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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作为叶开的机要秘书,这样的反应速度是必须的。
“把汪先生请来”
“是”
张啸光轻轻关上了车门,不一会儿,车门再次被打开,他的身后多了一位年轻人,脚步沉重,每行一步,脚下发出“嘶嘶”的金属摩擦声,显然行动方面受到了特殊限制。
此人叶开并不陌生,就是前段时间风头大盛,以蓄谋刺杀载沣被冠以义士的革命党人,王兆铭,也就是汪精卫。
“给汪先生除去刑具”
王兆铭虽然手铐脚镣俱在,但身上衣着体面,并无伤痕,作为奕…劻夺权的间接帮手,他在狱中得到了的特殊优待,当然他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源于他和奕…劻的一笔交易,禁卫军第二镇驻防大沽口的调令,让奕…劻心甘情愿的交出了他,并且自认为不亏。
“大帅,他可是逆党的刺客。。”
“无妨,我听说在同盟会里,胡汉民是孙文的左膀,陈其美是孙文的右臂,而汪先生被认为是孙文的喉舌,擅长捉笔做刀,以精卫化名,最有文人武士的风范。”
某种程度上,这些话并不算奉承,但王兆铭却不打算接下,到目前为止,叶开还是他的“敌人”,松开刑拘后,王兆铭活动了活动手腕,出于礼貌,他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良公大名,精卫在狱中听说了,可惜可惜。。”王兆铭连声叹气。
“哦?有什么可惜的?”叶开笑道。
“朝廷昏暗,污浊不堪,良公譬如莲花,中通外直,令我辈钦佩,不该与清廷之淤泥为伍,天长日久,恐被其染。”王兆铭不卑不亢的说道:“孙先生说过,唯革命才可救中国,良公若心怀天下,就应该投身革命,创立民国,为天下人谋福祉。”
“哈哈,好一个填海的精卫,不屈不挠,矢志不渝,时至今日,反教本督去投奔你的孙先生。”
叶开哈哈大笑,不气不恼,伸手示意他坐下。
王兆铭坐下,面前的桌子上多了一杯茶,他端起来,小嘬了一口。
“革命党人说革命能救中国,立宪派人说立宪能救中国,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据,算了算了,由它去吧,这个日后再说。”
叶开摆了摆手,王兆铭也不再说话,不过短短几句交谈,让他对朝廷官员的印象大为改观,看来外界的传言不假,这个良公,似乎比其他清廷高官开明得多,起码刚才说的话就比很多同等级的人随和很多。
“良公这次南下为什么要带上精卫?”捧着茶杯,王兆铭问道。
“送汪先生回家。”
“回家?”王兆铭皱眉
瞧着王兆铭的奇怪表情,叶开呵呵一笑,解释道:“我听说上海革命党人甚多,正巧这次本督要到上海去办差,汪先生可自行归去。”
“啪”的一声,水散满桌。
一听这话,王兆铭立马变了色,放下茶杯,盯着叶开,一声不吭。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 合作
(开新卷了,整理整理思路,今天一更。)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叶开惊了一惊,瞬息之后,旋即平静。
“汪先生,这可不像文人作风啊。”
王兆铭站了起来,在地上走了两圈,两个腮帮子气鼓鼓,似乎有天大的怨气。
“良总督若是想从我身上寻出同盟会人的踪迹,趁机一网打击,断无可能,如果良总督硬要如此,我看上海就用去了,不如就在此地来个痛快。”
王兆铭把叶开此行的目的理解成了他担心的一种,假意放自己回去,然后悄悄尾随,寻出革命党人的据点,继而一网打尽,这一套连环计中自己是个诱饵,考虑到清廷的作风,这才合情合理,难怪有几千人的士兵跟随,这不是为了剿灭革命党又是什么?
“汪先生该不会以为。。。良某释放汪先生是为了顺藤摸瓜,大兵压境,捉你们革命党人吧?”没有理会王兆铭咄咄逼人的目光,叶开端起一杯茶,自顾自饮了起来。
“难道不是这样吗?”王兆铭态度坚决。
“呵呵。。”
叶开大笑一声,“京城的奕…劻巴不得我去剿灭革命党人,不过,我和革命党人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把祸水往自己身上引,这非愚人所为?”
