来,无关乎政客的嘴脸,这是独属于军人的尊严。
“百里,绘制地图,事关重大,你一定要尽心尽责,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了。”话后,叶开还是用这样的话勉励蒋百里,这位日后在中国现代军事史上占有赫赫地位的军事理论家,现如今跟所有人一样,都还是一名年轻但朝气蓬勃的热血军官。
当然,叶开这话也多少透露些无奈,由于上层的短视,清末的地图资料堪称匮乏到了极点,甚至一直到新…中…国成立之后,诸如东北某些地方用的居然还是当年日本关东军绘制的地图。
“两年之内,我蒋百里一定将这份地图原原本本的交到军使大人的手上。”
蒋百里拍着胸脯保证道,考虑到中国国土面积的辽阔性和复杂性,这样的速度已经是极为惊人,叶开点点头,他的发言顺序直接越过了哈汉章,干脆自己亲自往下说。
“下一步,就是往各地军队中调任军谘官,军谘官在军队中的地位将仅次于统制,并且在调兵权的问题上,除了军谘官,任何人没有权力指挥一兵一卒。”
叶开的话无异于将各镇统制的兵权完全架空,的确,这样的意思他也毫无掩饰,所以不出意料,当他把话缓缓说完的时候,底下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议论纷纷。
除了叶开和事先已经知道的哈汉章,底下所有人几乎都有些不大理解,如果真按叶开所说的做的话,这次的动作不亚于在军队系统中做一次开颅手术。
“这样是不是有些。。。”
一直没有发言的作战厅厅长冯耿光,想了片刻,终于忍不住的发问。
“冯军厅,你是想说军谘官越俎代庖吗?”
非常清楚他的做法会引起怎么样的动荡和疑虑,既然是闭门会议,叶开也不介意彻底把话点开,他知道眼前的这些人,曾经都在军队中担任高级军官,所以自己的命令会对整个部队产生什么影响,自然一清二楚。
“良军使,请恕我直言,这恐怕很难办啊。”半天后,冯耿光小心斟酌着说道。
“再难办也要做!”
丝毫不给任何提出异议的机会,叶开毫不拖泥带水的给出了他的回复,说话的口吻已经不再是商量,而是措辞强硬的命令。
如果他们也跟叶开一样,以这种特殊的身份,站在历史的大潮边上,看着未来发生在这块土地上的大事小事,或许他们就不会有这样的疑问,然而,这终究不过是一句笑话,想要改变这一切,就需要一只强有力的手,去斩断所有荆棘,拨动历史的车轮改变前行的方向。
清末的军队已经不再是拱卫国门,捍卫民众的盾牌和长矛,而是独立王国下私人武装,如果他们的眼光再放远些,能够穿透时空,看到那一场历时三十多年军阀混战留下的浩劫,看到军队成为刽子手和独裁者手中的利刃,或许,他们就知道叶开这样做的紧迫性和必要性,以及良苦用心。
“耿光,这件事就交给你的作战厅了,具体的安排和行程,你的人要制定出详细的计划,我会不定期的过目。”
叶开以近乎独裁者的语气说道,在他看来,军队的基因中就应该写满忠诚这两个字,这在个问题上,任何人不容置喙。
叶开的话,让冯耿光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才硬着头皮问道:“良军使,如果军谘官到任之后没人听令怎么办,这种事也不是不。。。。”
叶开心中冷笑一声,他的头脑并不莽撞,想要打破利益格局,除了要下重拳,还要讲究策略,既然形成了某种利益共生体,那么新产生的军谘官势必会遭到联合抵制,如果强行暗插进去,到那个时候,有可能架空的不是陆军统制,而是根基薄弱的军谘官。
“当然了,这件事不可能一蹴而就,我们可以从最底层开始,比如一个营,一个协,然后在逐步上升到镇和军。”
温水煮青蛙的手法,叶开几乎手到擒来,他就是要在这种潜移默化中,一点点树立军谘官以及军谘处的权威,如果做得不够,结果必然是将来军队尾大不掉,他想了想,接着说:“就从京畿的北洋军开始吧。”
“对了,我们可以在军队中设立一个军谘会议,作为最高军事会议,决策权在军谘官手中,统制只有旁听而没有下令的权力。”在做出了针对北洋军杀鸡儆猴的安排后,叶开接着给出了具体的措施,以及进一步更实际的树立军谘官权威的方法。
“耿光,清楚了吗?”叶开微笑着问道。
在叶开坚决的目光中,冯耿光也只能苦笑着点点头,他清楚接下来将会面临怎样棘手的局面,以及数不清的麻烦。
不过,让他稍稍放心的是,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军谘处,以及在这个问题上展现出近乎强人姿态的叶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现在的帝国更需要这样的角色,如果前者所有决定都正确的话,他们不介意把叶开交代的都竭尽全力完成。
“末将领命。”冯耿光下定了决心。
“今天的会议还有最后一件事。”
解决完军谘官的问题后,叶开马不停蹄的把目光朝向了宝瑛,后者在军谘处中担任的职务是史志厅厅长。
仅仅从名字上看,在军谘处所有的七大厅当中,史志厅的地位似乎相对来说处于弱势,但是,在叶开的计划中,没有一个部门会处于闲置状态,就像一个人,要想发挥所有的实力,除了手脚并用,耳聪目明也是必不可少,而史志厅恰恰扮演这样的角色。
如果清楚的掌握史志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