“平白无故放我回去,这可不是你们的作风,别忘了我可是刺杀载沣的‘元凶’,按清廷的酷法,少说也是凌迟处死。”王兆铭也冷笑一声,目光还是保持警惕,不管日后如何祸国殃民,他可是坚定的革命者,至少目前还是。
“汪先生多虑了。。。”
叶开瞧了瞧汪兆铭,忍不住想笑,不知道是不是历史课本上给他的印象太深,总觉得前者刚才说的话十分滑稽。
“放汪先生回去,是一份诚意。”
“诚意?什么诚意?”
“合作的诚意。”
“合作。。。和谁合作?”汪兆铭盯着叶开,眼神凶恶,“你认为革命党人会和清廷合作?”
“不是清廷,而是良弼本人。”叶开道。
汪兆铭这下愣住了,半天不说话。
“坐坐坐”叶开指了指椅子,示意有话慢慢谈。
“汪先生这次回去,请你告诉你的孙先生,我有意与革命党合作,你们同盟会可以派遣要员与我洽谈,地点嘛你们可以选。”叶开进一步说道。
汪兆铭还没反应过来,和敌对势力的总督合作,怎么想怎么匪夷所思,不过,革命党中也不乏巡抚大员,想想也就勉强接受。
“良公也倾向革命?”片刻后,汪兆铭忍不住问道。
“我倾向不流血之革命。”叶开答道。
“不流血的革命?”汪兆铭怔了一下,摇摇头说道,“良公这话什么意思,革命总要流血的,哪有不流血之革命?”
“英国革命不就是不流血吗?”
“说了半天,良公还是倾向君主立宪,保皇党那一套。”汪兆铭有些气恼,越说越激动,“不流血,如何驱除鞑虏,不流血,怎么恢复中华,只要满酋皇帝在,四万万汉民必定为之仆役尔,如果这样的话,不要说孙先生,我都不会同意合作之事。”
“汪先生理会错我的意思了。”叶开倒不急迫,他缓缓说道:“如今列强环饲,我国贫弱,各民族应该同持一心,奋发努力,强我国家,如果革命,一旦打起内战来,必定是连年内耗,民不聊生,而列强必定会趁机而起,对我民族,食肉寝皮,我国将越发贫弱,孙先生何必要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呢?”
“婴儿临盆必定会伴有阵痛,其出生也伴有血色,然此婴儿一旦茁壮成长起来,便是无穷的希望。”
王兆铭不愧是同盟会机关报《民报》的主笔人,辩解起来头头是道,不过叶开好歹在大学辩论队里打过酱油,这一套陈词滥调他听得耳朵就出茧子了。
“汪先生口口声声说革命流血,是救国之必要,那是因为革命流的是别人的血,若是乃父乃母,乃子乃孙,因此而断头殒命,血洒当场,数百万人流离失所,天人两隔,固然成就了一时之基业,但到头来山河一炬,神州凋零,这样的中华,恢复了又有何意义?”
叶开侃侃而谈,王兆铭反倒插不上嘴。
“所以,我要和孙文商量的是,如何实现不流血之革命,至于革命成功后,清帝是否退位,国家如何建立,到时候就是一家人,坐下来一切好商量。”
“如果真的如良公所说,那是再好不过。”
虽然觉得不大靠谱,但汪兆铭思来想去,还是点了点头,“我会把良公的意思转达给孙先生,至于孙先生会不会同意,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孙先生是识时务,懂变通的人,我相信他会同意,而且,他此时正需要我,说不定还是求之若渴呢。”叶开说道。
“良公说笑了,孙先生和良公素未相识,怎么会求知若渴。”汪兆铭笑道。
叶开倒没有和他开玩笑的意思,“汪先生不这样认为吗?”
盯着汪兆铭,叶开接着问道:”听说孙文去了南洋?他为什么去南洋?”
一听这话,汪兆铭顿时呼吸急促了起来,面色颇有些紧张。
叶开笑了起来,丝毫不加避讳。
“那是因为你的孙先生在东京待不下去了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同盟会内部
(第一更)
“良。。良公在说些什么?孙先生怎。。么会有这么事?”
汪兆铭虽然想反驳,但话到嘴